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9年問世的“Enough”這本書第四章中,John Bogle認為,應該將天平傾向回歸信任常識的一邊。他從三個方面解剖迷信數據的危害,分別是政府數據不靠譜,分析師錯得有些離譜,企業樂觀得簡直沒譜。
作為專家的金融機構,以及資深分析師扮演了怎樣的角色?John Bogle以2000年互聯網泡沫破滅前后為例指出,2000年3月時,養老金資產組合10%的預期盈利增長幾乎出現在每一份年報中,每一個人都可以感受得到處處蔓延的樂觀、貪婪,對新世紀、信息時代的美好設想,實在是一派泡沫之象。每一位理智的投資者都應該將未來收益預期建立在現在收益水平基礎上,而不是已經塵封的歷史收益水平。2000年初股息收益率為歷史最低點1%,而PE卻達到了創紀錄的32倍。難怪作者發出這樣的感嘆:所有復雜的模型都具備這樣的共性:無法傳遞最基本的道理,或者稱為真理。
企業本身對盈利預測偏樂觀的傾向可以理解,但看到具體數據還是難免有些驚訝。華爾街的分析師通常會根據企業發布的盈利指導給出未來5年的預測,過去20年的平均預測年均盈利增長是11.5%,但只有3年達到11.5%,實際只有一半的增長水平,即6%。常識是,在美國這樣競爭激烈的資本主義社會,絕大多數的企業增長怎么可能大幅高于GDP增長率呢?各項眼花繚亂的數據統計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企業的思維和行為,企業為了達到各項看似理所當然而實則偏樂觀的預測,被迫放棄長期提高生產力的努力,放棄推出新品,提高服務,提升效率的努力;而是采取了其他辦法,這也許是近年來成功企業較少的原因之一,而這樣做的結果無疑是損害投資者,乃至全社會的利益。
通過上面的分析,John Bogle挑戰了一切以數據為上,而后方能做出判斷的思維方式,還引用了英國社會批評家David Boyle的話:“我們生活在一個被數字和計算統治的時代,順著推下去,這是一個被各種指標統治的時代。最可怕的事情是,因為電腦幾乎可以計算和測量所有的事情,我們便認為人類也是一樣。
曾經,我們可以相信自己的判斷、常識和直覺,比如我們是不是病了。而現在恐怕什么事情,不先經過計算或測量,我們就認為自己做不了。這樣很危險。”作者還引述另一位商業領袖Bill George的話作為解藥:“信任才是一切的根本。因為信任是所有社會元素成功的前提:顧客購買商品是出于信任;員工努力工作是基于對老板的信任;投資者將財產交給可以令其信任的專業人士。”
最后作者表明自己的立場,希望讀者不要誤解他,他本人尊重一切計算,而且深刻了解為了競爭和生存,一定需要制定各項目標,用以激勵所有人。但是失去信任,一切計算皆是空,甚至引人誤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