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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獲取與責任承擔——公司慈善捐贈數額的平衡點設計

2012-04-08 06:21:20吳飛飛

吳飛飛

(西南政法大學 經濟法學院,重慶401120)

一、問題意識與研究目的

自2008年汶川5·12地震以來,中國的慈善捐贈事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速發展。而與“以個人(家庭)捐贈為主體、以遺贈與基金會捐贈為輔助、以企業捐贈為補充”[1]的現代慈善捐贈格局所不同的是,在中國的慈善捐贈格局中,企業尤其是公司在捐贈份額上占據著主導地位。據民政部《2009年上半年全國慈善捐贈情況分析報告》的統計數據顯示,2009年上半年我國內地的慈善捐贈中,各類企業慈善捐贈達到54.57億元,占境內慈善捐贈總量的60.3%。然而,無論是《企業所得稅法》中“企業所發生的公益性慈善捐贈支出,在年度利潤總額12%以內的部分準予在計算應納稅所得額時扣除”的扣減規定,還是先前的《企業所得稅暫行條例》中“納稅人用于公益、救濟性的捐贈,在年度應納稅所得額3%以內的部分,準予扣除”的優惠政策,都大大低于《個人所得稅法》對個人慈善捐贈所規定的應納稅所得額30%以內的得以扣減的優惠幅度。中國人“中庸低調”的社會文化心理至多可以解釋個人慈善捐贈缺失的現實,卻無法說明為何公司與個人相比更樂于從事慈善捐贈行為。

在筆者看來,與個人相比公司之所以樂于促成慈善捐贈事宜,主要源于兩個方面的原因:

1.慈善捐贈所具有的政策導向性特質

現行《公司法》第5條對公司承擔社會責任作出了原則性的規定,這一規定一方面從宏觀層面消解了公司慈善捐贈的合法性危機;另一方面則以國家的名義向公司發出了一種政治信號,即政府鼓勵和倡導公司承擔社會責任。加之,中國現有的公司很大一部分是由先前的國有企業通過改制轉變而來,盡管建立了現代企業制度,但是產權界定不清晰、股權結構不合理的現實使其難以真正擺脫與政府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公司高管出于實現個人晉升和促成公司發展的目的,亦會響應政府的倡導,而積極促成慈善捐贈事宜。這一點在《企業所得稅法》對公司慈善捐贈稅收優惠的新規定上得以體現。很多學者認為新《企業所得稅法》對公司慈善捐贈所設置的較大幅度的稅收優惠促成了公司慈善捐贈的高漲走勢。而在筆者看來,與其說公司看重慈善捐贈的稅收優惠政策,不如說公司更看重《企業所得稅法》對公司慈善捐贈所傳導出來的政策支持信號,這種信號為公司高管所決策的慈善捐贈行為提供了一種政策支撐和法律認同,而這種支撐與認同在未來可能的公司訴訟中,具有很大程度上的免責功能。

2.慈善捐贈所具有的戰略性價值

與傳統的公司慈善捐贈更多關注公司的社會責任承擔而言,戰略性慈善捐贈更看重公司發展與慈善捐贈之間的協調互動關系。公司尤其是大型公司普遍將慈善捐贈作為公司經營戰略的重要部分,積極尋求以慈善捐贈樹立公司良好的社會形象,為公司贏得更大的發展機遇。正如有學者所言:“分析世界500強企業為‘5·12地震’捐贈的數據,我們發現企業的捐贈數額受企業社會責任感的正影響,但這種影響并不顯著;企業捐贈更多的是出于自身經濟實力和經濟動機的考慮,企業捐贈有其內在的經濟動因。”[2]慈善捐贈責任作為一種自愿性的社會責任,具有極大的道德感召力,社會公眾很容易將捐贈數額多的公司等同于具有社會責任心的公司。現代公司則充分利用了公眾的這種社會認知心理,積極以慈善捐贈樹立良好的社會形象,而在銷售市場與資本市場日益突破其區域限制的今天,好的公司形象意味著產品銷售與資金募集可能性的雙高走勢。

