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德之道：從講道理到講故事

道德教育的最佳方式是什么？不是說教，而是讓故事說話，通過一個又一個的新聞故事、校園故事、家庭故事、親情故事、友情故事、同齡人故事、作文故事、日記故事、繪本故事、動物故事、童話故事……向孩子們傳遞著關于道德的各種知識，通過一個又一個富有故事感的場景，把孩子們引入道德的世界。一個優秀的教師，一定裝了很多好故事；一個優秀的教師，一定非常善于講故事。所以說，我們今天應該確立這樣一種道德教育理念：讓好故事化人！

為什么美國人的文化滲透力這么強，不僅僅因為美國強大，還因為他們特別善于用故事說話。在美國紐約最繁華的曼哈頓的一條街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亭子，任何人都可以進去講一個你喜歡的故事，然后自動傳播到互聯網去，供全美國人民分享。美國每年有好幾個故事大會，專門比賽講故事。你再看美國的大片、動漫、電視，用一個個精彩的故事，把美國人的價值觀、把美國精神傳播到了世界各地。可見，人類的文化和歷史不是由概念傳承的，而是由故事傳播的。

曾在某報上看到一個《看新聞·學品格》欄目，感覺特別好。我們身處信息時代，不能培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人，國家需要“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的人，需要有“收集信息處理信息”的能力，更需要有能力從信息中捕捉到對我們做人做事有益的東西。我以為《看新聞·學品格》這個欄目就能起到這樣的作用。

不由想到《武漢晚報》的一則報道：

在英國坎特伯雷舉行的2012世界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中國選手獲得全球16金中的10金，來自湖北的10位選手獲得了3金3銀4銅。對此，英國媒體發文感嘆：中國人在奧數上有天賦。然而，奧數中國區總教練郭紅兵在武漢媒體見面會上，更多談到了中國選手的不足。其中，他特別談到各國選手的禮物交流環節。

據介紹，在中外學生互換禮物時，外國小朋友送上了精心準備的水杯、筆，中國孩子沒有準備，只好臨時拿出人民幣送給外國小朋友。

其實，不僅僅這一個環節中外學生有差距，中國小選手自己也發現了很多不足——

“我們是5人一組，沒有人策劃安排，組長自己干自己的，還有兩個同學不知道干什么，就我和另一個同學搭檔。結果，不是很理想！而外國小朋友，有分工，有合作，進展很好！”

“我們更糟！比賽進行中，我們組員吵起來了！”

“我們做題數一數二，但在團隊和禮儀方面和國外參賽隊還有差距。”

在公共場合吃飯時，中國孩子表現得比較活躍，總是很熱鬧地討論，有時需要“招呼”幾次才能安靜下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國外小選手安靜就餐，生怕打擾到別人。

透過這則報道，我們是否有這樣的感受：就像人生的幸福不是全部由金錢決定的一樣，教育也絕不僅僅是考試成績所能代替的。禮儀、教養、合作精神……這些元素在某種意義上比分數更加重要，有道德的人比有知識的人更偉大。這也是道德教育的意義所在。

以新聞故事化人，避免了呆板而空洞的說教，因為新聞故事的背后是形象，是情感，是細節，是趣味，是引人入勝，是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這正如一個高明的教師，他不總是板著臉一本正經、苦口婆心地“念經”，而是以故事的方式將孩子牢牢吸引在自己的課堂上。

有一篇小學語文課文，題目是《在大海中永生》，記錄的是小平同志的骨灰撒入大海的事情，編者的意圖很清楚，是要借此樹立鄧爺爺在孩子們心中的偉大形象，培養孩子們對鄧爺爺的感情，可是，全篇課文充滿了宏大語匯，諸如“……機艙內安放著全黨、全軍和全國各族人民衷心愛戴的鄧小平爺爺的骨灰。用自己一生帶領人民，書寫中華民族嶄新歷史的偉人，今天將完成他人生的最后一個篇章……”這種空洞的概念化的語言，這種“大詞”，讓七八歲的娃娃怎么理解？

這樣的課文我們如何讓孩子接納它，如何讓孩子從中受到教育？就考驗一個老師講故事的素養了。

全國著名特級教師武鳳霞，在處理這篇教材時，巧妙地借助于故事的方式，來彌補教材的缺陷。她讓孩子們先自己讀兩遍課文，然后問大家：讀后有什么感覺？學生們自然說不出來。好，孩子們，先把課文放一放，我給大家講幾個故事。一聽講故事，每個孩子都眼睛放光——哪個孩子不喜歡聽故事呢？

武老師從鄧小平的百色起義開始，一直講到幾起幾伏，講到改革開放，講到一國兩制……當然，她都是用一個個小故事來說話，沒有說空話。到最后，武老師說：“老師來自河南，那個時候老師家里很窮，老師小的時候最大的奢望就是穿花裙子，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愿望都實現不了。今天，每個女同學都有數不清的花裙子，每個男同學都有各種玩具，我們生活得這么幸福，這都是鄧爺爺的功勞……”講到這里，老師哽咽了，孩子們也眼含熱淚。在這個基礎上，師生重新再來讀這篇課文，效果就大不一樣了，孩子們讀得投入，讀得動情，因為他們有了情感的支撐和鋪墊。

當道德的說教變成讓故事說話，孩子感動了，入情了。一個學科，如果洋溢著“故事”的味道，必為孩子所喜聞樂見。

（作者單位：四川省大竹縣幸福街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