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海濤,王 琳
(1.中國科學院 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北京100101;2.中山大學 地理科學與規劃學院,廣州510275;3.北京華文學院,北京100037)
地方生產網絡(local production networks,簡稱LPNs),國內外研究者給予的定義并不多,通常表達某地圍繞生產某類產品形成的相互聯系密切的一組企業[1]。事實上對地方生產網絡的研究可以追溯到20世紀初。經濟學家馬歇爾提出的產業區概念指出同一產業的大量企業的地理集聚可以產生地方化的外部規模經濟,以及地方產業系統與當地社會有很強的不可分性[2],這些都是地方生產網絡所具有的重要特征。后期對地方生產網絡的研究,內容漸趨多樣化,從商品生產為主的關系研究(諸如產業鏈、商品鏈)轉向圍繞商品生產的社會關系、資金流動、信息傳遞、知識創造等多個方面,并產生了多個與地方生產網絡相近的概念,例如,后福特式的彈性專精地區、新產業區、創新環境、創新氛圍等。后來,Hart和Simmie在探討創新的空間性時提出了“地方生產網絡范式(LPN paradigm)”概念[3],是對表達創新性企業趨于集聚的相關理念的總結,已經從對經濟地理現象的描述上升為理論。目前,國內學者對全球生產網絡的介紹和應用非常多,但對地方生產網絡研究內容的梳理和總結仍顯不足。隨著世界各國對提升地方競爭力的廣泛關注,國內城市對如何提升創新能力的討論也不斷升級。在這種背景下,地方生產網絡將會成為一種很好的分析工具,對解釋地方經濟現象、尋找發展中的問題,甚至對制定地方發展戰略都具有重要作用。那么,對地方生產網絡的研究主要包括哪些方面,這些方面都有哪些研究進展,目前還存在哪些問題,我國經濟地理學對地方生產網絡的研究應該朝哪些方向努力,還需要認真梳理和思考。
通過大量的文獻梳理,發現空間尺度、結構形態和組織方式是地方生產網絡研究的3個重要方面。(1)空間尺度是指地方生產網絡在不同空間尺度的聯系特征,包括地方—地方、地方—國家、地方—全球等方面的不同尺度聯系。空間尺度研究是地理學研究網絡的重要特征,也表明地方生產網絡與外部網絡和環境是分不開的。空間尺度可以看作是地方生產網絡研究的橫坐標。(2)結構形態是指地方生產網絡的節點及連結的表現與分布特征。如果說空間尺度主要是考察地方網絡同外部空間的聯系情況,那么,結構形態主要討論地方生產網絡自身特征。結構形態可以看作是地方生產網絡研究的縱坐標。(3)組織方式主要探討地方生產網絡不同空間尺度聯系和結構形態是如何組織形成的、如何組織運行的,又是以誰為核心的。組織方式是一個階段的行為,也是推動網絡向下一階段演化的動力。它可以看作是地方生產網絡研究的豎坐標。下面從這3個方面對地方生產網絡的相關研究進行梳理和評述。
地理尺度性(geographically scalable)是生產網絡的一個重要特征[4],地方生產網絡可以看作是生產網絡的地方尺度。地方生產網絡的空間尺度研究并非局限于地方之內,而是將與地方行動者發生聯系的外部行動者考慮在內。Ter Wal認為地方生產網絡中的發明家和應用者不僅僅包括與本地行動者聯系的本地其他行動者,也包括外地行動者,因此,他將網絡關系區分出3個尺度:地方—地方、地方—國家、地方—全球。他比較了法國索菲亞-安提波利斯市(Sophia-Antipolis)2個產業的發明家在不同地理尺度的連接指向情況,發現各尺度的連接都隨時間有增加,但2種產業有區別。信息技術行業的發明家地域聯系隨時間增加較快,且地方內部的交互學習的數量增加與地方同外部聯系的數量增加同步;而生命科學行業的發明家地域聯系隨時間增加較慢,且在后期地方同外部聯系的增加是以地方內部交互學習數量的減少為代價的[5]。該案例說明了地方相同但行業不同,其發明家網絡聯系的地理指向具有不同的變化。Ter Wal還使用專利數據,通過合作網絡在不同空間尺度的演化考察城市創新能力的外部動力向內生動力的轉化機制,發現電子信息產業的地方合作創新數量不斷增加,同時,地方與外部的合作創新數量并沒有因此減少;而醫藥產業的地方合作創新數量仍然稀少,但地方同外部的合作創新數量卻在增加[6]。這些研究表明,不同空間尺度的合作都對行業的創新能力產生作用,但各地因地方特性有所差異,而且行業屬性的不同對空間尺度的合作創新需求影響更大。