“公司捐贈之合理數額,是使公司捐贈適法的一項前提,也是公司恪盡社會責任與顧及公司股東的一項平衡點設計。”[3]隨著社會責任思潮的興起與發展,公司慈善捐贈在世界范圍內經歷了由禁止到允許的發展歷程。在英美國家摒棄了公司慈善捐贈的“直接利益”原則以后,公司慈善捐贈的數額限度,也就成為對公司慈善捐贈的主要限制性措施之一。“在長期的司法判例積累中,英美國家已經建立了一系列旨在對公司慈善捐贈對象與數額進行限制的規則體系,如捐贈不應超過公司股本與盈余的1%,非經股東會的普通或特別會議的決議授權,不得超過該額度上線。”[4]在具體的司法實踐中法院一般依據“合理性”標準來判定公司慈善捐贈數額是否適當。在公司慈善捐贈日益具有戰略性的今天,有學者認為對于戰略性慈善捐贈而言,其屬于公司的商業經營行為,而非純粹的利他性行為,因此主張對戰略性慈善捐贈的數額不應再采用“合理性”標準進行限制,而應于事后適用經營判斷規則,以判定公司管理人員是否違背對股東的信義義務。而筆者認為,對于公司慈善捐贈而言,無論其是否具有提升公司價值的目的與動機,對其捐贈數額進行限制,都是有著深刻的理論與現實機理。

二、對公司慈善捐贈數額進行限制的正當性動因

在公司社會責任發展勢頭日益強勁的今天,公司的慈善捐贈行為極大地慰藉了社會大眾的仇富心理。隸屬于倫理責任的慈善捐贈責任內生性具有的道德感召力,為捐贈公司披上一層道德面紗,演繹起一場場“自利”與“他利”和諧共生的慈善盛宴。然而,“能夠參與創造使用價值的道德,總是那些已經內化為勞動者的價值觀念,并成為其固定的行為方式的道德規范,偶然的道德覺悟或一時的道德沖動難以轉換為勞動者的固定行為方式并參與使用價值的創造”[5]。

(一)數額不適當的慈善捐贈容易引發道德風險、減損公司資本財力。

代理成本是現代公司所有權與經營權分離所內生性的制度成本,其源于公司實際控制者與剩余價值索取者之間利益的異質性沖突。就公司慈善捐贈而言,做出捐贈決策的往往是公司的董事等高級管理人員。中國以國有企業為主導的經濟主體結構和政府對市場主體的多元干預功能,加之國有公司高管的行政化晉升機制,使公司高管普遍偏好于迎合政府的制度導向。而“在社會治理現代化的過程中,制度已經成功地演化為轉移社會壓力的工具”[6]。無論是現行《公司法》中的社會責任條款,還是《企業所得稅法》中的稅收優惠規定,在一定意義上說都是政府減輕自身財政壓力,緩解社會矛盾沖突,形構和諧社會的制度化體現。盡管政府作為國家利益的代言機制,其對社會的公共管理職能具有系統性的優勢,但是源于公司與政府價值目標的趨異性,由政策導向所帶來的公司決策的性質變異,仍具有減損股東等利益相關者利益的可能性。“所有權與經營權的分離正好為公司社會責任創造了歷史契機”[7]。但社會責任機理對公司效率化目標進行結構性矯正的過程中,極易造成公司高管“對誰都不負責任”或者“只對自己負責任”的問題產生。

誠然,公司為慈善捐贈行為具有減輕政府財政壓力、緩和社會矛盾沖突等社會功能價值,但是過度的、不適當的公司慈善捐贈,將加重公司的經營負擔,侵損股東以及其他利益相關者的利益。尤其是在中國經濟自由民主尚不充分的當前環境下,慈善捐贈極易淪為公司管理人員謀求個人地位升遷的杠桿,而引發道德風險,產生不必要的代理成本。盡管“中國正處于社會轉型期,社會發展中出現的種種問題,而這些問題單靠政府的力量是難以解決的,客觀上需要發揮社會的力量,尤其是公司的經濟力量”[8]。然而,如若“公司缺乏明顯的商業特性,蛻變成一個承載著各式各樣分散目的的政治工具;反過來,各式各樣的分散目的將課以公司沉重的社會責任,使其更加遠離對商業的關注”[9]。

