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本刊2012年第6期《歐美經濟爬行》的文章中,我們就指出未來歐美經濟將處在一個低速增長的階段。如今歐洲經濟在歐洲債務危機的影響下已經進入衰退,而且歐洲經濟很難在短時間內走出低迷已經成為共識,關鍵是美國經濟能否有超預期的表現。
2011年四季度美國經濟增長一度達到3%,就業增長大幅加快。但好景不長,美國經濟在2012年二季度再度失去了增長的動能,僅有1.9%的增長,就業也被打回原形。而且主要經濟體的制造業在二季度同時出現了收縮。
美國供應管理學會(ISM)制造業采購經理人指數(PMI)自2009年8月份以來首次跌破50。其中新訂單指數和出口訂單指數都出現了大幅下滑,6月新訂單成份指數大幅下滑12.3個點至47.8,是“9.11”以來的單月最大跌幅。
6月份日本的制造業PMI自年初以來首次跌破50;歐元區則更為嚴重,6月制造業PMI終值為45.1,其中,德國、法國制造業PMI自3月以來就處于50以下,意大利制造業近一年持續收縮;英國制造業PMI也在5、6月份落在了收縮區間。
新興市場國家的情況也不樂觀,中國和俄羅斯制造業PMI勉強處在50邊緣上方,而巴西、南非已經跌破50。
6月份美國非農就業僅增加8萬人。也就是說,二季度平均每月非農就業僅增長7.5萬人,而一季度平均每月增長的是22.5萬人,就業降幅超大。
市場普遍預計美國二季度GDP增長只有1.5%左右,而三季度可能仍難有起色。7月中旬,部分機構的三季度“遠見杯”全球宏觀經濟預測顯示,高盛預計三季度美國經濟增長為2.1%,歐元區為-0.9%(均為季度環比折年率);法興銀行預計三季度美國經濟增長為2.1%,歐元區為-1%;中國銀行預計三季度美國GDP增長只有1.6%,歐元區為-0.6%。
實際上,金融危機后美國經濟增長始終沒有獲得持久的恢復動力,經濟走勢存在明顯的周期性特征。金融危機后美國經濟大致經歷了兩輪波動,在2009年三季度轉為正增長后,在2010年一季度達到3.9%的高點,隨后連續出現了4個季度的下降;自2011年二季度又開始上升,在2011年四季度達到3%的高點后又出現下降。
高盛全球宏觀市場研究主管Dominic Wilson指出,私人企業一直處在去杠桿化過程中,這使得美國經濟的增長更多只能依靠政策的刺激。由于貨幣政策長期處在“零利率”邊界,美國只能采取非傳統的貨幣政策,而且Dominic Wilson認為這種“非傳統貨幣政策的邊際效果在逐漸減弱”。
從美國GDP的增長變化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二輪量化寬松政策(QE2)和扭曲操作的刺激效果比第一輪量化寬松政策(QE)要弱。也就是說,哪怕下半年美聯儲在經濟下滑時采取了第三輪量化寬松政策(QE3),托起美國經濟的效果也會大不如前。
在財政政策上,美國雖然不像歐洲那樣面臨緊迫的緊縮,但“財政懸崖”(Fiscal Cliff)在大選的拷打下可能會放大對經濟的負面影響。
高盛美國首席經濟學家Jan Hatzius對“財政懸崖”的影響做了估計,“如果年末美國國會完全無法解決‘財政懸崖’的問題,則財政政策對于2013年上半年美國經濟增長產生近4個百分點的拖累。在我們稍微樂觀的基本情景假設下,2013年的財政緊縮對美國經濟增速的拖累也會達到1個百分點。”
過去6個季度美國財政支出對GDP增速都是負貢獻,平均為-0.6個百分點,而過去6個季度美國經濟的平均增速為1.8%。如果美國經濟2013年上半年維持這一平均增速的話,按照高盛對“財政懸崖”影響的基準假設情景,美國經濟在2013年上半年將可能掉至1%以下。
所以,如果說歐洲經濟正處在“失去十年”的途中的話,美國經濟將更可能處于“大停滯”。那么,對未來中國的出口強勢反彈就不能抱有太大的期望了。5、6月份中國出口增速都處在兩位數,這種情況很難持續,在下半年,甚至2013年中國出口增長都可能處在個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