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幼兒對動畫形象喜惡的心理因素探究

【摘要】研究者對隨機選取的上海市兩所幼兒園的148名3～6歲幼兒進行了訪談，以考察影響幼兒對動畫形象喜惡的心理因素。研究結果顯示：（1）喜羊羊是許多幼兒喜愛的動畫形象，而灰太狼和紅太狼是許多幼兒討厭的動畫形象。（2）幼兒喜愛某一動畫形象首先基于榜樣作用，其次是審美因素，再次是投射作用、關系效應等。幼兒喜愛動畫形象的原因存在顯著的性別差異。（3）幼兒討厭某一動畫形象首先基于與榜樣作用相對的反面作用，其次是關系效應，再次是審美因素等。研究者據此對動畫形象設計者以及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提出了一些建議。

【關鍵詞】動畫形象；心理因素；幼兒；喜惡

【中圖分類號】G6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604（2012）07/08-0054-06

一、問題的提出

動畫形象對兒童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原因是動畫形象設計往往緊扣兒童心理特點，能打動兒童的心，讓兒童喜愛。〔1，2〕

我國關于動畫形象設計的研究尚不多見，已有研究主要涉及兒童對動畫角色的認同度以及動畫角色設計的方法、技巧等。〔3，4〕相比之下，國外此類研究更多且更為深入。國內外已有研究將影響兒童對動畫形象喜惡的心理因素歸納為審美因素、榜樣作用、性別角色意識、投射作用等。關于審美因素，國內外已有研究均發現：所有兒童喜愛某一動畫形象的首選原因就是這一形象的外形條件出色。〔5-8〕關于榜樣作用，已有研究表明，被選為最受兒童喜愛的動畫形象的大多是兒童所喜歡的動畫片中的正面人物。〔9〕如柯南、奧特曼等。關于性別角色認同，有研究發現，兒童在選擇自己所喜愛的動畫形象時較大程度地受他們對自身性別角色認同的影響。〔10〕男孩和女孩所喜歡的動畫形象在性別上有極其顯著的差異：男孩傾向于喜歡男性角色，而女孩則傾向于喜歡女性角色。〔11〕關于投射作用，一項針對《喜羊羊與灰太狼》的研究發現，這部動畫片中的動畫人物性格各異，其中懶羊羊等動畫形象和很多普通孩子一樣，有很多小毛病，如不想做作業、勞動時偷懶、喜歡睡懶覺等，他們并不是要讓孩子仰視的不可企及的“好孩子”“小英雄”。〔12〕但正因為不完美，這些動畫形象反而讓孩子們感到極具親和力，孩子們從它們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從而與之產生了共鳴。

然而，以往的研究還有很多不足。如，關于審美因素，以往的研究往往是籠統地指出兒童喜愛的動畫形象有著怎樣的外貌特點，卻沒有具體考察不同性別、不同年齡乃至不同國家和地區的兒童所喜愛的動畫形象的外貌是否存在差異。關于榜樣作用，國內學者更多是從兒童喜歡的動畫形象是否是正面形象的角度出發進行研究，而國外學者對于“榜樣”的定義則更為具體化，包括具有領導力、具有幽默感等。關于性別角色認同，也有許多值得進一步探究的問題，例如，兒童對動畫形象的喜惡是否存在“性別刻板印象”，當他們面對一個與其同性別的非正面角色和另一個與其不同性別的正面角色時，他們會傾向于喜歡哪一個。關于投射作用，已有研究中猜想較多，實證較少，這也為進一步的研究提供了空間。另外，幼兒除了將自身投射到喜愛的動畫形象之上外，是否也會將自身所處的環境投射到喜愛的動畫片情境中，這也是值得進一步考察的問題。

探究兒童對動畫形象喜惡的原因，有助于我們了解兒童心理，了解動畫形象對兒童的影響，從而借助于兒童喜聞樂見的動畫形式對兒童進行教育；同時，也可為動畫形象的設計提供借鑒，為我國動畫產業的發展提供依據。

本研究主要探討以下問題：（1）幼兒喜愛哪些動畫形象，討厭哪些動畫形象？（2）影響幼兒對動畫形象喜惡的心理因素有哪些？（3）不同性別的幼兒在對動畫形象的喜惡方面是否存在差異？

二、研究方法

（一）研究對象

采用隨機抽樣的方法，被試來自上海市2所一級園，共148名3～6歲幼兒。其中大班幼兒56名，中班幼兒53名，小班幼兒39名；男孩82名，女孩66名。

（二）研究程序

研究者對148名幼兒進行了一對一的個別訪談，訪談在安靜的環境中進行。訪談問題包括:你最喜歡的動畫形象是什么，為什么？你最不喜歡的動畫形象是什么，為什么？對于個別幼兒的回答，訪談者又進行了追問，旨在了解幼兒喜歡或不喜歡某一動畫形象的確切原因。

