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科學傳播研究與發展中心 謝起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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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科普場館建設的現狀與思考
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科學傳播研究與發展中心 謝起慧
科普場館是科普工作的重要設施,是長期面向公眾開展科普展覽、科技培訓等科普活動的重要陣地,對國家的科普工作具有重要的意義。本文將重點探討當前我國科普場館建設的現狀及存在的問題,對如何建設科普場館,才能完成發揮其科普教育功能、提高公眾科學素養的職能進行初步思考。
科普場館 現狀 思考
作為科普基礎設施之一的科普場館,是指以提高公眾科學素質為目的、常年對外開放、實施科普教育活動的場館,是公民科學素質建設和實施科教興國戰略的重要基礎設施。按照國際博物館協會現行章程中有關博物館的定義和分類,科普場館的真正內涵應該是指自然科學類博物館,包括了自然博物館、科學技術博物館、專業科技類博物館、天文館、水族館等,還包括動物園、植物園、生態園、熱帶雨林、自然保護區等。而這些自然科學博物館又被稱為科技類博物館,有收藏、研究和展教的功能,科技類博物館的展教工作即為科普工作,也是其主要工作,因此又將它們稱為科普場館。
我國自1980年起,科普場館建設迎來一個高速發展新時期(見表1),進入21世紀后,在我國政府提倡科學發展觀,創建和諧社會的總體思路下,我國科普場館更是加速發展,特別是2002年《科普法》、2006年《全民科學素質行動計劃綱要》的頒布,1998年~2008年間我國迎來了科普場館建館和開館的高潮期,據統計,1998年~2008年10年期間建館192座,占科普場館總數的57%。大量科普場館的出現,使得大眾有了更多的機會進入科普場館,而大量科普場館開展教育活動對社會教育的影響力也更大。

表1 科普場館階段發展數據
隨著社會進步、經濟發展、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和國家對科學普及工作的大力推進,特別是2002年《科普法》、2006年《全民科學素質行動計劃綱要》的頒布后,我國迎來了科普場館建館和開館的高潮期,據不完全統計,我國科普場館數量已經達到721家,場館的新建和擴建主要集中于1998~2008年的10年間。在數量的增加的基礎上,我國科普場館在整體布局上卻存在不平衡。據《全國科普基礎設施發展狀況監測評估》課題組的統計,在全國科普場館中,東部地區11個省、市共計有301個,占48.7%;中部地區8個省、市共計有179個,占29.0%;西部地區12個省、區、市共計有138個,占22.3%。由此可見,我國科普場館集中在東、中部經濟文化發達地區,各類科技博物館的數量與規模也在全國居于首位,而西部地區科普場館的建設滯后。在最近10年的新建館中,東部地區最多,中部次之,西部最少。大型館也主要集中在東部地區。
此外,科普場館建設規模也存在地區差異。面積的制約導致中西部的科普場館在展覽布局、展教內容、教育模式上都受到限制,該地區大多數展館都屬于基礎科普類場館,缺少專業類科普場館,同時由于西部人口密度較小、高校數量較少、公眾科學素養相對較低,科普場館在尋求與社區和學校的合作上資源缺乏,財政投入也相對較少。
據《全國科普基礎設施發展狀況監測評估》課題組的統計,在全國科普場館中,自然史類博物館165個,占總數的27%;科技館(科學中心)240個,占總數的39%;專業科技博物館105個,占總數的17%,其他博物館108個,占17%。可見,目前我國科普場館中的科技館占了大部分,科技館在近年來發展迅速,幾乎各省份都擁有省級、地市級和區縣級的科技館。而與之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其他類型的科普場館如天文館、自然博物館等數量少、參觀人數少、很難開展相關領域的科普工作。
