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國文化的核心精神就在于“做人”兩個字,古圣先賢的思想遺產是中國文化最寶貴的財富。這些大學生們最迫切的心理需要是心靈的成長、人格的構建,所以,筆者將教學重心放在了對人生觀和價值觀的介紹上來,希望能通過古人的人生方式的講解給學生以借鑒。
關鍵詞:成長;人格;教學
中圖分類號IG40-01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9-4156(2012)05-140-02
《中國文化史》是中國高等教育體系中比較重要的課程,各個大學普遍開設了這門課程,尤其是文學院或者人文學院都將這門課設置為專業基礎課。《中國文化史》是了解中國歷史文化的一個基礎。關于這門課程的教材也非常多,如馮天瑜《中國文化史》、柳詒征《中國文化史》、王力《中國文化概論》等,還有很多學校的自編教材。這些教材或者側重中國古代文化常識,或者側重中國思想史,或者側重中國歷史發展中的重大成就。因此,形成這門課有很多種教學方法,比如可以側重傳授知識,介紹中國古代社會生活中一些文化常識,比如禮儀、制度,也可以側重學術研究,介紹中國古代的學術思想、文化成就,或者常規地介紹一下中國古代的文學、藝術、政治、經濟、外交等方面的內容。以上這些知識性的內容非常重要,也都是目前大多數大學生們所欠缺的,因此,非常有傳授的必要,但是在筆者個人看來,現在是一個資訊特別發達的時代,學生完全可以收集整理、整合這些客觀性的信息,從而達到了解中國文化的目的。因此,在教學過程中,教學內容重點的選擇成為首先思考的問題。
一、教學內容的側重與引導
關于教育目標,我們古人總結為:“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這就是說我們教育的目的,從內在講是培養人高尚的德行,從外在講是要人學會與他人相處,最終的目的是要完善自我,超越自我,所以古人認為教育是以人的成長為目標的。我們今天講的教書育人也是這個意思,教書的終極目的應該也必然是為了育人。
人不是天然就能獲得心靈的成長的,人既不是隨著年歲增大而必然獲得心智的成熟,也不是隨著知識的積累而完成人格的構建。人成熟的標志是以人生觀和價值觀的確立為標志的,而這正是我們現在的教育嚴重欠缺的地方。教育的目標應該幫助人完成心靈的成長,完成人格的構建,這個任務應該從人的出生開始逐漸到大學畢業,通過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慢慢完成。學校教育是人成長中最重要的一環,因為,人在學校體系中的求學階段正是人的成長中最關鍵的時刻,然而我們的中小學教育倒向了知識性的傳授,所以人的價值觀的確立這項工作就差不多完全轉移到了大學。學生們一進人大學,驟然獲得的自由和輕松讓多年累積的問題一下子暴露出來,他們的人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問題非常多,簡直讓人應接不暇。面對那么多歷史遺留問題,我們簡直不知道從何人手,我們得將孩子們過去十幾年來沒有構建起來的人生觀、價值觀,甚至審美觀一點一點地幫助他們構建起來。
中國文化的核心精神就在于“做人”兩個字,古圣先賢的思想遺產是中國文化最寶貴的財富。這些大學生們最迫切的心理需要是心靈的成長、人格的構建,所以,筆者將教學重心放在了對人生觀和價值觀的介紹上來,希望能通過古人的人生方式的講解給學生以借鑒。
筆者在設計教學時,對于諸子學說給予了重點講授。諸子百家的思想是中國文化的原點,古圣先賢多方位、多角度全面探討了人生的種種可能性。他們從各自的思想基礎和人生追求出發,設計了各式各樣的人生理念和人生方式,有追求兼濟天下的,有追求獨善其身的,有追求宗教苦修的,有追求權謀立國的,這多樣的人生方式對于一個成長中的學生來說是一筆非常寶貴的思想資源,而且他們的思想都從自我推及家國,這樣一個思考邏輯無形中對學生們也是一種引導,引導他們走出以自我為中心的兒童式的思維模式,引導學生們關注他人,關注社會,關注國家。
在古人的人生追求中,國家與社會都不是虛的概念,那是結結實實的人生載體。中國是一個人口密集型的社會,因此如何與自我相處、與他人相處就成為中國文化關注的核心。我們智慧的古人曾經給出我們非常精確的行為標準,仁義禮智信是中國人為人之準則,天地君親師是中國敬畏的對象,現在我們不講這些,學生們就進退失據,不知道該怎么樣生活,怎么樣與自己相處,怎么樣與他人相處。學生們很迷茫,他們特別需要人生方面的指導,筆者的教學實驗獲得了學生的極大肯定。