研究者對訪談過程作了記錄。所有數據在進行編碼后錄入計算機，運用SPSS16.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

三、研究結果與分析

（一）幼兒喜愛和討厭的動畫形象

排在幼兒喜愛和討厭的前五名的動畫形象見表1和表2。除此之外，部分幼兒還提到他們喜愛大耳朵圖圖、米老鼠、朵拉、巧虎等動畫形象，討厭狼外婆、豬八戒等動畫形象。

（二）幼兒喜愛某一動畫形象的原因及其性別差異

1.幼兒喜愛某一動畫形象的原因

通過對幼兒的訪談，研究者歸納出影響幼兒喜愛或討厭某一動畫形象的幾大因素。綜合已有研究對相關概念的表述，研究者對這些因素分別作了定義：審美因素——出于對動畫形象的現實美或藝術美的判斷而決定對該動畫形象的喜惡。榜樣作用/反面作用——幼兒觀察到動畫形象良好/不良的行為表現等，因而決定喜愛/討厭該動畫形象。性別角色意識——由于對自己性別身份（是男孩還是女孩）的認識而選擇喜愛與自己同一性別的動畫形象或討厭與自己不同性別的動畫形象。年齡意識——幼兒基于對自身年齡的認識而選擇喜愛與自身年齡相符或討厭與自身年齡不符的動畫形象。投射作用——幼兒依據自身需要以及情緒的主觀指向，將自身的特征轉移到動畫形象上，從而決定對該動畫形象的喜惡。關系效應——幼兒出于對動畫形象間關系的理解或對動畫片與現實生活之間聯系的認識，決定對某一動畫形象的喜惡。接觸頻率——由于頻繁接觸而加深對某一動畫形象的喜惡。動畫片本身——幼兒將對動畫片的喜惡遷移到對該動畫片中具體動畫形象喜惡的判斷中。

研究者對幼兒喜愛某一動畫形象的原因作了統計，結果見表3。由表3可知，幼兒喜愛某一動畫形象的原因之中，榜樣作用是首選因素，其次是審美因素，再次是投射作用、關系效應、性別角色意識等。

下面對榜樣作用、審美因素、投射作用、關系效應作進一步細化分析。

（1）榜樣作用

本研究將榜樣特質分為三個方面：榜樣能力——榜樣所具有的才能；榜樣行為——榜樣所做出的行為；榜樣性格——榜樣所表現出的個性特征。

由表4可知，幼兒喜愛某一榜樣式的動畫形象，主要是出于對其榜樣能力的認可，如“力氣大”“聰明”“有辦法”等；其次是榜樣行為，如“打怪獸”“打壞人”等；最后是榜樣性格，如“勇敢”“善良”“搞笑”等。

（2）審美因素

本研究將幼兒的審美對象細化為四個方面：整體形象、衣著服飾、色彩搭配、某一身體部位。

由表5可知，幼兒對動畫形象審美特質的欣賞，主要是出于對其整體形象的認可，如“漂亮”“可愛”“帥”等；其次是衣著服飾，如“戴蝴蝶結”“戴花”“穿好看的褲子”等；再次為色彩搭配，如“粉色”“紅紅的”等；最后是某一身體部位，如“耳朵大”。

（3）投射作用

本研究將投射作用細分為三個方面：生活經歷的投射，愛好習慣的投射以及關系的投射。

有3名幼兒將自己的愛好習慣投射到動畫形象身上，他們喜愛某一動畫形象的理由是該動畫形象和自己一樣“吃得多”“喜歡吃甜食”“喜歡吃蛋糕”；有2名幼兒將自己與周圍人的關系投射到動畫形象之間的關系上：“因為自己也要做姐姐了，所以喜歡動畫片中的姐姐”“因為自己有很多朋友，所以喜歡有很多朋友的喜羊羊”；還有1名幼兒將自己的生活經歷投射到動畫形象身上：因為該動畫形象和自己一樣“常去公園里玩”，所以喜愛他。