我國當前的科普場館,多為政府部門以及某行業財力雄厚的大型企業資助而籌建,成立的目的是為了宣傳某一行業的科技知識,立足于某行業的科技發展,注重科技史料的收集、研究和展示,但長期忽視了展館對于公眾教育功能的發揮,導致了社會各界不善于利用科普場館。教育界對科普場館教育的性質、特點、形式以及在國民教育中的地位作用缺少必要的理論研究,以至于學校教育和成人教育對科普場館的利用上還缺乏宏觀指導,這也是導致了我國科普場館的教育功能發揮與歐美發達國家存在明顯差距。
當前我國大部分科普場館與社會尤其是教育界之間的溝通尚停留在表層,缺乏更深、更廣的橫向聯系,這既阻礙了博物館教育功能在更大范圍內的實現,沒能起到它對社會所應起的作用,同時也減弱了其自身在社會中的影響力和廣泛接受程度。
基于我國科普場館發展區域差異大,我國科普場館可以借鑒歐洲國家將科普場館布局分散化的經驗,設定區域布局分散化的戰略。首先可以將博物館和科學中心設置在郊區或小鎮的分散化。這么做可以避免繼續把大量資源放在少數傳統教育優勢的大城市。其次可以從大型博物館分支出科普場館的分散機構,深入鄉鎮,科技具有更靈活的結構,使用新的互動技術,也可以專門研究某些主題(例如,天文學、氣候變化或者農業科學),鎖定特定受眾,也可以先進行調研了解受眾教育需求再設立相關的博物館。通過分散化,可以保證地區可利用的博物館數量增加,使得大眾有機會接觸博物館的同時可以滿足他們的教育需求。這種戰略的一個例子是英國,據ECSI UK(TE-英國科學中心的網絡)估計,超過90%的英國人目前居住在距離科學或發現中心2小時車程的范圍內。
通過科普場館的分散布局,可以使得更多的受眾接觸到科普場館,從而才能開展科普活動、達到科普目的。
在過去,我國科普場館的教育功能體現在作為一個教育工具將知識向受教者的單向傳遞。而當今我國科普場館教育中傳播給觀眾的知識信息量越來越大,新科學技術含量越來越多,知識的傳播不再是單向傳遞,而是雙向交流,互動影響。我國科普場館的教育理念已經開始轉變,普遍意識到教育的目的并不在“教”,而在幫助觀眾“學”。科普場館的教育理念正在由簡單的教育工具向成為幫助受眾學習的互動場所而轉變。
我國科普場館雖然已經樹立了“幫助受眾學習”的展教理念,但是這種理念在全國并沒有普及,尤其是在中西部地區,這種教育理念沒有很好的被認識。因此在科普場館未來的發展中,教育理念應該考慮到全國各個地區不同的情況,根據具體情況提出適合本地區的教育理念,同時又應該兼顧大局,有全局思想,將先進的科普教育理念普及到全國各地。
目前我國科普場館的教育模式互動性雖然大大提升,但是與發達國家相比還遠遠不夠,教育模式在未來發展中應該將追求互動成為一種項目。
首先科普場館教育與學校教育的不同就在于它擁有種類繁多的展品,可以為學習者提供了可以直接觀察和操作的物理展品。如果受眾有機會觀察和親自操作展品,他們就能夠更加積極地探索展品的原理,對于科學原理的理解遠比被動的聽課效果要好。例如,北京自然博物館設計了放大40萬倍的龐大“細胞屋”科普項目,由觀眾自己動手拆裝、移動細胞結構,親自參與,加深對細胞的了解。在科普場館的發展中,也應該加強互動化項目的設置。
其次,科普場館應該盡可能的向受眾提供人際溝通和交流的機會,開發需要與他人合作共同完成的項目,使他們有機會在合作中思考和解決問題。在此方面,科普場館具有天然的優勢,其自由開放的人際氛圍,為學習者提供了自由交流的社會文化環境。受眾可以借助這種人際互動,從他人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更好地理解科學原理,或者與他人一起完成一項任務。這種與他人共同協作的方式,不僅有助于問題的解決,還提高了受眾參與科學的主動性和積極性。