二、教師個人的成長與超越
不同的學科有不同的教學內容,像《中國文化史》課程先天就具有培養學生價值觀的有利條件,那么其他學科的教師如何引導學生呢?筆者覺得這就要靠教師個人的魅力了。他們需要以自己的人生狀態、人生理念引領學生,幫助學生塑造自己的人生。
我們的時代是一個文化真空的時代,既沒有傳統文化的塑造,也沒有西方精神的引領,人性的墮落從來沒有比這個時代更明顯。因此,才出現了以“妓女與黑社會”作為人生理想的孩子。抱有這種理想的孩子還不是個例,有少不更事的幼兒園小朋友,有已經接近成年人的高中生,這是非常可怕的現實。如果再不及時地進行“樹人”的教育,恐怕形勢會更糟。我們下一代的孩子正在快速地長大,而“樹人”的教育卻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才能看到成效。
如果說,我們現實的社會價值觀念是實用主義,那么我們深受人文精神熏染的人文學者最應該保持一種超越的精神。學高為師,身正為范,我們自身的精神境界如果變得卑微,如何能擔當精神引領者這個角色呢?我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作為個體,我們都追求精神上的超越和心靈的自由,作為教師,我們要以普世的價值觀念引導我們的學生完善人格,追求理想。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筆者一直在思考教師的職業操守問題,說實在的,筆者發現這真不是一個局部問題。在中國目前的很多行業中,職業和事業的界限都被模糊了,當人僅僅將自己從事的工作看做職業的話,那么這份工作帶來的必然是對利益和效用的追逐,對個人名利和得失的斤斤計較,敬業就是痛苦的。如果將工作和自身的人生意義聯系在一起,那么事業感的滿足會讓人不計較名利和得失,即使遇到壓力和阻力也會無怨無悔,這樣,敬業就必然帶來心靈的極大滿足。筆者認為敬業的敬是敬重和敬畏,任何人都應該對自己的工作保持一種敬重和敬畏的心態,尤其對于一個教師來說,更應如此。我們的工作對象是人,工作內容是塑造靈魂。一個人的命運、一個人的心靈也許在我們的引導下走向超越,也許在我們的誤導下走向沉淪,我們怎么能不敬畏?只要保持了敬畏,我們就會謹言慎行,兢兢業業。作為教師,必須在心靈層面持續地進行自我完善,在知識層面不斷地進行思想更新,以期勝任精神引領者這個角色。
為人師這份工作讓筆者有一個引領他人的機會,在幫助他人的過程中感受到生命的價值和意義。同時,因為有了學生不斷追求向上的這種砥礪,也讓筆者能夠長久地保持一份精神上的超越,不至于迷失和平庸,墮人沉淪。
在談教師操守問題時,我們常常用到師德、師風建設這個概念,筆者覺得不如說將這個概念置換為教師的心靈成長問題、人格構建問題。說到底,我們教師也是這個時代教育的犧牲品,我們的人格也還沒有完全成熟起來,所以教師也面臨著一個自我完善、自我成長的問題,這不僅僅關系到為人師的任重道遠,也關系到自身的幸福與幸福感。
我們這一代絕大多數人沒有經歷過君子憂道不憂貧的圣人教育,也沒有超凡人圣的宗教追求,所以,人的本能還是決定人的行為方式的關鍵因素,叢林法則也成為社會生存的基本法則,目前的高校教育制度的種種短視政策又加劇了這種無序狀況,使得人們不再關心靈魂問題、精神問題、人生問題,然而,心靈問題不解決,人就會迷失,就會受到外界環境的困擾,人性的弱點就會不斷地支配人的行為向下運行。人不能持續地克服自身的弱點,怎么能擔當“為人師”這樣一個塑造靈魂的工作呢?
教育是百年樹人,教師個體的成長也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所謂師德的概念,筆者理解的是為人師者應具有較為高尚的道德。道德有基本道德和高尚道德之分,作為一個普通公民,遵守了基本道德就可成為合格的公民,而“為人師者”則應該用高尚的道德作為自己的人生目標,不斷地追求高尚道德,追求精神上的超越,所以,筆者建議,不要提“師德師風”這個概念,要提“自我完善、自我超越”這個概念,讓教師在自我成長中獲得內在德行的提高,最終實現自助助人的人生目標。
【王麗梅:浙江工商大學副教授,文學博士,歷史學博士后,主要從事教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