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各類成人學校培訓農民工思探＊

曾 鐵

（上海市徐匯區社區學院，上海 200032）

一、提高農民工綜合素質是科學發展和包容性發展的要務

（一）數量龐大的農民工群體需要有效培訓

農民工是工業化、城市化的主體，是產業發展和社會發展的基礎。目前，遍布一、二、三線城市等的農民工已超2.5億，他們是推進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主力。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以及城市化和工業化的推進，從農村轉移出來的勞動力將會越來越多。據國家統計局統計，2012年第一季度，全國城鎮新增就業332萬人；農村外出就業人數同比增長3.4%，達到1.6億多人。［1］（第3版）由國家計生委的信息可知，未來20年，我國還將有3億農村人口進城鎮。培訓農民工是城市化、工業化過程的客觀要求，是農民工發展的現實訴求。農民工培訓是發展農村和改善民生之要徑，它有益于慧民、富民，縮小沿海與內地的差距、城鄉的全方位差距和貧富差距，有助于緩解、化解社會焦慮，弱化、逐步地解構我國城鄉等嚴重的“二元化現象”，也有利于降低農民工的煩惱指數和辛苦度，提高社會和諧度，進而促成包容性發展。

（二）企業及其發展需要技工和培訓農民工

1.企業及發展急需補充技工與技師 外資可引進，技術可引進，先進的管理模式可移植，但量足、質優的技工隊伍只能靠自己培養、提供。大、中、小、微企業或民辦、官辦企業有很多農民工（中國中小企業協會統計，我國中小企業提供了75%以上的城鎮就業機會）。他們是技工、技師的重要來源，是企業及發展的中堅。企業的發展水平，在國家綜合實力中處于核心地位。［2］（P9）企業進步離不開技工隊伍的支撐與推動，企業的壯大需要將眾多的農民工打造成技工。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和可持續發展，取決于執行力、創造力的完美結合，而這其中技工及其素質是重要條件。改變技工緊缺且后繼乏人之現狀，不讓技工荒阻礙、拖累企業發展，惟有重視、培育優秀的勞動者。培訓農民工是成熟技工鍛造過程中不可或缺的環節，推動技工隊伍茁壯成長，培訓農民工乃“培土施肥”之舉。

目前，我國正處于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時期，我國的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投資方向變化、產品升級換代不僅需要行業結構調整，還需要勞動力結構的轉變。轉型升級正催生“技工時代”的到來。我國是內部發展不平衡的發展中國家，目前還沒條件放棄“低端”、片面追捧高端制造路線。相對知識、資本要素而言，我們擁有豐裕的勞動要素，資本、勞動要素密集的制造業是我們可持續發展的柱石。實現從世界制造大國向制造強國的轉變，離不開產業工人和技能型人才隊伍的托舉。國家核心競爭力需要創新能力、科研成果，還需要有將這些成果轉化為產品的大批的一線工人與技能型人才。就制造業而言，技能型人才和大批合格的藍領、灰領是競爭力強弱的關鍵因子。傳統制造業需要技能型人才，傳統服務業、現代服務業和生產型服務業也需要技能型人才，實業和實體經濟的發展，同樣需要大批的藍領、灰領與技能型人才。

2.提高“中國制造”競爭力，必須培育高素質的技工隊伍 我國的勞動力總數已逐年下降。據預測，未來20年內我國勞動力缺口將達到1億人左右。勞動力資源曾是我國經濟增長的動力，目前，我國的人口紅利、出口紅利等正在消退。［3］2012年4月，國務院副總理王岐山在“華東七省市外貿形勢座談會”上，要求各省市力保全年10%的外貿增速目標的達成。他說:“進出口貿易關乎經濟平穩較快發展、增加就業和改善民生，要確保完成今年的進出口增長目標，保持政策的連續性和穩定性。”中國機電進出口商會副會長王貴清說:“2012年12月份，機電商會對重點的47種出口商品進行跟蹤調查，發現其中10種商品仍處于負增長區間，有10多種商品增幅低于10%。”［4］

我國產品要建立質量聲譽、占領市場，我國要由制造大國升至智造大國、創造大國，任重而道遠，其中提升含農民工在內的勞動力素質與技能是最關鍵和最核心的問題。我國處于工業化中期，最需要的是技工，但很多地方技工嚴重短缺。統計顯示，我國制造業僅高級技工的缺口達400余萬人。過去，我國產業層次較低，對工人技能要求不高。隨著社會的發展，各種工作都需要勞動者具備越來越高的技能，不掌握這些技能，就業自然難。［5］提高“中國制造”競爭力，促進城市化進程，必須著力培育高素質的技工隊伍。

