摘 要:2011年11月16日美國總統奧巴馬和澳總理吉拉德在堪培拉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對外宣布,雙方已達成一個新的駐軍協議。這一協議是美國高調重返亞洲的重要標志之一,也是美國亞太安全戰略的核心內容(雙邊軍事同盟關系)的具體表現。在國際形勢變化莫測的今天,對美國的亞太安全戰略進行研究,把握美國的戰略意圖和目的,對于我國妥善處理這一地區的難點、焦點國際問題具有重要意義。
關鍵詞:美國 駐軍協議 亞太戰略
2011年11月16日美國總統奧巴馬和澳總理吉拉德在堪培拉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對外宣布,雙方已達成一個新的駐軍協議。根據這項協議,美國將在2012年中期之前在澳大利亞北部部署200-250名海軍陸戰隊員,最終使駐澳美軍人數達到2500人。
一、美澳簽訂駐軍協議的背景
(一)美國和澳大利亞的軍事同盟關系由來已久
作為美國在亞太地區的盟友,澳大利亞受到的關注雖遠遠不及日本、韓國,但在亞太安全格局中,美澳軍事同盟卻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分析變量。這一同盟關系早在二戰時期已經形成,在戰爭期間,澳大利亞充當美國在西南太平洋的后方基地,并與美國聯合抗擊日軍;戰后,澳大利亞被包括在美國的亞太安全戰略之中,與日本一起成為了美國在亞太的南北兩錨,在美國亞太安全戰略中的地位凸顯。
美澳兩國60年的軍事合作關系,這一積極的歷史背景加上兩國文化的高度相似,以及使用相同的語言,使得兩國的外交合作要遠比與該地區其他盟友的合作容易許多。
(二)美澳兩國在安全問題上相互需要
1. 澳大利亞——美國在亞太的“南錨”
在美國的亞太戰略中, 澳大利亞通常被認為是美國的“南錨”。 雖然美國一直宣稱自己是太平洋國家,但由于地緣上的缺失,使得它在亞太地區的影響力相對減弱,因此,美國需要在亞太地區尋找一個戰略基地。而澳大利亞的地理位置使得該國在美國的全球安全戰略,尤其是亞太安全戰略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成為美國介入亞太事務的重要工具和戰略圍堵其潛在敵對國的重要環節。
這次的駐軍協議是在美澳雙方就共享軍事基地、加強軍事合作達成共識的結果,是兩國軍事合作的又一次升華。
2.美國——澳大利亞的保護傘
對澳大利亞來說,澳美同盟可謂是澳大利亞最重要、最強大的戰略同盟,澳大利亞將澳美同盟視為其國家安全的戰略依托、對外戰略的核心支柱以及對美關系的主要基礎,并將可靠而強大的美國海外存在看做是亞太地區的平衡力量與安全保證。澳大利亞借助美國,改善了其在國際舞臺上的形象,提高了其在亞太地區的地位和重要性。
美澳實力的懸殊決定了美澳同盟是美國主導與澳大利亞依附的關系,這種不對稱的關系預示著“一方比另一方更需要這種關系的好處”。[1]特別是在發生威脅澳國家安全的事件時,美國可以提供安全保證和物質援助。
(三)駐軍協議給兩國帶來的利益
隨著全球戰略中心逐漸東移,美國對亞太地區愈加重視。奧巴馬上任以來,對亞太地區十分關注,聲稱自己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位“太平洋總統”。而這時在澳大利亞駐軍將可以讓美國繼續涉足東海、南中國海和印度洋地區的外交和安全事務,擴大其在亞太地區的軍事存在,同時遏制中國和印度,維護其在亞太地區的霸權。
而對澳大利亞而言,可以繼續處于美國的保護傘之下,并能從美國獲取先進的武器裝備、軍事情報以及防衛技術,從而遏制潛在的威脅、加速國防轉型、確保國家安全。
二、奧巴馬政府的亞太安全戰略
美國亞太安全戰略是美國國家安全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其國家安全戰略在亞太地區的延伸和體現。自冷戰結束以后,隨著地區安全形勢的演變,美國的亞太安全戰略一直處于不斷的調整過程中:布什政府任內,美國政府提出“合作性戒備”的亞太安全戰略,重點是發展與日本、韓國、菲律賓、澳大利亞之間雙邊安全同盟;克林頓入主白宮后,美國政府提出“新太平洋共同體”的概念,突出經濟安全在美國亞太安全政策中的重要性;小布什上臺后,受“9﹒11”時間的影響,對美國的國家安全戰略進行了較大的調整,使美國更加注重該地區的非傳統安全,也進一步加強了與亞太盟友的軍事合作。
奧巴馬上臺后更是把亞太安全戰略作為美國國家安全戰略的重中之重,以各種方式宣示美國的亞太屬性,高調宣布“重返亞洲”,多方論證美國的存在對亞太安全與繁榮至關重要,努力展現美對亞太及區域內各國的重視,誓言繼續扮演亞太領導角色。
現今,奧巴馬政府的亞太安全戰略部署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第一、加強與日韓澳等國的雙邊軍事同盟關系,鞏固美國在亞太的前沿軍事存在。
從美國亞太安全戰略的演變歷程來看,軍事同盟政策始終貫穿其間并作為安全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加以強調。布熱津斯基曾指出:“美國在全球至高無上的地位,是由一個覆蓋全球的同盟和聯盟所組成的體系支撐的。”[2]而在美澳軍事同盟基礎上產生的駐軍協議就是這一部署的實施結果和具體表現。此外,美國還把菲律賓、泰國納入了它的軍事同盟范疇,進一步保證了美國在亞太地區的軍事存在。
