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世紀80年代,女性解放事業已經開始了很長時間,可《方舟》中的知識女性生存的卻很艱難。文章中作者塑造了三個個性剛硬、獨立自主的知識女性。她們不懈的努力卻看不到希望,本文從“方舟”中的女性生存窘境,分析造成悲劇女性命運的原因,以及女性在改變這種狀態時失去的自身的性別個性的矛盾心理。
關鍵詞:《方舟》;生存窘境 ; 女性價值觀;
張潔是中國現當代文學史上具有很強女性意識的作家。她的大部分作品在對女性問題不懈的探索,《方舟》寫于1981年,小說揭示了男權為中心的社會,現代女性的生存處境。
在《方舟》里,張潔集中筆力描繪了三個個性剛硬、獨立自強的女性,寫了她們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艱難困苦,以及她們不懈努力卻看不到希望的悲慘境遇。《方舟》被看作為最早具有原始的、樸素的女性主義意識的作品。[1]小說的卷頭就以一句警語:“你將格外地不幸,因為你是女人。”[2]奠定了整個小說的格調。
在《方舟》中,女主人公都是受過高的教育的知識女性,在選擇男人的時候應該很慎重,可是卻沒有找到理想的男子。她們人到中年各自離開自己無愛的婚姻,相聚在類似“方舟”的住宅里。原本以為離開無愛的婚姻可以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卻墜入了男權為中心世俗的、偏見的社會。使她們無處可逃,像一頁扁舟,不能掌握自己命運。她們不僅要應對像魏經理這樣的卑鄙下流的男人的騷擾和侮辱,還要面對周邊女人們的毒蝎般的舌頭。她們與周邊的環境矛盾重重,氣氛緊張,在夾縫中生活。[3]
文中曹荊華是一位思想深刻,見解獨到,理論知識豐富的學者,很多男人佩服其才華。她針對思想戰線上存在的問題大膽發表自己的見解,卻遭受某些人不正確的攻擊和批評,支部書記的支持卻招來流言蜚語。柳泉,是一位熱愛工作,善于英語翻譯的能干女性,文革中她父親被打成右派,她丈夫不但不體諒她,卻強迫她做愛,像是結婚的她,就是丈夫買來的,不用就虧本。離婚后,卻被他的領導魏經理認為“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不屬于自己的丈夫,那就屬于所有的男人。”對她進行騷擾。后調到外事局又受到辦公室主人的刁難和某些人流言的中傷。在男人和世俗的糾纏下,柳泉傷痕累累。 梁倩,是一位有才華的導演,勤勞能干。她的丈夫白復山雖早與她分居,卻為了她父親的高位不肯離婚,以至于想出可恥的“君子協定”。到處打著老丈人的牌子辦事,甚至為了報復梁倩,造謠干擾她拍的片子通過審查。
最直接造成三位女性生存窘境的是她們所謂的丈夫,梁倩的丈夫白復山,談起婚姻來“跟在自由市場上和賣活魚的小販討價還價一般”,厚顏無恥。對梁倩的毫無夫妻之情,只知道自己的一己私利。而柳泉的丈夫把她視為買來的發泄物。除了丈夫以外,社會上的卑瑣的男人也對他們虎視眈眈。柳泉的上司,對其任意污辱和騷擾,她只能小心應付,沒有人站出來替她說話。而荊華的論文發表后,也遭到同事流言蜚語。像刀疤臉和魏經理,白復山這樣的猥瑣骯臟、卑鄙下流的男性,卻能在社會上如魚得水,對女性肆意的不敬。這是因為他們后面有幾千年的封建道德這堵墻作依靠。這也是造成女性生存困境的最重要的原因。這種觀念是深入人心的,不但男人用來作為支配女人的思想,大部分女人也認為理所當然。在《方舟》中居委會的賈主任,就是有這樣思想的女人。她想盡辦法窺探“方舟”上女人們的生活行蹤:“昨個兒晚上,她們十二點多鐘才黑燈,深更半夜地還在送客人……”“昨天晚上她們燈就沒亮了?有什么背人的事啊?” 她總是兢兢業業、自覺地擔負著“匡正”寡婦們的道德行為的重任。[4]外事辦的秘書錢秀瑛則無中生有地造謠柳泉和外賓約會,阻礙她的調動問題。她們之所以理直氣壯、無所顧忌地這樣做,是因為在她們面前,她們有絕對的道德上的“優越感”,她們是道德意義上的“良家婦女”,由此也擁有了鄙視和窺探她們的權利。婦女們要解放,總是要和這些使婦女經驗降到次要地位的文化和傳統作斗爭。
作品中三個知識女性焦頭爛額的生活,消解了改革開放三十年來“男女平等”的神話,在《方舟》中,女性的生存卻處處被以男性為主體的社會掣肘著,男性的偏見、男性的侮辱、男性的卑劣像陰云一樣,籠罩在女性的生活之上。
女人要在社會上生存,競爭的激烈,使女性不得越來越強大,甚至可以和男人競爭,如性格火爆,熱愛吵架的梁倩。女性在社會生存的壓力下,也沒有時間裝飾保養,放棄了女性化的生存,在文中三位女性的女性特征減少,她們抽煙,、酗酒,她們內心深處渴望男人尊重和理解。女性依然沒有自己的角色定位,所謂女性的爭取權利,而是把自己男性化,把男人的價值標準作為自己的,這是認可了男人文化的矛盾心理,依然沒有自己的價值定位。
對作品中的三位女知識分子來說,事業是生命中頂重要的東西,超過了愛情、家庭、子女。可是她們的事業卻在男權中心的社會,一籌莫展,她們的才華顯的那么軟弱無力。[5]作者張潔感嘆道:“你要事業,你就得失去做女人的樂趣,要想擁有女人的樂趣,就要放棄事業。女性很難在男權文化中心下開辟另一種語言系統。
在《方舟》的末尾,女性發出了為女人干杯的呼喊,顯示了三位知識女性的風采和悲哀,在男尊女卑的社會中,男權中心滲透人心,是一種無處不在的氛圍,正是這種觀念構成了中國女性的精神困境。
婦女要取得真正的獨立,絕不至于政治和經濟上的獨立,還需要聯合所有的婦女,喚醒她們的覺醒意識,通過自強不息的奮斗來實現自身的價值,對全社會的文化、道德、傳統進行改革,使男女平等的意識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