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所蘊含的悲劇性

摘要：《邊城》所要表現的是湘西山村兒女有聲有色卻又寧靜平和、仿佛與世隔絕的生活。①但不可否認《邊城》中所蘊含著深層的悲劇感。

關鍵詞：《邊城》；老船夫；翠翠；天保；儺送；

《邊城》是沈從文鄉土文學的代表作品之一。它體現了湘西一帶優美、寧靜的自然風光、純樸的人性及獨特的民俗。在這里，沈從文追求自然人性之美，即“一種優美、健康、自然，而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②但是，這個純凈秀美、沒有一絲濁氣的“湘西世界”也蘊含著一定的悲劇性。沈從文曾說：“你們能欣賞我故事的清新，照例那背后蘊藏著的熱情忽略了；你們能欣賞我文字的樸實，照例那作品背后隱伏的悲痛也忽略了。”③汪曾祺也說：“《邊城》是一個溫暖的作品，但是后面隱伏著作者的很深的悲劇感。”④《邊城》的悲劇在于湘西人民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一代又一代繼續著悲涼的人生。

老船夫年逾七十，飽經風霜，卻寬厚慈善。他與翠翠相依為命，他把自己的全部理想和希望都寄托在孫女翠翠身上。他一方面非常疼愛翠翠，一方面又害怕翠翠走上她母親的老路，但冥冥之中又感到翠翠正在走她母親的老路，內心充滿了矛盾。他千方百計的要為翠翠找一個能夠托付終身而翠翠也喜歡的人。然而結果卻是翠翠沒有回應天保，也沒有得到儺送的明確答復。他又遭到儺送的誤解以及船總順順的冷待。這個心地善良的老人心里所受的打擊是慘重的，傷及內心卻又無處訴說。這樣一個善良的老人在暴風雨之夜帶著憂愁與遺憾離開了人世。

翠翠是湘西世界的愛的化身。她天真善良、質樸純潔。大自然賦予她清明如水晶的眸子，也養育了她清澈純凈的性格。她和儺送互相喜歡著對方，按說他們應該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由于儺送對老船夫的誤會，翠翠沒有得到儺送的表白甚至連一個暗示也沒有。愛情本來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在翠翠這好像是悲劇的根源。天保外出闖灘而死，儺送離家出走，爺爺為她的婚事憂愁而死。可是她卻對圍繞著自己發生的這一切渾然不知，直到楊馬兵告訴她真相。小說的結尾寫到：“這個人也許永遠不回來了，也許‘明天’回來！”有人認為這是個“希望的開始”，會“迎來新的發展機遇”。⑤我卻認為這不是“希望”、“機遇”，而是“擔憂”和“失望”。擔憂的是：這樣的人事命運還會發生，還會繼續下去。⑥

天保和儺送是船總順順的兒子，他們兄弟兩個有情有義。但不幸的是，他們同時喜歡上了翠翠，天保喜歡翠翠，但他不知道翠翠喜歡喜歡的是儺送。當他得知弟弟喜歡翠翠，為了成全弟弟和翠翠，他外出闖灘，最后死于意外。而儺送在哥哥遇難之后，覺得有愧于哥哥，也出走他鄉，最后留給翠翠一個渺茫的希望。

《邊城》雖然呈現出了湘西世界中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場景，但是小說中塑造的人物都有一定意義上的悲劇性，它的悲劇不是一個人的悲劇，而是一個揭示生命內質的深刻的悲劇。即生命悲劇—生命之美與人生之悲之間的悖論實質。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