（4）關系效應

本研究將關系效應細分為三個方面：對動畫形象間敵友關系的認識，基于自身經歷的愛屋及烏，以及自身親子關系的影響作用。

有2名幼兒是基于對動畫形象間敵友關系的認識而選擇喜愛某一動畫形象的：“喜歡喜羊羊是因為他不和灰太狼做朋友”“喜歡喜羊羊是因為他和美羊羊是好朋友”；有2名幼兒是出于愛屋及烏的心理：“因為喜歡貓所以喜歡黑貓警長”“因為喜歡太陽所以喜歡天線寶寶”；有1名幼兒是出于自身親子關系的影響作用：“喜歡米老鼠是因為媽媽會和我一起看這部動畫片”。

2.不同性別幼兒喜愛某一動畫形象原因的差異分析

不同性別幼兒喜愛某一動畫形象原因的統計見表3。運用卡方檢驗的方式對其差異進行分析，結果表明，其中的性別差異顯著(χ2=35.164，p<0.001)。

由表3可知，男孩選擇喜愛某一動畫形象首先是出于榜樣作用的影響，而女孩首先是出于對審美因素的考慮；有男孩喜愛某一動畫形象源于自身的性別角色意識：“因為我是男孩子”“因為男孩子都喜歡”，而在女孩中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男孩會因為經常接觸而喜歡上某一動畫形象：“因為我天天都看”“因為媽媽經常買它的玩具給我”，而在女孩中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女孩受投射作用影響而喜愛某一動畫形象的情況多于男孩。

（三）幼兒討厭某一動畫形象的原因

幼兒討厭某一動畫形象原因的統計結果見表6。

由表6可知，反面作用是導致幼兒討厭某一動畫形象的主要因素，其次是關系效應，再次是審美因素等。

榜樣作用和反面作用是同一類影響因素的正反兩個方面，研究結果顯示，它們也是影響幼兒對動畫形象喜惡的主要因素。此外，審美因素以及關系效應也是重要的影響因素。

下面對反面作用、關系效應、審美因素作進一步分析。

1.反面作用

幼兒之所以討厭動畫片中的反面形象，首要原因是其做出的反面行為，如“打架”“抓羊”“搗亂”等；其次是其表現出的反面性格，如“壞”“懶”“狡猾”等；最后是其表現出的反面特點，如“笨”“慢”等。

2.關系效應

有14名幼兒是基于對動畫形象間敵友關系的認識而選擇討厭某一動畫形象的，如“討厭灰姑娘的后媽是因為她讓灰姑娘干活”“討厭灰太狼是因為他抓美羊羊”“討厭小月是因為她要殺小藍”等；有2名幼兒是出于“恨”屋及烏的心理，如“因為討厭老鼠而不喜歡倉巴鼠”。沒有幼兒因為自身親子關系的影響作用而對某一動畫形象產生厭惡情緒。

3.審美因素

當幼兒從審美角度出發而對某一動畫形象產生厭惡情緒時，首先是針對其整體形象的，如“難看”“丑”“胖”等；其次是其衣著服飾，如“不穿裙子”“不戴蝴蝶結”“衣服上印著蝙蝠”等；再次為其某一身體部位，如“耳朵大”“牙尖”等；最后是其色彩搭配。

四、分析與討論

（一）幼兒喜愛和討厭的動畫形象

本研究結果顯示，幼兒喜愛和討厭的動畫形象大多來自國產動畫片，且喜羊羊、鎧甲勇士等動畫形象皆出自近幾年風行的國產動畫片，從中我們可以看到我國動畫產業的進步：創作的動畫形象越來越符合時代特點。孫悟空、黑貓警長等經典的動畫形象至今仍深入人心，尤其孫悟空是從我國傳統文學名著中走出來的動畫形象，它的形象經過時間的洗禮而更顯其豐滿，它讓我們看到了經典的魅力。從這一角度來看，國產動畫片仍有艱難的路要走，我們在創作動畫形象時需更注重其內涵的豐富，使之能經受時間的考驗，成為一代代兒童成長中的好伙伴。

（二）影響幼兒對動畫形象喜惡的心理因素

1.榜樣作用與反面作用

榜樣作用與反面作用成為影響幼兒對動畫形象喜惡的最主要因素，這與幼兒好模仿的本性相符，同時也印證了班杜拉的社會學習理論。幼兒會通過觀察學習動畫形象身上的特質，并在大腦中形成符號表征，對自身今后的行為產生影響。由此可見，動畫形象對幼兒的影響是巨大的，樹立良好的榜樣形象讓幼兒模仿學習非常重要。反面形象的塑造也同樣具有意義。當幼兒對反面形象產生厭惡情緒時，這些反面形象就反過來強化了幼兒的正面行為，并讓幼兒對不當行為有所警惕。

