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眼”的慣用語的中日對比考察 ——以“感情”為中心

摘 要：慣用語是中日兩國語言當中共同存在的語言形式，通過慣用語人們能夠準確生動地表達思想感情，簡潔明了地達到思想交流的重要目的。它不僅形式上活潑生動，在內容上也形象地反映出人們的喜怒哀樂等感情，充滿了民族的智慧和創造力。本文主要通過對中日字典中“眼”的慣用語的對比分析，了解中日兩國在通過慣用語表達“感情”上的異同，以便更好地理解和使用慣用語。

關鍵詞：眼 慣用句 感情

能夠表達感情的慣用語在中日兩國語言當中有很多，其中，與“眼”相關的又占了相當大的比重。比如日語慣用語“目を見張る”就是通過“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樣樣態變化，表達憤怒，相反“目を細くする（眼睛瞇著）”表達了喜悅的感情。我們經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通過觀察“眼”的形狀變化，可以了解人的精神世界和感情變化，正如孟子所說“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惡。”，意思是“觀察一個人，再沒有比觀察他的眼睛更好的了。眼睛不能掩蓋一個人的丑惡”。在研究表達感情的慣用語之前，筆者認為首先應該知道什么是“感情”。

一、“概念”的定義及考察范圍

首先，引用專業字典中關于“感情”的定義，如下：

１）「外界の刺激に応じて絶えず変化する、快·不快、喜び·怒り·悲しみなどの気持。」（『新明解』）（筆者譯：受外界影響，與之相應地不斷變化的愉快、喜悅、憤怒、悲傷等心情。）２）①喜怒哀楽や好悪など、物事に感じて起る気持ち。②〔心〕精神の働きを知·情·意に分けた時の情的過程全般を指す。情動·気分·情操などが含まれる。「快い」「美しい」「感じが悪い」などというような、主體が狀況や対象に対する態度あるいは価値づけをする心的過程。（『広辭苑』）（筆者譯：①由事物所引起的喜怒哀樂、喜歡厭惡等心情。②〔內心〕指在把精神的作用分為理智、情感、心情時的情感全過程。情緒、心情、情趣等也包含其中。主體對狀況、對象所表達的態度或者價值判斷時的心理過程，如“愉快”“漂亮”“惡心”等。）

以上，列舉了字典中“感情”的定義，基于以上定義，筆者試著限定感情的范圍。

“感情”這一用語，在心理學中是指，和感覺、觀念一起所產生的愉快、不愉快或者緊張、弛緩等現象，往往表達主觀感性的感覺，與意志、理性相對應。在感性經驗中與感覺、情緒相區別，但本論文中，比起所謂的喜、怒、哀、樂，范圍會更加廣泛。不管描述心情也好，心理也好，只要是指某個臨時的精神狀態，都作為研究對象。

二、感情的分類：

本論文將引用《感情表現辭典》（中村明·1979）中的分類方法。對于感情的分類，中村明指出“心理學中，把全體分為愉快·不愉快、興奮·穩靜、緊張·弛緩”三個大方面，把“憂郁·悲嘆·困惑·歡喜·厭惡·希望·恐怖·不安”作為其下位分類歸于其中。但是，這種分類使得在言語表現上反映的感情很難融于其中。并且，以前作為感情的代名詞“喜·怒·哀·樂”四分說，對于感情表現分類來說也未必有效。因此，從實際表現的例子中抽出“喜·怒·苛·悲·淋·鬱·悄·苦·安·悔·昂·感動·好·嫌·憎·怖·驚·恥·惑”十九種感情，但考慮到界限劃分的不易，修正其中一部分。即“悲”和“淋”概括為“哀”，把“鬱”“ 悄”“ 苦”“ 悔”“ 嫌”“ 憎”“ 惑”概括為“厭”，把“苛”“ 昂”“ 感動”概括為“昂”。這樣，最后就變成“喜·怒·哀·怖·恥·好·厭·昂·安·驚”十種感情。”

我們都清楚，現實當中感情不可能如此簡單地被完全區分出來。實際的言語表現上面，它們是相互混合的。并且，模棱兩可的感情也不少。所以，筆者將在能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對本論文中的研究對象按照以上的方法，從10類感情著手分析研究。

