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王朔是當代文學史上一個備受爭議的作家,一些評論者把他看成是當代文化轉型的一個重要注腳,而另外一些評論者則把他看成大眾文化背景下精神墮落的代表。本文便是借用王朔的批評風格,論述王朔在論爭中的一些特點。
關鍵詞:王朔 我看王朔
王朔是近些年來中國文壇倍受爭議的作家之一,他的痞子風格的創(chuàng)作和姿態(tài)出現(xiàn)給予當時文壇帶來了極大的震撼和顛覆,而他的崛起也和許多中國當代文學思潮、文學事件有著許多或多或少的關系,可以說,王朔在當時所引起的轟動效應是巨大的,也是中國文學史上很少見的。
一、王朔和誰爭?
王朔在成名之后,開始批評金庸、魯迅以及他本身,并且隨著《無知者無畏》的出版使得他再次成為當時文化中心的焦點人物。而對于王朔的這種肆意批判的行為,一部分人為之辯解和喝彩,一部分人則是對王朔進行質疑。
王朔之所以引起這么大的爭議,是當時特殊文化環(huán)境的影響。90年代是一個多種價值騷動的時代,社會主義市場化,商品經(jīng)濟的繁榮,帶來了一系列的自由與恐慌的問題。最重要的便是人的異化(拜金,物化),價值觀崩潰。從而導致傳統(tǒng)價值的崩潰和人文精神的陷落。王朔的石頭小,但震動卻很大。因為他沒有落到地面,而是落到水里。也就是說,王朔的這塊小石頭(僅僅指他作為一個單一的年輕小說家而言)能引起那么大的爭議,主要是因為當時的文化具有一種水質的彈性,只要有一小塊硬質的物體投入其中,便能引起一大片的漣漪。相對于作為文學轉型的80年代來說,90年代則是一個文化轉型的時代,不僅僅前現(xiàn)代還沒有完全越過,而現(xiàn)代也才發(fā)生不久,緊接著又有了后現(xiàn)代的發(fā)生。所以說,在這個轉型期的文化語境里,王朔適時地出現(xiàn),并引起了所有人的反思可拷問。所王朔本身不重要,他僅僅在表達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思想看法,他僅僅是在寫自己的生活想象,這些是沒有錯的,相反是正確的,是具有現(xiàn)代意識的(開始關注市民階級的小生活),重要的是關于王朔的爭論。正是他的爭議,才能顯出他的地位,大家爭的不是王朔,王朔僅僅是當代中國(90年代以后)的一個代表,一個符號。大家爭論的是文化,是文學,是在這個文化之下,文學應該站一個什么姿態(tài),這個姿態(tài)該怎么表達。說到底,大家爭論的不僅僅是價值觀,而是自身的問題,他們自身的地位,他們所推崇的和王朔相似或相異。五四是一個眾聲喧嘩的時代,直到30年代左翼的興起。而90年代則是一個眾生躁動的年代,許多新的舊的都失去了原有的意義。沒有王朔是不正常的。與其說王朔說出了一代人的精神狀態(tài),倒不如說他寫出了自身的精神狀態(tài)。
二、千萬別把我當人。
王朔曾說發(fā)表是他的最大束縛,因為一下筆就開始裝腔作勢。說自己在寫作的過程中故意整出一點小波瀾出來,設置幾個讀者喜歡看的情節(jié)。這便顯示出他和其他作家的不同之處,他倒是故意地去這樣嘲諷自己,不過是一個玩文學的人。他寫小說不過是為了掙錢。王朔曾經(jīng)明確地表示文學一方面是自己的愛好,一方面也把文學當謀生的一個手段,他起初也是想要發(fā)點橫財。當然這只是寫作的一個出發(fā)點,可能還有其他的出發(fā)點。一旦進入創(chuàng)作過程中,這些功利的東西可能就會越來越少,他的個人風格和獨特的生活想象就會漸漸占據(jù)主導。
雖然王朔在創(chuàng)作動機上很大程度上出于一種功利性的心態(tài),但是他的創(chuàng)作畢竟體現(xiàn)了他的創(chuàng)作個性,而這種個性正是他自己內心對于人與人之間關系的看法,而這種文學想象,不僅僅是一種想象,更是他自己的親身體驗,可以說,他的這種幻想在很大程度上是真實的,并不是一種無病呻吟和矯揉造作。這便又回歸了他個人的本真,回歸文學的主體性。我覺得文學是對于生活可能的一種想象,這種想象是個人化的。痞子不一定是貶義,痞子可能才是當代一種真實的人性。嬉笑怒罵,但內心又不失惆悵和希望。王朔的姿態(tài)就是坐穩(wěn)了自己痞子的地位。
正如和《金瓶梅》描述了當時欲望的人和世界一樣,王朔筆下的人物真正地體現(xiàn)了當時那一代在后革命氣氛里游蕩的迷茫的邊緣青年的心態(tài)。而且作者筆下的人物并不能真正地代表作者的真實意圖,或許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王朔的反叛其實是處于對傳統(tǒng)的失望對一切價值的失望,而這個失望最終可以歸結為他對傳統(tǒng)的渴望,或者說一種最初的相信和最后的呼喚。
三、我反叛還是你反叛?
先對立,先反對,然后再去想自己的反對的對不對,這就是王朔的反叛方式。反正老子不管,我就是反了,你怎么著的態(tài)度。我反對的有沒有經(jīng)過深思熟慮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態(tài)度。我敢于拉皇帝下馬。薩義德在《知識分子論》中不止一次地說道,知識分子最典型的最基本的立場就是批判性。魯迅當年在批判別人,王朔批判魯迅,都是一種批判,只是魯迅當時身處‘“古今中外”“內憂外患”“感時傷國”的泥潭,大家就覺得那是崇高,那是民族的呼喊,大寫的人的呼喊,而王朔的呼喊也是一種呼喊,只是一種個人的,小寫的人的呼喊,是一種現(xiàn)代性的呼喚。
而且現(xiàn)在的人在功利的拜金社會的影響下,已經(jīng)不再敢于說真話了,而在文壇也是如此,到底誰敢說出真話當一回《皇帝新裝》里的小孩子呢?我想,這個孩子所說的話固然是幼稚的,但是卻有著比大人更加真誠的一面,更或許他也說出了真理也不一定。重要的不是他所說的話,而是他所說話的勇氣。中國歷來的文化就不是一種多元的文化,只是以一種統(tǒng)一的思想和規(guī)范來約束大家,而王朔的這種批判性正好是給予這個缺乏多元化的社會致命的一擊。在這個黑白顛倒的世界里,只有反叛才是最正常的作為一個人的主體性的存在。
四、結語。
王朔在中國文學史上都是獨一無二的,就正如陳思和所說的那樣,王朔筆下的形象代表了中國自古以來一個一個的住在黑洞里的頹廢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