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先鋒文學的衰落

摘 要：在新時期文學二十年的歷程中，先鋒小說以特征鮮明的文學思潮與語言實驗性的創作傾向，在形式追求與探索的路上，比其它思潮與流派都走得更遠，并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它在小說觀念的拓展、小說敘事方式的更新、小說語言的實驗和小說風格的多樣化方面顯示了其先鋒的姿態與創作的實績。然而，作為一個小說流派，一股文學思潮，先鋒文學為什么能夠如此大張旗鼓的開始，又如退潮般迅速地調轉方向，本文試圖從先鋒文學的困境、泛先鋒派來分析先鋒文學衰落的原因。

關鍵詞：先鋒文學 衰落 原因

在20世紀80年代，在文壇興起了一股創作先鋒小說的浪潮。馬原、格非、孫甘露、殘雪、余華、蘇童等作家紛紛投入先鋒小說的創作中，創作出大量的能夠表現先鋒小說實驗性特征的文學作品，如馬原的《岡底斯的誘惑》《虛構》，格非的《迷舟》，孫甘露的《信使之函》等，先鋒小說由此風靡中國文壇，但隨著時間的推演，先鋒小說到20世紀90年代初逐漸出現分歧與衰落，先鋒小說的作家們紛紛轉向，嘗試著不同的寫作可能，這在某種程度上降低了先鋒探索的力度（所謂的“先鋒性”），先鋒小說在中國經歷了一個由盛而衰的歷程。中國的先鋒小說吸收了西方現代主義、后現代主義的觀念和技巧，通過新的、異化的價值取向與傳統倫理道德觀念發生決裂，來傳達寫作者的心聲。然而，在20世紀80年代轟動一時的先鋒小說流派，為什么能夠如此大張旗鼓的開始，又如退潮般迅速地調轉方向，本文試圖從先鋒文學的困境、泛先鋒派來分析先鋒文學衰落的原因。

一、先鋒文學的困境

先鋒這一概念明顯的軍事內涵恰好指明了先鋒派得自于較廣義現代性意識的某些角度與傾向——強烈的戰斗意識，對不遵從主義的頌揚，勇往直前的探索，以及在更一般的層面上對于時間與內在性必然戰勝傳統的確信不疑，（這些傳統試圖成為永恒、不可更改和先驗地確定了的東西）。[1]鑒于先鋒文學的這些特征，從審美角度、主流文學和邊緣文學的關系、主流文學對自身的克服三方面來分析先鋒文學處于困境乃至衰落的原因。

（一）審美角度：

先鋒文學以其語言的實驗、形式的新穎出現在文壇時，引起了軒然大波。先鋒文學被主流文學視為異端，與此時的文化風尚和審美有關，以及讀者的閱讀接受有關。中國的先鋒文學出現在20世紀80年代初期，此時的文壇是一個繼五四之后相對活躍的新時期，西方的文藝思想理論，現代主義的作品大量流入。馬原、格非、孫甘露、殘雪、余華、蘇童等作家引領時代潮流，以語言的實驗、形式的新穎創造了大量的實驗性質的小說。由于讀者對慣常的文學形態司空見慣，產生了審美慣性，將先鋒文學視為新的閱讀體驗，試圖打破審美平衡，追求全新的審美形式。先鋒文學在文壇上興起的初期，引起了較大的反響。先鋒小說一向以晦澀難懂著稱，不同于以往的小說形式，它強調的是小說的形式試驗，注重小說語言的“游戲化”和結構的不守成規以及敘述的“感覺化”。對先鋒小說的選擇是出于審美的嘗試，同樣放棄這種形式也是一樣的原因。

（二）主流文學和邊緣文學的關系：

先鋒文學被主流文學視為異端，處在邊緣的位置上。主流文學與邊緣文學史有著內在的必然聯系的，邊緣文學在主流中產生又終將被主流吸收，被主流改造。主流文學內蘊含著多種的邊緣文學發生地可能性，在一定時期內，隨著一定社會歷史條件的成熟，新的異端文學必然產生于主流文學之中。在20世界80年代的先鋒小說，與此時的主流話語的敘述形式完全相悖，小說的敘述不在以情節為主要，在小說中也沒有明確的主人公，而是天馬行空的想象、語言的實驗。

（三）主流文學對自身的克服：

主流文學具有強大的包容性和自省意識，在異端文學出現時，大眾的審美傾向會首先選擇，而主流文學會迅速的克服自己不被大眾所接受的審美形式，以其包容性迅速的吞噬異端文學。變之為主流的話語。

二、泛先鋒派

先鋒派起源于浪漫烏托邦主義及其救世主式的狂熱，它所遵循的發展路線本質上類似比它更早也更廣泛的現代性概念。這種相似肯定源于一個事實，即，兩者從起源上說都屬于線性不可逆的時間感念，其結果是，它們也都面對這樣一種時間概念所涉及到得所有無法克服的困境與矛盾。沒有哪一種先鋒派的特性，就其任何歷史變化形態而言，不是暗含甚或是預見于現代性概念的較廣泛范圍內的。[2]

先鋒派是或者說應該是具有意識的走在時代前面。這種意識不僅給先鋒派的代表人物加上了一種使命感，而且賦予他們以領導者的特權與責任。成為先鋒派的一員就是成為精英階層的一部分，盡管與以往的統治階級或統治集團不同，這個精英階層投身于一個完全反精英主義的綱領，它的終極烏托邦目標是所有人民平等地享受生活得所有福利。

先鋒派作為一個藝術概念已經變得足夠寬泛，它不再是指某一種新流派，而是指所有的新流派，對過去的拒斥和對新事物的崇拜。先鋒具有著雙重的意義，仔細斟酌，任何一種主流文學都曾經是一種先鋒文學，先鋒意味著一種創新、一種嘗試、一種發展。經歷過由先鋒過度到主流的過程，才能沉淀下來精華，逐漸形成文學傳統。

總的看來，先鋒文學的衰落是有其必然的內部條件和歷史趨勢的。

參考文獻：

[1] [美]馬泰·卡林內斯庫：《現代性的五副面孔》，商務印書館， 2003年版。

[2] [美]馬泰·卡林內斯庫：《現代性的五副面孔》，商務印書館， 2003年版。

作者簡介：王燕（1987--），女，哈爾濱人，渤海大學文學院2010級現當代文學專業碩士研究生，從事現當代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