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與醉酒
中國是一個具有五千多年悠久歷史文化的文明古國,同時也是世界上最早開始釀酒的國家之一,釀酒飲酒的歷史幾乎與中國的歷史一樣久遠。
據《神農本草》記載,酒起源于遠古與炎帝神農時代。《世本八種》則曰:“儀狄始作酒醪,變五味,杜康作秣酒?!眱x狄與杜康皆是夏朝人,即言夏代始有酒。一代梟雄,三國時期作協(xié)主席曹操同學在《短歌行》中先是寫到:“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旋即感慨“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杜康也成為美酒的代名詞。
從此,在中國的歷史長河,無論是詩詞歌賦,還是政治事件,都再也少不了酒的身影,前者以李白最負盛名,甚至妄言“古來圣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后者以太祖皇帝趙匡胤“杯酒釋兵權”最為成功。一杯小酒如何能深深的陶醉一個民族數千年?
不光中國的酒文化源遠流長,輕輕轉動地球儀我們就會發(fā)現,除少數宗教嚴格限酒外,其他不同的文化幾乎也都有與之相伴而生的不同的酒文化。
西方的酒文化與中國不同,而東歐的酒文化又與西歐不同,殖民地的酒文化與宗祖國又不同。
如東方人偏好濃香的高粱酒,而歐洲人更鐘情于葡萄制造白蘭地,西伯利亞的俄羅斯兄弟以烈性酒伏特加出名,而西歐的德國哥們則釀造了苦苦回香的黑啤酒,當西班牙的王室還在品味加里西亞圓潤的莊園紅葡萄酒時,西班牙的殖民地古巴,殖民者已經開始和當地人一道,用甘蔗水制造更為爽口的朗姆酒。
然而,無論酒的何種口感風味的變遷,無論何種工藝材料變幻,酒精是其不變的主旋律。但凡有酒精,就有醉酒中毒的可能。所以世界上因為醉酒造成的問題,甚至超過毒品對社會的危害,是一個全球性難題。輕者傷及自身,重者聚眾滋事、酒后亂性、酒后斗毆、沖動殺人等等不一而足。連著名的法西斯頭子也充分看到了酒精對神經系統(tǒng)的非凡興奮作用,于是發(fā)起有名的“啤酒館暴動”。
飲酒后駕車也是成就無數馬路殺手的搖籃。因此就在不久前,酒后駕駛作為中國的一條“醉酒刑”被寫進法律條文,可見社會對其的重視。
何為醉酒
狹義的醉酒,是因為酒精導致的精神迷醉狀態(tài)。因其迷醉狀態(tài)下感覺遲鈍,甚至痛覺都變得不敏感,所以在早期,外科醫(yī)生們將酒精作為麻藥使用。時至今日,醫(yī)藥工業(yè)革命,各種新型的麻藥不斷推出,與酒已無任何關系,但麻藥仍然被稱為麻“醉”藥,可窺其淵源。
廣義的醉酒,是因為酒精及酒類飲料攝入過量導致的全身各個系統(tǒng)的不耐受表現。生活經驗告訴我們,不同的人飲酒后的表現可能完全不同,有的人喝酒上臉,美人狀之如桃花,但往往還“千杯不醉”。
有的人喝酒后則面白如煞,然而雙目炯炯。有的人飲酒后走起路來偏偏倒到,跌到地上癱軟如泥,但問起話來還有鼻子有眼,條理邏輯分明。有的人半斤下肚后還能引吭高歌,翩翩起舞,甚至來個一夜激情,但第二天起床,卻表示昨晚發(fā)生的一切事情都全然記不起來了。
所以,識別醉酒的特點對于鑒別真醉假醉,以及社交場合預防醉酒傷身,很有必要。
醉酒分型
大腦型醉
即酒精及其代謝產物通過血液循環(huán)進入腦脊液,引起大腦高位中樞功能混亂,出現意識模糊,意識障礙,是最典型的醉酒表現。
此時患者會因為定向力障礙,對自己本人,周圍的人以及所處的環(huán)境做出誤判,出現胡言亂語,做出平時不會做出的出格舉動,情緒高昂或低迷,滔滔不絕或痛哭流涕,或做出傷害他人的暴力舉動。因為小腦和運動協(xié)調系統(tǒng)可能并未受到明顯影響,大腦醉的人可能在運動能力和體力方面并無嚴重影響。
一顆病態(tài)的大腦,兼具矯健的身姿,與躁狂型精神病患者毫無二致,屬于真正意義上的酒瘋子,所以一旦出現暴力傾向,是非常危險的,很多嚴重的刑事案件、打架斗毆等都是在這個時間發(fā)生的。更為麻煩的是,該類型醉酒者本人并無顯著不適,甚至更多的來說醉后是一種欣快感,所以他們常喜歡醉酒的感覺,容易反復買醉,成為最忠實的酒鬼。
