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墻開店”硅谷版

窗外閃過一片牧場，以PageMill命名。若非公路上以馬為標志的一塊提示牌突然出現，還真難以相信，“破墻開店”這么多年，這里仍保有這樣的一個所在。

這片牧場山巒起伏，有小溪流過，牧場上的馬每匹以每月285美元到495美元不等的食宿費在此生活。價倒是平民價，為它們支付這筆“托兒費”的馬主，應該有不少就在附近的大樓里寫代碼吧？

當然，附近大樓里的人不僅是極客。PageMill兩側聚集的各類機構中，還包括北歐幾個國家的創新中心，甚至紐約證交所、華爾街日報，以及最新銳的電動車公司 Tesla。不知道Tesla的話，應該知道Paypal以及私人太空發射公司SpaceX吧？它們的創始人都是同一個人：Elon Musk。

在硅谷拜訪公司機構，參加午餐會是不錯的選擇。午餐會簡單高效，且有谷歌食堂做榜樣，大家多少都會對陌生公司的“食堂菜”有所期待。我應約前去PARC拜訪，就與PARC的科學家Du約在周四的中午。1970年成立的PARC(Palo Alto Research Center），是施樂公司屬下機構，也是包括圖形用戶界面、鼠標等在內的很多計算機技術策源地。首次使用鼠標以及視窗設計的個人電腦Alto，如今光榮地坐在PARC三樓的創新展廳里“安享晚年”，“蘋果的Mac就是從Alto學走的”，Du說。

“最吸引喬布斯的是一臺名為Alto的個人電腦。與Apple ii相比，這臺電腦簡直就是一個全新夢境。Alto使用了施樂發明、外界無人知曉的圖形用戶界面（GUI）技術。電腦的屏幕上顯示的是窗口、菜單和按鈕，用戶操作電腦時，除了鍵盤外，還要使用一個拖著根長尾巴、像老鼠的小玩意兒……”《喬布斯傳》里的這段文字，如今是PARC最好的宣傳材料。施樂當年作為業界前輩，對蘋果做過投資，也正因為這筆投資，才促成了喬布斯對PARC的這次“改變世界”的參訪。

跟著Du走在迷宮一樣的走廊里，各種稀奇古怪的物件在眼前掠過，尤其是最底層的一個個硬件實驗室，每個房間都好像是一個工廠車間，有的門上還印有輻射標志，好似任何想法都可以在這些 “車間”被制作成現實。這是大公司的力量。但硅谷同時也有可以幫助個人實現夢想的商業化空間，比如會員制的TechShop提供大到車床、小到木鉆的各種機器的使用機會，家電賣場一樣的Frys Electronics販賣從螺帽到雜志、DVD在內的制作工具、材料與指南。Frys Electronics在PageMill附近就有一家分店。

經常有人問，硅谷的中心到底在哪里？著實讓人難以回答。而硅谷南端的大城圣何塞以一句“硅谷之都（Capital of Silicon Valley)”作城市名片也在搶奪硅谷中心的光環。但這都不能改變PageMill兩側作為硅谷最重要產業聚集地的地位，因為它緊靠斯坦福。而對斯坦福來說，這片地方也是斯坦福重要的“搖錢樹”，因為物業出租收入，更因為這種聚集為校園創業文化的形成所帶來的助益。

“硅谷之父”Frederick Terman自小在斯坦福校園長大，身為斯坦福電子工程系教授的他，有感于優秀學生一畢業都必去東部發展，于是利用校園東南的這一片土地，創建了這個斯坦福工業園（后更名為研究園），希望以此留住年輕工程師，改變斯坦福相對于哈佛、麻省理工等東部學校的“二等公民”地位。跟隨他告別東部回加州創業的戴維.帕卡德(Dave Packard)和比爾.休利特(Bill Hewlett)，最終將HP（惠普）發展成世界級的企業。據說惠普當年選擇將總部大樓建在這里，是考慮到如果電子工業不景氣，就將大樓改建成食品雜貨店。當然最后，他們的食雜店“夢想”沒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