(二)數額不適當的慈善捐贈可能引發慈善競賽、擾亂競爭秩序

美國經濟學家卡羅爾教授將公司社會責任分為四個層次:“經濟責任、法律責任、倫理責任與慈善責任。”[10]在卡羅爾教授看來,公司社會責任的四個層次并非等量齊觀,而是在社會責任的體系框架之中分別占有不同的權重,具體而言,按照經濟責任、法律責任、倫理責任與慈善責任的順序,其所占權重分別為4、3、2、1.四個層次的責任中,經濟責任,即按照社會需要生產產品與服務的責任,是公司所承擔的最為本源性的責任。而隸屬于慈善責任的公司慈善捐贈則體現的是社會對公司的一種理想期待,并不具有強制性。但是,與其他責任形式相比較,公司對慈善責任的承擔,更容易得到社會公共的關注與認同,這種關注與認同的效果表現,就是捐贈公司產品的暢銷或者股價的上升,這同時也是公司樂為捐贈事宜的經濟動因。相反,公司對經濟責任、法律責任等本源性社會責任的承擔,由于責任相對方的特定性,卻不容易引起社會公眾的注意。從一般公眾的視角來看,往往將捐款數額大的公司等同于具有社會責任感的公司,這種認識上的錯誤,會使很多公司傾向性地重視對慈善責任的承擔而忽略對本源性責任的承擔,進一步發展,則將社會責任承擔演變為公司之間為爭奪資本市場與消費者市場的慈善競賽,而擾亂市場經濟的自由、公平秩序。筆者的上述觀點可以在汶川5·12地震后的公司慈善捐贈中得到證實。汶川地震發生當天,萬科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萬科”)宣布做出捐贈200萬元人民幣的決定。而之后以加多寶為代表的眾多公司紛紛做出數以億計的大額捐贈,在新聞媒體的放射性宣傳效果之下,公司之間的捐贈數額形成鮮明比照,以萬科為代表的捐贈數額不多的大公司因此而招致民眾的不滿。最后萬科不得不臨時召開股東會,做出再行捐贈1億元人民幣的決定。盡管萬科事后補捐1億元人民幣,但是仍未能挽回其股市的“滑鐵盧”。而與之相比照的加多寶公司卻名聲大噪,產品供不應求。

萬科事件與加多寶的崛起,在證實了公司承擔社會責任與公司經營績效之間存在著一定程度上的正相關關系的同時,也表明了中國消費者與投資者的非理性消費與投資傾向。若不對公司慈善捐贈所能為的數額做出限制性的規定,將引致公司之間為爭奪市場份額而展開慈善競賽,錯亂公司社會責任在緊迫性上的差序關系,而背離公司社會責任理念的初衷。

三、公司慈善捐贈數額的限制路徑選擇

前已述及,在英美國家,立法與司法判例普遍在數額上對公司慈善捐贈做出限制性對待,這一限制并未因公司慈善捐贈日益具有的戰略性特質而有所松懈。

在我國,2003年財政部《關于加強企業對外捐贈財務管理的通知》規定:“企業已經發生虧損或者由于對外捐贈將導致虧損或者影響企業正常生產經營的,除特殊情況以外,一般不能對外捐贈。”該條對于公司慈善捐贈數額的限制性規定,僅僅關涉了公司慈善捐贈對公司正常生產經營的影響,卻未能涉及公司慈善捐贈所隱含的市場競爭秩序擾亂作用,而未能起到經濟法應有的市場秩序規制作用。在英美國家,法院普遍以“合理性”標準判定公司慈善捐贈數額之適當性,并取得了良好的實踐效果。筆者認為“合理性”標準對我國規制公司慈善捐贈數額具有很好的參考價值。

(一)“合理性”標準釋義

在英美國家早期的司法實踐中,公司慈善捐贈行為被認為超出了公司的能力范圍,因越權而無效。隨著英美國家由自由資本主義到壟斷資本主義的過渡,公司的主體性地位日益彰顯,由公司所引發的社會問題亦日益復雜化。社會普遍期待公司改觀單純為股東追求利潤最大化的價值追求,而為眾多的利益相關著承擔更為寬泛的社會責任,公司慈善捐贈的合法化就是公司實現這種角色轉變的突破口之一。“其中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事件是1953年發生在美國的史密斯訴巴樓案(A.P.Smith Manufacturing Co.V.Barlow)。該案件中,法院認為公司對學術機構在合理范圍內的慈善捐贈,對于公司所處的'民主制度'以及'自由企業經濟'的維持至關重要;而且該捐贈從長遠看,有利于公司的經營運作。”[11]因此,法院判定“公司對私人學術機構的合理捐助,應不構成逾越公司權限的行為。”[12]