三、慣用句收集及對比分析：

關于慣用語，馬國凡、高歌東在《慣用語》（內蒙古人民出版社，1982）這樣解釋：“慣用語是一種定型詞組，從意義到結構都是完整的，統一的，尤其是意義，是超出了各個組成部分單獨的意思而整體化了的，而這個整體化的意義，主要是通過比喻和引申兩個手段實現的。”按照以上定義，作為收集對象的資料，本文通過查閱《實用慣用語詞典》、《中國慣用語大全》，共收集漢語關于“眼”的慣用語111例。日語方面有《國語慣用句大辭典》、《からだことば辭典》、《日語慣用語例解手冊》，作為研究對象共收集關于“眼”的慣用語161例。但其中通過筆者分析能夠表達感情的漢語句子有11例，占總數的9.9%，日語句子有54句，占總數的33.5%。那么，漢語和日語中與“眼”有關的慣用語表現中，具體表達了怎樣的“感情”，有分別占了怎樣的比例呢？通過筆者對所收集慣用語逐一分析，其考察結果總結如下：（中：漢語 日：日本語 ）

1、喜 中：（漢語當中沒有與此感情相對應的慣用語）

日：目じりを下げる、目を細める、目を細くする、目が細くなる、目の薬

2、驚 中：大眼瞪小眼

日：目を丸くする、目を見張る、目が飛び出る、目を疑う、目の色が変わる、目の色を変える、耳目を驚かす、目を白黒させる、目を回す

3、怒 中：吹胡子瞪眼、橫鼻子豎眼、五眼雞、翻白眼、眼紅

日：まなじりを決する、目を三角にする、目を見張る、目を剝く、目に角をたてる、目くじらを立てる、目がすわる、目の色が変わる、目の色を変える、目を吊り上げる

4、昂 中：干瞪眼

日：めがしらが熱くなる、目が潤む、めがしらを押さえる、目を潤ませる、目を奪う、目に焼きつく、目の色を変える、目の色が変わる、目が眩む、目を見張る

5、哀 中：（漢語當中沒有與此感情相對應的慣用語）

日：目頭が熱くなる、目頭を押さえる、目の前が暗くなる、目が潤む

6、怖 中：（漢語當中沒有與此感情相對應的慣用語）

日：目の前が暗くなる

7、恥 中：（漢語當中沒有與此感情相對應的慣用語）

日：目を伏せる

8、好 中：眼紅

日：目の色を変える、目がない、目の中へ入れても痛くない、親の欲目、贔屓目に見る、目じりを下げる、目の薬、目の保養

9、厭 中：加白眼、瞟白眼、眼中釘、翻白眼、吃白眼

日：目に障る、目の敵、目を離す、白い目で見る、目の上のこぶ

10、安 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眼皮不眨一下、殺人不眨眼

日：目をつぶる

五、結語

“眼”不僅僅是知覺的代表器官，同時作為表達感情的手段，可以直接表現人的內心活動和感情。比如：高興時最明顯的特征是微笑著、眼睛變細，眼梢下移。所以，經常用“目じりを下げる”、“ 目を細める”這樣的慣用語來表示高興。而在吃驚時、憤怒時，經常會瞪大眼睛來表示。從這一點上來講，在感情表達上漢語和日語具有一致性。另外我們也看到在所收集的111例漢語慣用語中，僅有11例能夠表達感情，不足總數的10%。相反，日語所占比例大于33.5%。其中原因，筆者認為有兩點，一、漢語方面，在表達高興、吃驚、恐怖等感情時用到的有關“眼”的詞語，很多都不是慣用語，比如，眉開眼笑、瞪大眼睛、眼跳心驚等，即用成語表達感情。二、日本民族被認為是“以心傳心”的民族，他們在表達感情方面話語較少，而用肢體語言更多也更為細膩豐富，特別是用眼睛表達上。總之，漢語和日語在關于“眼”的慣用語上非常相似，但，比起漢語，日語會更加豐富，更加細膩。

參考文獻：

[1]金田一京助．『新明解』第五版．三省堂，1999

[2] 新村出．『広辭苑』第五版 CD-ROM版．巖波書店，2000

[3] 中村明．『感情表現辭典』．東京堂，平成五年

[4]黎庶等．『實用慣用語詞典』．吉林大學出版社，1989

[5]溫瑞正．『中國慣用語大全』．上海辭書出版社，2004

[7]白石大二．『國語慣用句大辭典』．東京堂，1987

[8]東郷吉男．『からだことば辭典』．東京堂，2003

[9]王宏．『人體詞匯慣用語專輯』．上海譯文出版社， 1983

作者簡介：張永( 1982- )，男， 河南新鄉人， 河南省 洛陽師范學院助教， 碩士; 研究方向: 日語語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