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列傳第二十》中記載:唐朝的岑文本因學識廣博、談吐文雅、寫得一手好文章而深受唐太宗賞識,后被封為中書令(朝廷所有詔令均由其草定)。他回家后不但不高興,反而面帶憂色,母親感到很奇怪,便問他為什么如此不高興。岑文本回答說:“我既非元勛又非先王舊臣,承受了朝廷過多的寵信和榮耀,責任重、官職高,因此憂懼。”親戚朋友有來慶賀的,他就說:“現在只接受哀悼,不接受慶賀。”又有人勸他置產業,他卻嘆息說:“我南方一平民百姓,空手進京,當初的愿望,不過是做個秘書郎、縣令而已。沒有戰功,僅僅憑著文章官至中書令,這已經到了極點了。承受那么厚重的俸祿,已經很不安,哪里談得到再置產業呢?”
平心而論,中書令職務位高權重,能得此官,的確令人興奮和激動,是件大喜事,本應該慶賀一番。然而,岑文本卻恰恰相反,他不是得官而喜,而是得官而憂,不但不愿接受慶賀,反而面有憂色,心存畏懼。究其原因,不外乎以下三條:一憂無功受祿,擔心招人嫉恨;二憂責任重大,惟恐有負眾望;三憂身居高位,生怕以權謀私。無疑,他的得官而憂并不是毫無道理,值得肯定和稱頌。
古往今來,是得官而喜,還是得官而憂,這是每一個為官者面臨的兩種心態。在封建社會,獲取高官俸祿是眾多士人一心向往和追求的目標,面對加官晉爵,大多數為官者都求之不得,得官而喜,有的甚至得志便猖狂,得意就忘形,因為這些人大多是抱著得官就能得名望、得錢財和得享受的念頭去追逐官位和權力的。作為封建社會的士大夫,岑文本卻能與眾不同,得官不喜反憂,實屬難得,令人欽佩,讓人深思。他的得官而憂,從一定意義上來說,正是其具有強烈事業心和高度責任感的表現,是其對權力保持清醒認識的自然流露,更是其具有高尚人品官德的體現,值得我們現在的為官者學習和借鑒。
在今天的實際工作中,黨員領導干部要做到得官而憂,首先要常懷敬畏之心,敬畏百姓,敬畏崗位,敬畏權力,時刻保持一種戰戰兢兢、誠惶誠恐的心態,運用好手中的權力,絕不可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和大意,更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失職或瀆職,切實做到決策不出偏差,權力不被濫用。其次,要常思為官之責,多辦利民之事,時刻牢記自己的崗位職責,滿腔熱情地干事創業,做到在其位、謀其政、司其職、負其責,盡心盡力地干好本職工作,力爭把本職當做奉獻的平臺和敬業的舞臺。再次,要常修為政之德,嚴格自律,廉潔奉公,慎思、慎獨、慎微、慎欲,努力做到一身正氣、兩袖清風,雖身居官位而不驕矜自傲、貪贓枉法,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為官。
總之,對黨員領導干部而言,只有做到了得官而憂,才能有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的敬畏意識;才能有盡職盡責、盡心盡力的責任意識;才能有廉潔自律、拒腐防變的廉政意識;才能把官位當做為民服務的崗位,把權力當做為民謀利的工具,從而真正做到一心為公、執政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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