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發展下線為主要計酬模式仍構成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

［案情］2009年8月6日，被告人李某與內蒙古多爾太乳酒有限公司簽訂銷售合同，銷售該公司生產的“多爾太”酒。為謀取非法利益，2010年初，被告人李某與姚某某、魏某某、張某某預謀以向消費者高額返利的營銷模式進行經營。自2010年3月份至案發，由李某提供“多爾太”酒（價值30元），魏某某、張某某在遂平縣車站橋頭開設“多爾太”酒專賣店經營該酒。消費者通過購買“多爾太”酒取得會員資格，每購買一瓶酒400元，每次返還60元，每月返還兩次，最高可返還到700元；同時會員每介紹一個人買一瓶酒，可提成20元，最高可提成2000元。姚某某代表公司負責向會員返款并對銷售模式進行宣傳、講解。四被告人通過上述經營模式，誘使四百多名群眾參加，銷售“多爾太”酒62000余瓶，經營酒款數額2400余萬元，造成經濟損失1200余萬元。

本案爭論的焦點在于四被告人的行為是構成組織、領導傳銷罪，還是構成非法經營罪。

［速解］本文認為，四被告人的行為構成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理由如下：

認為構成非法經營罪的觀點，主要認為，被告人李某、姚某某、魏某某、張某某的行為符合國務院《禁止傳銷條例》第七條第二項所規定的“組織者或者經營者通過發展人員，要求被發展人員交納費用或者以認購商品等方式變相交納費用，取得加入或者發展其他人員加入的資格，牟取非法利益的”的特征，應認定為非法傳銷行為。但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224條之一規定，構成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除具備以推銷商品、提供服務等經營活動為名，要求參加者以繳納費用或者購買商品、服務等方式獲得加入資格的要件外，還要求按照一定順序組成層級，以直接或者間接以發展人員的數量作為計酬或者返利依據，引誘、脅迫參加者繼續發展他人參加，騙取財物。本案中，四被告人主要是以推銷商品為名，要求參加者以購買商品的方式獲得加入資格，以參加者本人及所發展人員購買商品的數量作為返利或計酬依據，并不要求參加者通過發展人員的數量作為計酬或返利依據，也不以下線的銷售業績為依據計算和給付上線報酬，不具有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中的“層級”特征，故其行為不符合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的全部犯罪構成要件，不應以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定罪，應以非法經營罪定罪。

通常情況下，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應具有以下特征：（1）經營形式上具有欺騙性。以推銷商品、提供服務等經營活動為名，要求參加者以繳納費用或者購買商品、服務等方式獲得加入資格，這是傳銷組織誘騙成員取得傳銷資格常采用的一種引誘方式和必經的程序。（2）組織結構上具有層級性。按照一定順序組成“金字塔”式的層級，這是傳銷的組織結構特點。（3）計酬方式上，直接或者間接以發展人員的數量作為計酬或者返利依據。（4）騙取財物的目的性。任何傳銷組織的參加人員都不可能無限增加，資金鏈必然斷裂，傳銷組織人員不斷增加的過程實際上也是風險不斷積累和放大的過程，但無論傳銷組織的發展結局如何，組織者最終目的都是謀取非法利益，這也是傳銷活動的最本質特征。（5）擾亂經濟社會秩序。

本案中，四被告人以推銷商品為名，采取消費商品高額返利及發展人員參加給予提成的經營模式，誘騙參加者通過購買商品獲得加入資格，并繼續發展他人參加，從而騙取錢財。從表面上看，本案的所形成的組織結構較為松散，不具有“金字塔”式的層級特點，給參加人員返利也不是直接以其發展人員的數量為主要依據。但在本質上，該組織依然是通過不斷發展人員購買產品以維持給已加入人員的返利，這點與一般傳銷組織無異，一旦發展的成員數量較少，參加的成員購買產品的數量達不到一定的程度，該組織就會因為沒有能力返利而崩潰。且所經營商品的實際價值遠遠低于其銷售價格，實質上是借虛假的經營活動騙取他人財產，因此，四被告人的行為符合組織、領導傳銷活動罪的客觀特征。

（作者單位：河南省遂平縣人民法院［463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