自此以后公司慈善捐贈司法審查的“合理性”標準建立。早期的“合理性”標準包括兩個層次的內涵:(1)公司慈善捐贈的數額具有合理性;(2)公司慈善捐贈的目的具有合理性。目的的合理性指公司慈善捐贈必須為了直接或者間接實現公司的經營目的,必須與公司的經營業務之間具有附帶性的聯系,即所謂的“直接利益原則”。“然而,應更值得注意的是,現代的美國案例更進一步拋掉前述‘直接利益’的測算標準,直接允許商業公司為社會福祉、人道、教育、或慈善等目的,使用公司的資源,不待證明該行為可為公司帶來直接利益的可能。”[13]盡管公司慈善捐贈的“直接利益”原則已為司法實踐所摒棄,但是針對數額限制的“合理性”標準卻沿用至今。“所謂'合理'數額,其實是一個不確定的概念,在衡量公司慈善捐贈數額的合理限度時,應綜合考慮公司的財務狀況;不可以不切實際數額之捐贈,招致公司股東與債權人之不滿。”[14]詳言之,公司慈善捐贈之數額應綜合考慮公司的財務實力,經營狀況,經營范圍等相關因素,量力而行。而這種綜合性的判斷標準,難以為司法實踐提供具體化的指引。按照美國相關財稅制度規定,公司從事慈善捐贈數額在年度應納稅所得額10%以內的得以扣減,司法實踐中法官常常以此為參考性標準來判定公司慈善捐贈之數額是否適當,以彌補“合理性”標準的不確定性。

(二)我國公司慈善捐贈數額平衡點之設計

英美國家公司慈善捐贈的“合理性”標準盡管肇始于對純粹他利性公司慈善捐贈的限制。而面對今天日漸興起的戰略性慈善捐贈,其仍未失卻其理論與現實解釋力。對公司慈善捐贈數額的限制,并非僅僅為了保障微觀層面的公司股東與債權人等利益相關者的現實與期待利益,還涉及宏觀層面的市場競爭秩序建構與維持問題。因此,無論公司慈善捐贈是出于純粹的他利性目的,抑或是戰略性的自利動機,對其數額進行限制都是必要的。

1.禁止性標準

如前所述,財政部《關于加強企業對外捐贈財務管理的通知》規定:“企業已經發生虧損或者由于對外捐贈將導致虧損或者影響企業正常生產經營的,除特殊情況以外,一般不能對外捐贈。”盡管當今社會,公司的社會屬性日益彰顯,但是營利性始終是其作為商法人的第一屬性,也是其得以存在的正當性根基。對于已經虧損和面臨虧損危險的公司,盡管“通知”并未完全禁止其對外捐贈,但是筆者認為,對其對外捐贈立法應采完全禁止態度。因為:(1)資本維持原則的內生性要求。按照資本維持原則,“在公司存續中,公司至少須經常維持相當于資本額之財產,以具體財產充實其抽象財產。”[15]“從公司法的角度,各國的立法、司法實踐和理論研究都在一定程度上把公司的資本信用作為公司資本制度的核心問題,即強調公司資本對公司債務的擔保意義。”[16]盡管現代公司已經開始從資本信用到資產信用過渡,但不可辯駁的是,不適當的捐贈必然侵損公司的資本或者資產基礎,而進一步侵蝕股東與債權人等利益相關者的利益。公司作為團體組織,資本是其延續自身經營的經濟基礎,慈善捐贈的社會分配價值在于“損有余而補不足”而非盲目的自我犧牲。(2)公司社會責任不同層次在緊迫性上的差異要求公司對不同層次社會責任的承擔應有所側重。依據前面論述的卡羅爾教授的社會責任層次理論。公司所承擔的社會責任在緊迫性上存在著差別,這決定了公司承擔社會責任亦應有所側重。盡管多數情況下公司有能力同時在多個層次上承擔社會責任,但是當不同順位的責任形式之間存在緊張的沖突關系之時,公司即應做出必要性的取舍。若公司在財務緊張的情況下再做不適當的捐贈行為,就會造成經濟責任與慈善責任的二元沖突。慈善責任在性質上屬于自愿性責任,“毀家紓難”是個人自由意志的體現,而公司不同,其負擔著更多的經濟與社會性責任,維持其自身的可存續性,是其基礎性的義務,是故筆者認為應禁止公司在財務緊張狀態下做出捐贈行為。