（三）美國與澳大利亞的相關信息

下面這兩則消息，可使我們解讀和體會到制造業是重要的和必要的產業，尤其是先進制造業；提升工人的素質與能力，增加技工比重是制造業的發展之本。

1.美國資訊 2011年，奧巴馬總統建立了“白宮制造業政策辦公室”。其任務是制定和整合重振美國制造業的政策和資源，以更好地實現再工業化。美國政府制定了各種相關政策，扶植其制造業，其中專門擬訂了針對產業工人的培訓計劃，以幫助他們更好地適應未來的工作，并為美國制造業提供合格的勞動者。美國再工業化的政策優惠并非面向所有的制造業，而是突出重點，有所側重。“先進制造業”（精密儀器、先進材料、新能源、運輸工具以及電子產品等）是美國制造業復興的突破口。“先進制造業”產品附加值高，技術要求強，是美國的比較優勢所在。它能為美國民眾提供高報酬收入。對“生活型制造業”（紡織、服裝、家具和鞋類等）與“資源消耗型制造業”（礦業、鋼鐵生產以及造紙等），則是通過提高關稅和非關稅壁壘對其適當保護。近兩年，美國的“再工業化”戰略已見成效:2012年3月份，美國制造業增加了3.7萬個工作崗位；汽車行業已明顯走出危機，在全球競爭中重新占據優勢；美國的商品出口出現大幅增長，2011年的出口總額相比2009年增長了40%等。［6］（第7版）奧巴馬極力倡導再工業化戰略，意在重振制造業和實體經濟，通過再工業化，提高美國就業率和促進出口，降低貿易逆差。此思路、做法值得我們關注。

2.澳大利亞消息 澳大利亞是接收技術移民最多的國家。為保持經濟繁榮，澳洲的技術移民始于1980年代。過去的15年里，去澳洲的永久技術移民人數已翻了近4倍。到2009年，澳洲技術移民的70%均有雇主擔保；會計、計算機、建筑建設、工程學以及護理，是雇主引進海外勞動力時所偏愛的工種。［7］

二、培訓農民工是成人學校的“法定”任務

（一）培訓農民工是成人學校的職責

事實證明，農民工群體是經濟社會發展的基石、“承重墻”和“螺旋槳”，培訓農民工不能輕視、短視。農民工培訓關系他們的工作與生活，關乎社會發展的質量，關涉國家的未來。我們有200多個人口達100萬以上的城市，東、中、西部已有（包括在建）城市群23個（“長三角城市群”有滬、蘇、浙、皖22個城市），還有一些跨省的大經濟區，如環渤海經濟區、淮海經濟區（有蘇、豫、魯、皖20個地級城市）等。這些地區容納、集聚了大多數農民工。基于科學發展和包容性發展，在勞動密集型產業、技術型產業和服務型企業等工作的農民工都需要培訓，這是將他們培育成知識和技術融為一體的人才，將他們打造成技能勞動力的現實路徑與方法。《2012年上海市終身教育工作要點》明確要求:“開展農村勞動力轉移培訓和農村實用技術培訓，加強和發展以農民技能培訓為核心的農村教育。”“支持電視大學、業余大學、電視中專和鄉鎮成人文化技術學校對進城務工人員進行文化與技能培訓。探索建立政府、企業、社區、學校合作培訓機制，推進建立示范企業和示范培訓教學點。”［8］（P8）

社區學校、社區學院和電視大學（開放大學）等成人學校應助力提升農民工科學文化素養，為他們的發展鋪路墊石，幫助他們打通發展的綠色通道。培訓是重視、落實農民工具體利益的體現，是鼓舞士氣，提高素質，增加工作能力，以及使農民工與企業、城市協同發展的重要措施；培訓也是構建、完善現代工業體系之必須。城市的成人學校，幾乎都是官辦學校，培訓農民工是其義務與職責。公共服務均等化、為弱勢人群服務是社會文明、發達的趨勢與內容，提供公益服務是成人學校天經地義、理所當然之事。培訓農民工是城市反哺農村之舉，也是成人學校的天職。有效的培訓有利于農民工積累正能量，釋放善的力量，進而改變他們的競爭劣勢，并能讓他們在壓力型社會里工作、生活得較有尊嚴、較體面。良好的培訓還有助于農民工融入城市，有助于縮小城鄉收入差距（2011年，該差距為3.13∶1）以及奔小康。

（二）成人學校應助力提升農民工的素質與能力

城市成人學校屬公益性服務單位，服務地方，致力于推進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是它們的份內事，也是學校發展的路徑。培訓是培養技能型人才的基礎，企業是技能型人才的成長場所，成人學校則是藍領、技能型人才的哺育基地。幫扶農民工，為其排困解難，扶持、加力于培訓農民工是成人學校作貢獻、促發展的重要選擇，也是提高學校社會知名度、能見度的好方式。培訓農民工，提高他們的人文素質和技能，促進社會發展，上述城市、區域的成人學校理應俯身介入、助力。成人學校要利用自己的專長、優勢，承擔、完成崗前培訓和在崗培訓任務等。培訓農民工城市成人學校要率性先為、順勢而動，為農民工量體裁衣，設計、舉辦有效的免費或象征性收費培訓，并以前者為要。