此外,科普場館的教育模式還應該使用新媒體手段加強互動性,使用視頻、音頻、互聯網取代過去的圖片方式,如溫哥華科學館開發了“互動電影”,在電影播放的過程中在一定的節點提供選擇,觀眾根據自己的判斷選擇,電影根據觀眾的選擇會有不同的結果。通過這種電影的互動使觀眾對其中的科普知識留下深刻的印象,在科普場館的發展中,要充分發揮新媒體的優勢,開展互動。
縱觀幾百年來科普場館的演變歷程,科普場館整體建設呈現多樣化、系統化的走向。盡管最早出現在歐洲的幾個大型的工業博物館中,其豐富的館藏使參觀者無不為之震撼,但是隨著科技與工業的快速發展,原來的博物館幾乎不斷的增擴面積,也不能容納下迅速增多的展品,于是出現了交通、通信、礦山機械、紡織、化工等門類繁多的專業博物館。從科技的發展和公眾科學素養的提高來看,我國的科普場館的內容也應當日趨專業化,專業博物館要增多,這樣才能滿足社會的發展和受眾對于專業科學知識的需求。
受眾的不同層面決定了科普場館信息傳播的方式,是影響博物館信息傳播效果的重要原因。受眾(包括實際和潛在觀眾)由于知識水平個人背景、經濟條件等方面的不同,對科普場館信息傳播方式與內容的要求是不一樣的,對不同層面采用同樣的傳播方式,提供相同的內容,勢必會大大影響科普場館信息傳播的效果,減少人們對博物館的喜愛和向往,破壞博物館在受眾心目中的積極形象。因此,我國科普場館未來的發展中的受眾定位需要分析了解不同受眾的特征,挑選與其吸收能力相符合的信息,采用與之適應的信息傳播方式。
研究表明,對于傳播過程來說,高學歷者希望傳播的知識具有較高的歷史、科學、藝術價值,解說嚴謹周密,信息含量大。而低學歷者則希望解說簡單易懂,輕松明了,對信息量的大小要求不高。受眾的文化程度越高,越渴望獲得更具體,有深度的信息。又如針對不同年齡階段的青少年具有不同的知識背景,在思維方面又各具特點,科普場館根據青少年的年齡特點,設計相應的活動比如,針對幼兒思維發展的具體形象性和簡單性,設計比較簡單而有趣的科學活動或游戲;小學生的思維仍然以具體形象為主,抽象思維開始萌芽,因此可設計具體的主題活動,提供具體的材料促進思維能力的形成;當學生進入初中以后,思維的抽象性得到進一步的發展,通過科學實驗或小組活動,從具體問題出發,為他們解決真實的生活問題做準備;高中是邏輯思維發展和形成的時期,還可以將具體問題深化,為高中生提供探討科學、哲學社會發展之間的關系的機會。
在未來我國科普場館的規劃應該由單一部門行為轉化為群團行為,具有宏觀管理社會各界參與大科普格局,形成科普教育社會化的新局面。這就要求科普場館未來的對外合作中,形成可以遵循的規章制度,按照制度進行合作,有章可循才可以將對外合作成功的開展下去,科普功能才能很好的發揮。
我國科普場館在對外合作的制度化中可以參考借鑒西方國家已經形成的模式。如在英國學校的校外教育基地眾多,其中包括眾多的博物館,并且他們形成了非常融洽的合作關系。合作包括以下形式(1)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參與學校教學,學校的學生到博物館上課,由工作人員擔任教師,帶領學生參觀并講解(2)博物館建有學生游藝室、中小學生校外教室,學校經預約可以帶學生進這些帶有各種專題性的教室內學習,由博物館專門安排工作人員當老師,介紹演示各種專題的科學知識,學生游藝室中有各種設施,注重引導學生通過動手操作對各種科學現象及原理獲得感性的認識(3)博物館的工作人員義務為學生講解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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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起慧,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科技傳播研究與發展中心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