2.公司慈善捐贈的限制性標準

部分學者認為,在公司慈善捐贈逐漸與公司經營掛鉤,日益具有戰略性的今天,很大一部分慈善捐贈已經屬于公司的經營行為,受商業判斷規則的約束,而法律不應再對其數額做限制性規定。持有這種觀點的學者,僅僅注意到公司慈善捐贈對捐贈公司及其直接利益相關者的影響,卻未能透視到不適當的公司捐贈對于自由、公平的市場競爭秩序的破壞性作用。當公司慈善捐贈事宜通過大眾媒介予以披露以后,實際上是將各個公司的捐贈數額進行了量化的比較,而起到了比較性的廣告效應,極易誤導社會公共認知,而使公司獲得不當的利益或者遭受不應有的損失。

對于不存在經營虧損風險的公司而言,其每年用于慈善捐贈的款項不應超過《企業所得稅法》所規定的可以扣減的比例。通過實物進行捐贈的公司,對所捐贈實物進行作價評估的現金價值折算亦不得超過上述比例。對于真正具有慈善責任心的公司而言,此種限制性規定并未堵死其向善的路途,因為公司完全可以將以公司層面所為的捐贈行為轉為由股東或者員工等相關主體以個人名義進行捐贈,并且依據《個人所得稅法》的相關規定,個人慈善捐贈相對于公司慈善捐贈而言,能獲得更大比例上的稅收優惠。因此,對于公司慈善捐贈數額做限制性規定,實際上只是限制了意在通過捐贈獲得更大市場的公司的捐贈能力,并未對真正具有責任心的公司形成實質性的限制。需要注意的一點是,若按照筆者的建議對公司的慈善捐贈數額做出限制性規定,則實踐中公司可能會謀劃出這么一種對策行為,即以公司的名義代全體股東進行捐贈,這種類型上的慈善捐贈與以公司名義進行慈善捐贈在實質意義上并無二致,因此亦可認定為公司慈善捐贈,以對其數額進行限制。

四、公司慈善捐贈數額規制的輔助性措施

按照制度經濟學的理論,公司作為市場交易的一種替代性機制,之所以存在是源于其能通過科層化的安排來減少由市場交易所產生的交易成本。而公司所有權與經營權的分離,又產生了一種異于交易成本的代理成本。公司不適當的慈善捐贈將會同時產生不必要的代理成本與交易成本。代理成本的產生源于公司管理層“慷股東之慨”而為捐贈行為,交易成本則源于不適當的慈善捐贈對市場正常競爭機制的破壞。對于慈善捐贈代理成本的規制需要公司治理結構本身的完善,而不必要交易成本的減少,在競爭法尚未做出規定的情況下,建立規范的慈善捐贈信息披露制度是一條可行性路徑。

1.公司慈善捐贈的決策權歸屬

傳統的公司慈善捐贈因為屬于一種純粹的他利性事宜,所以學界一般主張將其決策權歸屬于公司股東會。而在公司慈善捐贈越發具有戰略性的今天,捐贈除了他利性目的之外,更包含著捐贈者的自利性動機,已經普遍被看作是公司的經營行為。按照公司內部不同機關的職責權限劃分,公司的經營決策事務隸屬于公司董事會。所以筆者認為公司慈善捐贈的決策權應委之于董事會。這種權力配置有以下幾點考慮:首先,商業機遇瞬息萬變,源于公司慈善捐贈所具有的戰略性特質,將其決策權隸屬于公司董事會,可以確保公司在適當時刻及時做出捐贈決策,而避免錯失商業發展機遇。其次,在公司治理結構由股東大會中心主義向董事會中心主義發展的今天,公司董事會已經成為公司的實質權力中心。在這種公司權力結構樣態下,將公司慈善捐贈決策權歸屬于董事會,可以實現權力與責任的明確配置,避免出現責任追究過程中的推諉與扯皮現象。

2.公司慈善捐贈的信息披露制度完善路徑

公司慈善捐贈對正常市場競爭秩序的破壞主要通過捐贈的信息披露所具有的信息傳導作用得以完成。“在目前各國的法律制度中,一般沒有將公司捐贈納入強制性信息披露的范疇,慈善捐贈作為公司履行社會責任的一種方式,是否披露由公司自己決定。”[17]公司社會責任包括多樣化的責任層次,而公司慈善捐贈的信息披露,往往容易使信息受眾將捐款多的公司等同于負責任的公司,捐款少的公司等同于不負責任的公司,而忽視公司對其他層次的社會責任的承擔情況,造成不同公司之間僅僅因捐贈數額的多少而遭受不公正的市場待遇。長此以往必將助長公司的機會主義行為,增加市場的交易成本,而消費者與投資者將是這種多余成本的最終承受者。