對于榜樣形象，幼兒更看重他們的能力，而對于反面形象，幼兒首先是因其行為而對其產生否定心理的。幼兒似乎是這樣理解的：一個好人，只要他能力強大，即便偶爾犯些小錯也是可以諒解的；而一個壞人，只要他做了壞事，無論他個性如何或有多強的能力，他都是應該被否定的。這樣的理解讓幼兒在認定了動畫片中的“好人”與“壞人”之后，會堅定不移地將其視為“榜樣”與“反例”，也很可能引起幼兒對其進行徹底的“模仿”與“否定”。從另一個角度思考，這是否也造成了幼兒對動畫形象的刻板印象呢？舉例來說，因為喜羊羊能力強，那么他偶爾欺負懶羊羊的行為也是正確的、值得學習的嗎？因為灰太狼要抓羊，那么他對家人，尤其是對紅太狼的悉心關懷也應該被否定嗎？

研究者認為，讓幼兒對動畫形象形成一定的正面與負面的評價是必要的，但如果他們因此而形成非黑即白的刻板印象，這對幼兒的發展也是不利的。這就對動畫設計者如何使動畫形象更為豐滿、更為人性化、更符合幼兒現實生活經驗，以及陪伴幼兒觀看動畫片的成人如何指導幼兒正確認識和理解動畫片中的情節和人物，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

《喜羊羊與灰太狼》這部動畫片之所以成功，與其塑造的榜樣人物和反面人物有很大的關系。在喜羊羊這個角色身上集中體現了為幼兒所喜愛、崇拜的“勇敢”“善良”“聰明”“搞笑”的特質，而在灰太狼這個角色身上，幼兒所討厭的“自私”“愚笨”“愛撒謊”這些缺點又被刻畫得惟妙惟肖。兩個角色差異非常大，并且特征鮮明。

2.審美因素

研究者發現，幼兒所喜愛的動畫形象往往既是正面人物，又具有良好的外貌特征；而幼兒所討厭的動畫形象往往既是反面人物，形象又丑陋。這讓我們看到動畫形象尤其是國產動畫形象設計中的單一與刻板性。這很容易導致幼兒審美的刻板性，使他們認為好看的動畫形象就是正面的，不好看的就是負面的。這顯然對他們日后在現實中的審美、人際判斷與交往是不利的。

經典的動畫片中總有一些為人們所熟知的動畫角色。比如，迪斯尼的經典動畫《米老鼠和唐老鴨》里的主角——一只有著兩只圓圓的大耳朵，咧著大嘴，快樂友善的老鼠；一只穿著藍色水手服，頭戴水手帽，脾氣急躁的鴨子。這些動畫形象都因其獨特的人物造型與鮮明的人物性格而被大家所喜愛，并且經久不衰。國產動畫片《喜羊羊與灰太狼》的人物造型也具有鮮明的特點。比如，脖子上總是掛著一個小鈴鐺的主角喜羊羊，有著古銅色皮膚的沸羊羊，胖嘟嘟的懶羊羊，扎粉紅蝴蝶結的美羊羊，每當思考問題時頭上就會長出小樹苗的慢羊羊村長，以及戴頂破帽子、臉上有道疤的灰太狼和戴著皇冠畫著妝、身穿毛皮大衣的紅太狼。這些動畫人物的造型夸張搞笑但又富有童趣，符合各自的性格特點和身份，因此容易給幼兒留下深刻的印象。

3.投射作用與關系效應

部分幼兒對動畫形象產生喜惡是出于投射心理，許多幼兒會將自己的經歷、愛好、習慣投射到動畫形象身上。這可能是一個幫助成人更好地了解幼兒的契機。投射作用常被應用于心理治療，因此，心理治療師可以嘗試利用一些動畫形象幫助幼兒釋放曾有過的不良情緒和心理體驗。

此外，一部分幼兒已經能夠將自己與周圍人的關系投射到動畫形象間的關系上了。研究者通過調查也了解到，幼兒對關系的認識也在快速發展，較大程度上影響了他們對動畫形象的喜惡。

同伴關系是幼兒重要的社會關系之一，而動畫形象間的關系也以同伴關系為主，因此，動畫形象之間良性發展的同伴關系可以促進幼兒現實生活中同伴關系的建立和發展。同時幼兒現實生活中的同伴關系又可以體現在他們所喜惡的動畫形象間的同伴關系上，這對動畫形象設計者、動畫片制作者以及幼兒園教師和幼兒家長都有啟發意義。

