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繩有福氣,攤上了山琴嫂這么個好媳婦。
山琴嫂人緣好,脾氣好,長得也很漂亮,走到哪里哪里就熱鬧。
山琴嫂很惹眼。有人就笑牛繩說,你媳婦這么好看,你可得守住啊,可別讓偷腥的貓給叼走了。
牛繩嘿嘿一笑說,我的媳婦我心中有數。
牛繩想,別看我媳婦平時在那些男人面前嘻嘻哈哈,紅杏出墻的事她是做不出來的。
盡管牛繩愿意總守在山琴嫂身邊,但家里那兩畝地容不下兩個人。兩位老人身體也不好,要經常打針吃藥,兩人結婚時扯的債也要盡快還上。
牛繩和山琴嫂好好溫存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踏上了去武漢打工的征程。
山琴嫂一人侍弄田地,照料老人,操持家務。雖然很累,但她依舊是那樣樂觀,依舊很自如地應對人們的玩笑。
元焰是塆里的赤腳醫生,經常上門給山琴嫂的公公婆婆看病,和山琴嫂混得很熟。有天元焰開玩笑說,牛繩哥不在家,晚上你一個人睡不寂寞害怕嗎?要不要我陪?
怕你媳婦個頭,陪你媳婦個腳。山琴嫂笑著回敬。
晚上,山琴嫂懷抱著枕頭怎么也睡不著。元焰的話讓她想起了牛繩,山琴嫂就覺得燥熱難耐,渾身麻酥酥的好難受。掐指算算,牛繩已走了五個多月。
日子還得不咸不淡地過著。家里過年留下的那點兒錢打針吃藥買化肥農藥早用完了。最鬧心的是一個2000元錢的債主也上門要債了。山琴嫂打電話給牛繩,牛繩說工頭沒發錢,工錢要年底一起結。
只有拆東墻補西墻了。山琴嫂想起了元焰,就去找元焰借錢。
元焰見山琴嫂主動找他,就開玩笑說,找我去陪你嗎?好,今晚你把門留著,我一定去。
想得美,山琴嫂的臉一下紅了,別開玩笑了,我找你有正經事。
元焰很爽快,在遞錢給山琴嫂時,開起了玩笑,今晚你把門留著,我去找你。
晚上,山琴嫂緊緊地拴好門后還不放心,又找了一根木柱頂在了門栓上。她怕元焰真的來。
第二天,山琴嫂下地時在塆頭遇到了元焰。山琴嫂先開起了玩笑,你說話怎么不算數?我昨天留著門卻不見人啊!
這回倒是元焰不知所措了,就那樣望著山琴嫂愣愣的,他猜不透山琴嫂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好半天元焰才回過神兒來說,今晚你把門留著,我一定去!
半夜時分,元焰真的去了,他輕輕地一推門,門就開了。山琴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竟鬼使神差地沒有關門。山琴嫂把元焰往床下推,你走……你不能這樣……我不能……
元焰緊緊地抱住了山琴嫂。山琴嫂在使勁掙扎,但那久違了的男人氣息熏得她暈眩過去。
元焰走后,山琴嫂清醒過來了。我這是怎么了?我怎么做了對不起牛繩的事?山琴嫂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她抽了自己幾耳光后,嚶嚶地哭到了天亮。
塆里人漸漸發現愛說愛笑的山琴嫂話少了,人也瘦了好多。有人就開玩笑說,山琴嫂你是不是想我牛繩哥了?
這話以前也有人說過,山琴嫂沒什么感覺,現在一聽,心里卻在隱隱作痛,她越發覺得自己愧對牛繩。
山琴嫂提不起精神,病了。婆婆叫來元焰給山琴嫂瞧病,山琴嫂拒絕了。
山琴嫂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牛繩在外辛辛苦苦,自己卻做了對不住他的事,雖說跟著牛繩沒享什么福,但她很愛牛繩,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她覺得怎么也不能原諒自己。
山琴嫂開始失眠。
塆里人看到山琴嫂一天比一天憔悴。
婆婆要打電話叫牛繩回來,被山琴嫂制止了。
那天,山琴嫂懨懨地躺在床上,派出所來人了。
牛繩嫖娼被抓,要交3000元的罰金才能放人。
山琴嫂一聽,心里突然一陣輕松,病一下子全好了,人也有了精神。她笑咪咪地找到元焰借了錢,去武漢取出了牛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