小腦型醉
在人體的腦功能結構中,小腦和前庭主要負責人體的動作協(xié)調與平衡功能,與意識無顯著關系,故小腦醉的表現主要是步態(tài)不穩(wěn),或無法站立,嚴重者如一灘爛泥。我們所謂的“爛醉如泥”就是形容這種醉酒方式。
如大腦的功能此時未有明顯的抑制,而小腦醉的人,雖然無法站立或行走,但心中了如明鏡,此時千萬不可認為其醉了而告訴其“不可告人的秘密”,因為這種醉,屬于“酒醉心明白”。第二天,他可能就會一五一十的把昨天的情況向領導匯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小腦醉實際上也是最為痛苦的一種醉酒方式,因為前庭的受累,出現重度的眩暈,主觀感覺非常難受。所以但凡以小腦醉為主的人,一般都不愿酗酒,這與大腦醉產生的欣樂快感不同。
所以在觥籌交錯之際,最常見的是大腦型醉的人進攻鬧酒,要求不醉不歸,而小腦醉的人則細心防守,或老是雙手交叉抱住額頭以防鉆到桌底下去。如同麻醉藥物過量的嚴重者可導致死亡一樣,嚴重的小腦醉也可因酒精中毒出現延髓呼吸抑制死亡等。
自然型醉
此仍然區(qū)別于裝醉,大腦功能極其復雜,酒精對其的作用,有時候會受到情緒、藥物、環(huán)境等因素的影響。如長期使用卡馬西平等藥物后,可能因為肝臟酶活力提高,而導致不易醉,而服用中樞神經系統(tǒng)鎮(zhèn)靜藥期間,如服用地西泮等藥物時,則更加容易喝醉。
人在處于極度興奮無論是高興或痛苦狀態(tài)時,對酒精的敏感性提高,感情脆弱抑或意志薄弱,萬千苦楚與欣樂,一觸即發(fā)。這就是我們平時所說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和“借酒澆愁愁更愁”。
胃腸型醉
區(qū)別于以上幾種類型的醉酒,胃腸型并非真性醉酒,而是大量酒精制品導致的胃腸功能不耐受,并與小腦前庭功能障礙一起發(fā)揮作用,則極易引起嘔吐。
如有胃腸黏膜的基礎疾病,如胃潰瘍等,還可能因為黏膜大面積受累出現胃出血等表現。服用思密達等藥物,可以減少胃腸黏膜的刺激,但不能減少酒精的吸收。
必須指出,胃腸道反應水平并不能代表中樞神經系統(tǒng)受累水平,所以有的人可能經常喝到嘔吐,但從來都沒有迷糊過,也能屢屢在嘔吐后洗洗臉又回來,且依然站似一棵松,走路一陣風。
植物神型經醉
交感神經和副交感神經稱為人體的植物神經,是除一般運動神經以外的一類特殊的傳出神經,主要協(xié)調內臟的功能和各個系統(tǒng)之間的統(tǒng)一合作。
酒精除能擴張血管,引起面色潮紅如關公一樣外,也可影響植物神經功能,出現大汗淋漓,面色蒼白等,甚至部分可發(fā)生暈厥,但植物神經受累水平也不能真正反映大腦受累的水平,所以民間有“面紅更能飲酒”的說法。
知己知彼
一個人醉酒的表現,可能出現上述幾種表現之一,也可以同時出現上述幾種情況,但以某一種情況為最顯著,這就是所謂的某些人喝醉酒大話連篇,有些人則雖然爛醉倒地,卻依然“心明白”,有些人面如關公,有的人卻面如死灰,都是醉酒的不同表現。
知道了自己屬于何種類型的醉酒,才能最好的預防自己醉酒,如自己屬于胃腸型醉酒,則可飲酒前使用一些胃腸黏膜保護劑,啤酒雖然酒精含量低,但部分人胃腸敏感,尤其大量冰鎮(zhèn)啤酒的飲用,可刺激胃腸,需要避免。
瞬間的胃脹,也可刺激迷走神經,出現迷走神經反射等,故植物神經型醉酒需要避免一口悶和撒尿暈厥。知道了別人屬于何種類型的醉酒,則可以避免自己做出失態(tài)或失策的舉動,如對方僅僅是小腦醉,則出格的話不可說,對方已經是大腦醉,則對方的言語切不可信。
《孫子·謀攻》 云:“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戰(zhàn)場如此,商場如此,風月酒場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