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瞻

歐洲復蘇之路漫長而黑暗

《經濟學人》雜志2012年2月18日出版的一期雜志以歐元危機作為封面報道的主題，這組名為《歐洲與歐元 走出困境的一種方法》的報道悲觀地指出，雖然歐元可能從對希臘的救助政策中咬牙挺過，但歐元真正從危機中復蘇的道路將漫長而艱難。這場危機實際正從急性轉為慢性，歐元區未來的問題仍然巨大。

報道在輔文中分析了希臘、意大利等深陷歐元危機的邊緣國家所面臨的困境，同時指出，力促希臘改革的德國也需要對自己“動手術”，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各國財長最近一致通過了一項1300億歐元（合1700億美元）的救助希臘方案，根據計劃，該方案將為私營部門債務重組掃清道路，重組之后，希臘的債務占其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將從目前的160％降至2020年的120％左右。

然而歐元區經濟體持續脆弱，可能破壞上述努力。最新的（2011年四季度）數字顯示，希臘的國內生產總值一年縮水高達7％。一場可能使得中間偏右派上臺的選舉在即，緊縮性政策此時顯得格外不得人心。同時這可能預示著終將又有一次債務重組。雖然新政府可能成功削減時薪和公共部門工資，但希臘的私有化承諾看起來過于樂觀，注定將失敗。

對希臘經濟進行更深層次的改革可能被證明超出了其政治家的能力，即使他們信守諾言（不過，過往記錄表明他們不會信守諾言）。

而在歐元區其他地方，希望的曙光出現，特別是在結構改革的決心方面。

在歐元出現的頭十年里，地中海南部國家享有了低利率的好處，但它們未能改革其勞動力和產品市場，因此無法在失去貨幣貶值這一安全閥后使自身經濟更具競爭力。

姍姍來遲的歐元危機改變了這種狀況。愛爾蘭已經重獲競爭力。西班牙新政府去年11月贏得了激進變革的重大任務。它已宣布改革其僵化的勞工法，這最終可能對降低該國長期以來的高失業率大有幫助。意大利新總理蒙蒂雖然領導的是一個非民選政府，但其獲得的支持率高于近年來任何意大利領導人。蒙蒂已經通過了一項養老金改革，并將很快提出自己的勞動改革。這一切應該能使歐元區成員國更好地應對與德國共享單一貨幣的嚴峻考驗。

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國內生產總值今年都將大幅下降。在四季度國內生產總值下降之后，現在歐元區經濟作為一個整體可能正在萎縮，而德國強加于人的財政契約將導致進一步緊縮。這些恐懼蔓延到債券市場，評級機構穆迪2月下調評級凸現了這一點。雖然投資者對西班牙和意大利樂觀了一些，但他們仍然擔心葡萄牙。

結構性改革可能提高長期增長前景，但需要多年才能見效。在短期內，結構性改革會提高失業、減少收入。那些曾經獲得保護的團體可能進行斗爭，有時會猛烈反抗，以保持自己的福利和特權。在意大利，前兩次勞動力市場改革的推動者均遭到暗殺。不僅希臘選舉在即，今年4月法國也將進行選舉，而意大利將在2013年初選舉。這些國家的政治氛圍都可能一夜之間改變。

目前在歐洲有兩種對立的情緒：一種是感覺不公平；另一種則是愈發感覺有進展，隨著政府采取行動，提升自身經濟的競爭力。這兩種情緒中哪種勝出，將決定歐元的命運。

有一些方法能取得令人鼓舞的進展。領導人們需要放松貨幣政策，以刺激需求，繼續鞏固歐元區防火墻，以確立某種形式的債務共擔，從而降低負擔泡沫時期累積的債務之成本。而以德國為代表的債權國以及債務國都需要接受改革。服務業占歐洲經濟體的三分之二，但其發展和交易程度仍然不足。世界銀行最近一份報告估計，開放并完善一個單一的歐洲服務市場，可能導致貿易量增加兩倍。該報告還指出，開放歐洲高度保護的農業，將促進經濟增長。但政治家需要勇氣和努力，才能實現這些變化。

這篇文章進一步指出，經濟長期萎縮可能威脅到政局，這現已成為歐元最大的危險。歐洲的選民們迄今出奇地堅忍，但如果看不到希望，他們肯定會反抗。經濟萎縮時，人們將不得不承受更多的痛苦，而有些痛苦是由歐盟和德國領導人的苛刻命令所導致。

文章最后說，關于歐洲的情緒有所改善，這值得歡迎。對政治方向的總體感覺也在改善。但隨著對歐元的直接威脅減弱，另一個危險出現了：推進進展的緊迫性目前開始消退了，然而不能這樣。歐洲是在復蘇，但復蘇之路卻漫長而黑暗。

（本刊記者 徐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