筆者認為,對于公司慈善捐贈信息的披露,必須納入公司社會責任披露的總體架構之中,對不同層次的社會責任設置不同的權數,并對公司承擔社會責任狀況進行總體性評價,這種認證標準在國際上已經開始實行,如現在最通行的SA8000認證標準。這樣就可以避免公司僅僅披露對自己有利的信息而回避對自己不利的信息,混淆社會公眾對其社會責任承擔狀況的認識。

3.數額不適當捐贈之撤銷

公司慈善捐贈屬于在性質上是一種“合同行為”,受《合同法》規制。根據我國《合同法》的規定,贈與合同屬于諾成性合同,但是,贈與人在所贈財產轉移之前可以撤銷。然而,具有救災、扶貧等社會公益、道德義務性質的贈與合同或者是經過公證證明的贈與合同,不適用該規定。這就表明,由于社會責任視域下公司捐贈的社會公益性特點,一旦公司作出捐贈決策,依據《合同法》的規定,就不能再撤銷該行為。然而,公司管理人員以公司名義為捐贈行為,有“慷股東之慨”的嫌疑,若一律性地不允許股東撤銷,則股東的權益無法得到充分的保障。因此,筆者認為,首先,若是公司慈善捐贈中存在著惡意串通損害公司及股東利益的行為,則股東在財產轉移之前可以撤銷,即使該捐贈合同是經過公證證明的,但是一旦捐贈財產交付完畢,則不能再行撤銷,這一方面是出于捐贈的社會公益性的考慮,另一方面股東作為公司的股份持有者,對董事以及其他高級管理人員的濫權行為理應承擔一定的疏忽責任。其次,對于受贈方為善意,不存在惡意串通的公司捐贈行為,無論其是否具有戰略性捐贈的性質,一旦做出承諾,即不可撤銷,股東只能事后依法追究公司內部人員的責任。最后,對于瀕臨虧損公司做出的慈善捐贈,并因捐贈對公司維持經營與償還債務能力產生重大不利影響的。其股東與債權人可以基于窮困抗辯而行使撤銷權,而無論所贈財產是否已經轉移交付占有。

對于公司慈善捐贈數額的限定,有部分學者認為,對于戰略性慈善捐贈,應引入商業判斷規則,以裁定公司決策層是否違背對公司的信義義務。持此種觀點的學者,其前提性預設是將公司慈善捐贈分為戰略性慈善捐贈與純粹利他性慈善捐贈,而筆者認為,對于公司慈善捐贈的此種劃分方法難以讓人信服。首先,公司的慈善捐贈行為無論是否具有自利的主觀目的,在客觀上幾乎都能達到一種改善公司形象戰略性效果;其次,源于人主觀意念的難以測度性,現實中很難區分哪項捐贈是戰略性捐贈,哪項捐贈是純粹利他性捐贈。當法官依據商業判斷規則對公司的戰略性捐贈事宜進行審理與裁定時,戰略性慈善捐贈與純粹利他性慈善捐贈之間的界限的模糊性,為違背“信義義務”的股東提供了避難所,一旦被發現存在疏忽行為,則管理者即可將戰略性慈善捐贈裝點成純粹的利他性慈善捐贈而免于承擔責任。是故筆者認為商業判斷規則并不適合引入到公司慈善捐贈案件的司法裁判中去。

五、現代慈善捐贈格局之展望

美國經濟學家弗里德曼曾說:“企業管理者追求社會責任,實則征稅并決定稅收用途之行為,此種取向不但有違一般的政治原則,而且將在實踐中產生嚴重弊害。”[18]盡管在今天看來弗里德曼的這段話已經被公司社會責任激流涌動的社會實踐所摒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它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我們現在積極倡導的公司社會責任如引導不當會存在預期外的多重危害。公司對隸屬于公司社會責任的慈善捐贈責任的承擔,在中國當下的社會經濟背景下,有著理論與實踐的正當性動因。然而,法律的作用并不僅僅是對當下的行為進行制度構造與解釋,更應有洞悉事務未來發展走向,并能做出方向性的導引。就慈善捐贈而言,個人捐贈與公司捐贈相比,更能在本質層面體現捐贈的倫理關懷,更具有成本優勢。在保證社會捐贈數額逐年增長的基礎上,逐步調整個人捐贈與公司捐贈在數額上的比例分擔,最終建立“以個人、家庭捐贈為主體”的現代慈善捐贈格局,是中國慈善事業進一步發展的應然性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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