成人學校思考、策劃和處理與社區、企業有關的事，或與百姓關系度大的事，當少仰視、少宏觀，多平視、多微觀，應實際、實惠。成人學校與社區耦合發展必須接“地氣”，為社區辦實事，與社區同進步、共成長。發揮、放大成人學校的作用，提高學校的影響力，成人學校應走出校門，下沉社區、企業，無縫對接社區需求。為社區、為所在地單位提供培訓，全方位開展服務是成人學校的要務。學校可通過實用的內容、多樣的形式、靈活的方法開展農民工培訓，為農民工創造提高、進步的機會。平民教育家晏陽初先生指出:“中國人的大毛病，是說而不干。”許多人都清楚培訓農民工重要，但真正愿意做的并不多。因此，成人學校要應時而變、“彎腰俯身”，做教育培訓的實踐者與實干家，做農民工培訓的領軍者。聚集力量，廣泛、深入地研究農民工培訓問題，提高培訓的專業性、針對性，是成人學校培訓農民工的策略，也是有效培訓的秘籍。

三、培訓的基本思路與要求簡述［9］（P16－22）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研討21世紀國際教育發展趨勢時指出:“用人機構或個人越來越重視受雇者的首創精神、冒險精神、創業能力、獨立工作能力以及技術、社交和管理技能。”“在明民德，在親民，在止于人民之幸福”（陶行之），這是培訓農民工的宗旨與培訓設計的指南。基于農民工發展和國家發展，培訓農民工成人學校應予以多維的“技術”支持。培訓要有知識、文化和技能類項目，還要兼顧完善人格、精神成人之內容。培訓應鼓勵農民工立足崗位、建功成才。培訓的原則是:厚生、厚德、厚技，為農民工謀個性發展和為個人謀生之準備、為個人謀服務社會之準備、增加生產力之準備。培訓的路向是:貼近產業，貼近就業，培養符合產業鏈不同層次、不同需求的技術勞動者，為產業經濟培育技能型、應用型人才。

培訓農民工，應當對培訓的作用、功能和目標有明確的認識。學習新知識、掌握新技術、增強新本領和塑造陽光心態、成就精彩人生，努力成為知識型、技術型的高素質勞動者，是初、中、高級培訓的指歸。培訓的著力點有:傳播顯性知識，開發、傳授隱性知識；培育、發展自適力；傳授工作程序與規范培訓。培訓的形式有:實務型、操作型培訓；夜間、雙休日培訓；來校培訓、送培訓上門、現場培訓等。培訓內容應兼顧人文內容和技能，它包括:生活、工作必知的法律常識；心理健康知識與心理危機干預；職業發展規劃指導（對自身的職業發展有明確目標，鼓勵他們不斷學習、提升素質）；提升實際操作能力，提高工作效率和“邊學邊干”，等等。

“干什么、學什么，缺什么、補什么”與“學中干，干中學”，是農民工入門、入行培訓的主要內容與方式。中、高級培訓可這樣設計、實施:組織農民工參加職業技能提升培訓，在原有職業技能等級的基礎上提高一個技能等級；通過具有技師以上職業資格的技工與徒弟結對，組織未獲得高級工以上職業資格的農民工拜師學藝、結對帶教，培養更多高技能的技工。

現在，職工培訓的需求多樣化，需求度大，培訓任務很多、很重。我國《高技能人才隊伍建設中長期規劃（2010－2020年）》要求:到2020年，全國技能勞動者總量將達1.4億人，其中高級工以上的高技能人才將達到3900萬人。“十二五”期間，國家計劃讓7000萬名技能勞動者獲得職業資格證書，為9000萬人次提供職業技能鑒定。基于此，成人學校要主動地服務產業建設，為行業、企業提供面對面、心貼心、實打實的服務。［10］（P75－79）成人學校的培訓要對接區域和地方經濟社會的發展需求，應適應市場需要而變；要緊跟產業發展步伐，隨經濟社會發展而動；要跟著產業調整升級而走，圍繞企業技能型人才需求而轉。培訓應當以需求者為本位，應能增加個人與社會發展的動能，可創造、提升生產力，且有助于農民工在職業生涯水平上獲得晉升，并能改善生活。

［1］新華社.聚焦中國經濟增速回落［N］.勞動報，2012－04－20（3）.

［2］王志平.管理學概論（修訂版）［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6.

［3］屈騰龍.人口紅利:兩年之后到盡頭？［J］.商界，2012，（3上旬）.

［4］21世紀經濟報道.多省立10%“軍令狀”:保外貿組合拳或出［EB／OL］.http:／／money.163.com，2012－04－24.

［5］新華社.我國一季度就業形勢總體平穩［EB／OL］.http:／／news.hf365.com，2012－04－08（7）.

［6］宋國友.“先進制造業”能治“空心化”？［N］.文匯報，2012－04－18（7）.

［7］網易教育頻道綜合.澳七成技術移民獲雇主擔保［EB／OL］.http:／／edu.163.com，2012－04－10.

［8］市教委.2012年上海市終身教育工作要點［J］.成才與就業，2012，（3A）.

［9］曾 鐵.青年農民工培訓芻議［J］.廣東青年職業學院學報，2012，（3）.

［10］曾 鐵.加強新生代農民培訓工作的思考［J］.職業時空，20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