在《喜羊羊與灰太狼》這部動畫片中，聰明但好吃且懶惰愛睡覺的懶羊羊形象受到了許多幼兒的喜愛，可以說懶羊羊是一個相當成功的動畫形象，是一個立體的、兼有優點和缺點的人物。但這一形象的樹立是否會對幼兒產生負面影響，如引發他們期待不勞而獲的思想，則值得商榷。再者，懶羊羊身上表現出很強的依賴性，經常是自己闖了禍卻要聰明的喜羊羊和經驗豐富的慢羊羊來幫他收拾爛攤子，這正是我國兒童身上普遍的缺點。也正是因為這種鮮明的投射作用，讓幼兒對懶羊羊這一形象特別具有認同感。喜羊羊作為一個聰明勇敢的動畫形象也得到了許多幼兒的喜愛，可以說，喜羊羊是該動畫片中一個完美的形象，兼備完美的外貌和品格。完美的形象自然能得到幼兒的喜愛，然而完美形象在動畫片中的呈現究竟對幼兒有怎樣的影響力，甚至說是否真的利大于弊，這也是一個值得進一步探討的問題。

五、啟示與建議

（一）給動畫設計者及動畫片制作者的建議

動畫設計者及動畫片制作者應充分了解幼兒的心理發展特點，本著“促進幼兒心理健康發展”的基本原則來設計和制作動畫形象和動畫片。首先，應根據幼兒的年齡特點設計適合于特定年齡段幼兒的動畫形象，讓小年齡幼兒學習正確判斷“榜樣角色”與“反面角色”，讓大年齡幼兒學習提取動畫形象身上表現出的“榜樣特質”與“反面特質”，認識榜樣人物的缺點，發現反面人物值得肯定的一面。其次，對反面人物進行形象設計時不宜局限于賦予他們丑陋的外表，而應更多地在情節上讓其與正面人物產生聯系，這樣不但符合幼兒的認知發展特點，而且可以促使幼兒加深對人物關系的理解。再次，不應一味地將動畫形象外表的美丑與其內心的善惡對應起來，致使幼兒形成審美上的刻板印象，應使動畫形象更豐滿、更具有多樣性。總的來說，動畫設計者和動畫片制作者應在充分了解幼兒心理發展特點的基礎上，不斷分析和思考幼兒的需求，而不能僅僅從藝術角度出發，讓幼兒被動地去適應。

此外，動畫產業研發人員應充分挖掘我國傳統文化中的精髓，創作出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孫悟空”的動畫形象，讓幼兒能借此了解自己國家和民族的本土文化，從具有本土文化特點的動畫形象身上獲得文化歸屬感，從而產生熱愛本土文化的積極情感。

（二）給幼兒園教師及家長的建議

如果教師要將動畫片作為教學資源，就應充分分析所選擇的動畫片的特點以及幼兒的心理發展特點，并思考如何借助動畫片為幼兒提供適宜的教育。同時，由于幼兒大多數時間是在家中觀看動畫片的，作為專業教育工作者的教師有責任指導家長為幼兒選擇合適的動畫片，并對幼兒觀看動畫片進行合理的引導。

教師需要幫助家長認識到，在幼兒觀看動畫片時，家長應盡可能抽時間陪伴，并根據他們的心理發展水平進行必要的引導。如，當幼兒對動畫人物的行為等產生疑問時，需要用他們能夠接受的方式幫助他們更好地理解；當幼兒對動畫形象產生刻板印象時，需要及時加以引導，以幫助他們更全面地認識和評價動畫人物；當發現幼兒將自己的愛好、習慣以及自己與周圍同伴的關系等投射到動畫人物身上時，需要作出正確的判斷，以幫助幼兒思考和解決現實生活中遇到的問題。同時，教師可以引導家長借助與幼兒一同觀看動畫片、參與討論，更好地了解孩子，并讓孩子感受到父母的關愛，從而使親子關系更為和諧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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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udy of Psychological Factors that Influence Children’s Preference of Cartoon Images

Xie Meng， Xiong Yan， Kou Xu， Cai Zhijun， Ge Tong， Zhou Xin

(Department of Preschool Education，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62)

【Abstract】The researchers randomly selected 148 3-6-year-old children from 2 kindergartens in Shanghai to interview and investigate the influencing psychological factors of their preference of cartoon images.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Pleasant Goat is most popular while Grey Wolf and Red Wolf the least. (2) Children’s preference of certain cartoon images is first based on model effect， and then aesthetic factors， projection and relation effect. And gender difference is significant in the reasons for children’s preference. (3) The main factors that influence children’s dislike of certain cartoon images are first negative effect， then relation effect， and aesthetic effect. Based on these discoveries， the researchers offer some suggestions for the parents and kindergarten teachers.

【Keywords】cartoon images; psychological factors; children; prefer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