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起一本早已忘記了名字的書,遮住了消瘦的面龐,掛在北京三里屯village廣場角落的矮凳上,更像是一尊雕塑。迎面而來的是廣場大熒幕那流光魅影般的色彩,周遭熙攘。我確信,那是一個不適宜閱讀的角落,甚至它排斥任何非立體、不刺激、少光鮮的內容,但我還是記不得我去那里是為了等人還是干什么,只莫名的,那本無名之書讓我牽掛。
對話
書中說:“閱讀是讀者與作者心靈的對話”。難到我們還缺乏這樣的對話嗎?我內心極力反駁著,現實中我與家人、朋友、同事交流,虛擬世界的網絡中,穿梭著奇怪的摩斯密碼,連接我屏幕那端的“紫羅蘭”,我說著微信,按著微博,這是一個追求時尚對話的時代,我要從圖中獲取需要的資訊、滿足審美的要求,這些已經在不經意中發生了變化,可,我要與作者聊些什么?這是種單向的、無效的溝通......據理力爭,我無力地反駁著,恨不得蜷縮在紙張里佯裝成幾行白描的文字,與印在書里的作者辯上一辯。
性格
但越是反駁,它越是拉著我不放:“你會從作者身上找到與你相同的性格。”一樣的牛脾氣,不時感到荒謬,時而亢奮,時而平靜,或者.....?千萬次地問,性格的相同,是否會在未來的生活和事業上,促使著我們的相遇?共處一隅、心似驕陽。而相比之下,這性格中相同的一部分又會有怎樣的缺陷,以及我是否要去承認那是一種缺陷?冥想中,我不時望向從身邊走過的行行色色的人,此時的我已經成為他們眼中的風景,閱讀反而成為一種個性,那作者,就在我們其中嗎?
變化
此時的書中,說到這時的我:“在某個瞬間變成了作者。”我沒有那樣的生活,沒有作者的體驗,我的生活、工作可以如一只藤蔓嫁接到作者的經驗中么?或者我只看他筆下生花,在同樣的陽光下,就能綻放出屬于我的花來?我時刻感覺到與作者的差別,但在某些感覺時刻,我們又能彼此理解。我們雖然不同,但也有太多相同之處。我變成了作者,帶著作者式的經驗泛起,引領著我記憶的回溯。
此時,遠處熒幕下,早已聚集在舞臺周圍的人群炸開了鍋,某部電影的新聞發布會如期而至,期盼的眼神,映襯著銀光閃閃的明星,在彼此歡呼與眼神的交流中,一種“氣場”,混雜著光與影的絢爛,滾滾襲來,經過了幾十米的勢能耗損,攪擾了我的清夢,我揉揉眼睛,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