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托尼·本尼特作為當今的文化研究大家,博物館是其文化政策和機制研究的一個重要議題。本尼特吸收了福柯治理性理論,把博物館視為一種文化技術和政治空間,提出了“政治博物館”的概念。本文從博物館的治理性和空間等層面論述了政治博物館的潛在話語和權力運作。
關鍵詞:政治博物館 治理性 空間 托尼·本尼特
一、引言
托尼·本尼特是當代文化研究的領軍人物之一,他特別關注大眾文化、政府問題、知識分子的角色及文化機制研究,尤其是他對文化政策和機制的實用主義研究在學術界引起了強烈反響。作為文化同源機構的博物館,是本尼特文化政策研究的一個重要部分。本尼特提出“政治博物館”的概念,目標在于通過構建一套博物館的展覽品與公眾之間的新關系,這種關系將允許它作為有利于民主的、多元的社會自我展覽手段,更充分地發揮作用,從而拆除博物館的空間。博物館作為國家治理機構的組成部門趨向政治化,本文正是從博物館的治理性和空間等層面論述了政治博物館的理念。
二、博物館的治理性
博物館作為一種文化資源,它是作為管制人口的工具而發揮作用,并服務于國家統治,它是技術的修辭,也是權力新的修辭。現代博物館的平等開放原則要求提交一個無差別的、自由的、形式平等的公眾,而博物館作為大眾教育工具的民主修辭,引發了各種技術的發展,調節或篩選與公眾集會相聯系的行為方式,以利于公眾行為方式的轉變。這意味著博物館作為區分人口的手段在運轉。可見,本尼特是在福柯的理論框架下把布爾迪厄的“區隔”理論融入對博物館的研究。此外,博物館的充分表征原則聲稱要講述人類的故事,體現了一般人類普遍性的原則,所以不論是以性別、種族主義、階級為基礎,還是其它以存有偏見的社會模式為基礎,任何特殊的博物館展覽都可以被指為不充分和需要增補的。這是博物館矛盾修辭的體現,本尼特認為只要教育體系給博物館的人口處輸送了文化上區分的大眾,這種模式就會繼續存在。其原因在于教育的意識形態性從源頭上灌輸了不平等的身份政治。
博物館既是被看的地方,又是看的地方。公眾不僅看到為了審視而安排的展覽物品,同時還看到自身和被自身看見。博物館把大眾身體當作改革的對象,成為公眾效仿的空間,灌輸公眾行為的新代碼,使他們修辭地進人了國家程序之中。這種修辭將普通公眾提交為它的主體而不是客體以謀取他們的支持。因此,博物館很好的發揮了阿多諾的國家作為一個教育者的角色,調節公民的行為方式,同時又把公民納入權力共謀的陣營。公眾和博物館的關系被定義為自動說教,公眾通過它實現自我行為方式的調節,博物館成了一個“公眾實驗室”。本尼特把博物館視為一種文化技術,博物館如同政府面對平民一樣,是作為投射國家權力和權威的場所而運作的。博物館被轉化成一個自動獲取信息的空間,從而增加公民自我調節、自我管理的能力。本尼特認為博物館應該“對眼睛說話”,也就是把信息傳遞給眼睛,而不是修辭的權力。隨著新公眾管理技術的發展,博物館能把信息同時傳遞給眼睛和耳朵。如拉圖爾所說的“給我一個實驗室我可以撐起全世界”,本尼特說“給我一個博物館我可以改變整個社會。”這正是本尼特實用主義文化研究的體現。
三、空間與表征實踐
博物館通過空間上的陳列而表征過去和權力話語,展覽即一種歷史敘事。阿多諾就把博物館比作“藝術品的家族墳墓”。博物館的設計重點逐漸從為了王室、貴族的私人愉悅而組織封閉的展覽空間轉向空間和景觀的組織,將允許博物館作為公眾教益的工具而發揮作用。進化論博物館將先前公眾視野中被隱藏的物品重新置于開放的公共語境中。
現代博物館既是文化空間又是政治空間。其間,文化既表現為管理的目標,又表現為管理的工具。博物館的內部空間構成了空間與視覺之間的一套新關系,不僅建構了一個文化區分的空間,而且也建構了有利于一套文化區分實踐。本尼特區分了博物館內部的兩個空間:隱藏空間與公共空間。在隱藏空間知識被秘密地生產與組織,在公共空間知識被提供給公共消費。博物館的內在動力生成并推動了改革的需求,博物館的空間也處于不斷地政治化的過程之中,以擴展它的表征范圍,充許表征邊緣文化和群體的價值。如葛蘭西指出的,先前的統治階級“并未有意構建從別的階級進人他們自己階級的通道,即技術地、意識形態地擴大他們的階級范圍”,而資產階級“在持續的運動中,將他們呈現為一種有機組織,有能力吸收整個社會,融化于它而達到它自己的文化道德水平”。博物館通過改革不斷適應新的修辭語境。本尼特認為政治的努力最好是致力于轉變博物館的展覽品、組織者、參觀者三者之間的關系,這是他在吸收了福柯的“政治理性”觀念后對葛蘭西“文化霸權”觀念的再解讀。
四、結語
托尼·本尼特的政治博物館的概念詮釋了博物館的“真理政治學”,從而拆除了博物館的空間,構建一套博物館的展覽品與公眾之間的新關系,使它作為有利于民主多元的社會自我展覽而更好的發揮作用。政治博物館的理論發展也推動了對本尼特的文化政策和機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