另外,在美國的亞太安全戰略部署中,與雙邊軍事同盟緊密相連的一個問題就是美國的前沿軍事存在。“前沿存在”是指在美國本土以外的重要地區保持適當的軍事部署它是在前沿地區捍衛美國根本利益的重要方法。作為亞太地區的同盟雙方,美國單向擁有在他國境內的海外駐軍的權力,另一方除提供基地和服務外主要是與美國駐軍進行合作。可以說美國海外駐軍一方面體現了美國在同盟中的支配地位和保護身份另一方面還決定著在特殊歷史背景下形成的同盟關系的性質和發展趨向。
第二、尋找新伙伴,關注該地區的熱點議題,進一步加深美國在亞太地區的影響力。
美國積極發展與東南亞地區的新伙伴關系,越南和印尼是這一時期美國在東南亞活動的重點。美越兩國近來積極展開年度國防對話,在軍事領域的合作不斷加強。美國國會參議院軍事委員會共和黨首席成員約翰麥凱恩公開表示,越南已經成為美國在亞太地區最有前途的伙伴。[3]與此同時,奧巴馬政府還大幅提升與印度尼西亞的關系。此外,
美印關系也在不斷升溫,奧巴馬不僅宣稱“印度不是正在崛起,而是已經崛起”,還公開扶持印度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把印度視為全球治理層面上的重要伙伴。
近幾年來,美國對于發生在亞太地區的熱點問題非常關注。中日撞船事件、天安艦事件、釣魚島爭端、南海紛爭……無一沒有美國的力量在其中干涉。這些熱點議題,為美國介入該地區事務提供了契機。美國最高軍事指揮當局順勢而為,開始考慮實施加大亞太地區軍事力量的舉措:其一是將關島建成全球最大的軍事堡壘。根據美日協議2014年底前,駐沖繩的美軍至少將有8000人遷往關島。一旦駐兵及基地建設完成,關島將成為美軍全球最大的軍事基地。其二是向亞太地區部署最大規模的海上力量。這將使美國太平洋戰區成為其全球軍事部署中海上實力最強的戰區。其三是戰略威懾的重心向亞太地區轉移。如具有威懾力的F-220A戰機部署到了韓國。
第三、積極推進多邊安全合作,倡導合作組織的制度化建設,試圖構建一個由美國主導的亞太安全體系。
在亞太安全問題方面,美國的多邊合作意向主要體現在與東盟的合作上。奧巴馬上臺后,一改布什政府期間對東盟不重視態度,以實際行動重振與東盟的關系。這說明奧巴馬政府意識到,在亞太地區安全形勢日趨復雜、矛盾主體不斷模糊、利益關系多樣化的情況下,單邊軍事力量和雙邊安全同盟并不能有效地解決該地區各種安全不確定性問題,而像朝核危機、不擴散和反恐等全球和地區性安全問題,往往需要相關國家進行合作才能得到較好的解決。
但是,美國并沒有滿足于與東盟的合作而止步不前。美國歷來主張具有約束力的制度化多邊安排機制。但是按照自愿、協商和共識等非約束性決策方式建立起來的東盟地區論壇尚缺乏普遍性和機制化的安排,在解決地區問題時缺乏效率難以滿足美國的戰略需求。因此,美國一方面積極參與那些旨在增進國家間理解和信任的政府間和非政府間的多邊安全對話與合作,另一方面也會單獨和共同創設一些多邊安全安排以借助其他國家的力量來共同應對安全威脅。例如在解決第二次朝核危機過程中美國主要依靠的是六方會談這一多邊途徑。不過美國將亞太地區的安全事務多邊化有一個前提,即它要在這種多邊安排中成為一個主要的參與者或者是領導者,以便能夠為更好地掌控亞太地區的安全態勢,維護美國在亞太的國家利益。
注釋:
[1][美]詹姆斯﹒多爾蒂、小羅伯特﹒普法爾茨格拉夫:《爭論中的國際關系理論》(閻學通、陳寒溪等譯),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3年版,第116頁。
[2](美)布熱津斯基 大棋局——美國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緣戰略[M]。中國國際問題研究所,譯。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36—37.
[3]趙明昊:《“重返”還是“重構”:試析當前美國亞太戰略調整》,載《當代世界》,2010年,第12期。
參考文獻:
[1]王和仲:《巔峰戰略—美國亞太戰略評述》,新華出版社,2008年6月第1版。
[2] 吳心伯:《太平洋上不太平—后冷戰時代的美國亞太安全戰略》,復旦大學出版社,2006年4月第1版。
[3]李凡:《冷戰后的美國和澳大利亞同盟關系》,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0年1月第1版。
[4]喻常森,黃云靜等著:《當代亞太國際關系與地區合作》,中山大學出版社,2008年1月第1版。
[5]傅夢孜主編:《亞太戰略場—世界主要力量的發展與角逐》,時事出版社,2002年3月第1版。
[6](美)羅伯特·阿特:《美國大戰略》(郭樹勇譯),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年7月第1版。
作者簡介:牛榮榮(1989—),女,山西晉城人,陜西師范大學政治經濟學院2011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政治現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