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影界都喊叫著“更立體、更炫目、更動聽”的時代,奧斯卡將眾多獎項頒發給兩部挽歌般的電影,其中一部甚至還是黑白默片。這是電影人向影史的一次緬懷式致意,但這注定只是一次瞬間閃爍的光芒
很多人喜愛在黃昏時分等候日落,隨著夕陽漸漸隱沒,偶爾會有幾道極為瑰麗的光芒從天邊投射到大地上,將原本平庸的風景剎那間映照得彷如仙境。這種被攝影家們稱作“神光”的落日余暉,在今年也灑滿奧斯卡頒獎典禮的舞臺,兩部向20世紀早期電影藝術致敬的影片《藝術家》和《雨果》,成為分別獲得五項奧斯卡金像獎的大贏家。而在3D數字影像漸成主流、黑白默片早已成為博物館藏品的當下,這份對電影前塵往事的緬懷和嘉許,尤其顯得耐人尋味。
“時光怪謇”般的藝術孤本
法國導演米歇爾·哈扎納維西烏斯執導的《藝術家》在今日影壇殊為特異。眾人皆熙攘喧嘩地嘗試著“更立體、更炫目、更動聽”的影音效果,唯恐被3D-數字時代的列車拋在身后,惟獨此君反其道而行,用黑白默片的樣式講述一段上世紀20年代美國默片電影盛極而衰、被有聲電影所取代的傷感往事。
本片之所以在列強環伺的奧斯卡競賽中一鳴驚人,劇情并不搶眼。《藝術家》所講述的故事無非是紅極一時的默片男演員遭遇時代之殤,因為拒絕出演有聲片而從萬人迷戀的巨星跌落至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一名被他無意中帶人影壇的少女卻生逢其時,成為有聲電影的第一代紅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