地方生產網絡重點討論地方內部經濟現象,但不可忽視其與外部空間的聯系。網絡本身就是開放的概念,地方的發展也是始終與外部存在人員、物資和信息流通的。例如,Dimitriadis和Koh詳細地分析了地方生產網絡同外部緊密的物質和信息交換[7]。Saxenian分析了來自硅谷的跨國企業家對臺灣和印度的IT產業興起的重要作用[8]。Miao,Wei和 Ma對中國內陸欠發達地區開發區的研究發現,跨區域的聯系是開發區企業生產過程中的主要聯系[9]。Dimitriadis和Koh對希臘卡斯托利亞地區皮衣產業的分析,揭示了多種類型的參與組織是運行于產業區外部的,包括狩獵者、中介、輔助產品的供應、最終產品的銷售等,也包括希臘和國外銀行、希臘和國外政府、歐盟、研究機構和大學等政治的、金融的和教育的組織等,它們直接或間接涉及到其中[7]。這些研究證明了地方生產網絡不是封閉的系統,而是需要不斷地輸入和輸出物質和能量。
地方生產網絡嵌入到地方環境的同時,也是嵌入到全球生產網絡之中的。Yeung將企業集群描述為多個全球生產網絡的生產腳印在一個地方的重疊[10];實際上,這種說法更適合于“地方生產網絡”概念。從地方生產網絡的形成與發展上考慮,有些地方生產網絡由全球生產網絡“降落”[11]在地方,被“黏住”后逐漸發展而成的。這種地方網絡可能會因全球網絡的重新選址而隨即衰退,而受本地長期發展歷史和文化影響的地方生產網絡[7]雖依然受全球網絡的牽制,但其自生能力相對更強。
對于地方生產網絡的要素構成及其重要性,研究觀點在發生變化。起初對地方生產網絡的界定,一般認為是由中小規模企業構成的地方化生產組織,很多研究者把中小企業網絡作為地方生產網絡的代名詞。例如,Kalantaridis按企業人口規模劃分了地方生產網絡中3種構成企業[12],分別是5人以下的家族企業、5~50人的小規模企業和51~100人的中等規模企業,這些企業都是中小規模的。然而,后來的研究認為大企業在產業區中的地位會變得更為重要[13]。Markusen依據企業的構造、對外和對內指向以及企業的治理結構等要素將產業區劃分為馬歇爾式產業區、輪軸式產業區、衛星平臺式產業區和國家力量依賴型產業區4種類型[14];其中,衛星平臺式產業區主要由跨國公司或多廠企業的分支工廠或機構組成,就強調了地方生產網絡中跨國大公司的作用。目前,對地方生產網絡的構成認識逐漸統一,大中小企業都可以作為其構成,但對不同規模企業的重要性程度仍然各執己見,這與現實中不同類型企業發揮作用有較大差異相關。
從整體上分析地方生產網絡的結構更有助于對地方經濟的剖析。一些學者從行動者的動機上將地方生產網絡結構劃分成隨機網絡和結構網絡2種,其中,隨機網絡是行動者之間隨機連接而成,它的度分布(節點擁有的連結數量)遵循正態分布且沒有聚類的特征;而結構網絡是行動者之間根據某種原則有選擇地連接形成,會表現出不同的結構特征[15]。Giuliani運用社會網絡分析方法刻畫了3個葡萄酒企業集群的知識網絡結構,分別是非連續派系結構、雙子群結構和核心外圍結構[16],其中,非連續派系結構是一種比較松散的網絡結構,表明了由于企業知識本壘的差距較大,造成了集群內企業知識交流的障礙,使最大節點與本地其他節點沒有知識聯系;雙子群結構是一種多個子網組成的結構,但各子網的密度不同,子網之間也有稀疏的聯系;核心外圍結構是一種網絡中心密度高外圍密度低的結構,有利于知識的擴散傳播。
社會學關于社會網絡的概念對于解釋地方生產網絡結構具有借鑒意義。例如,He Shaowei從網絡行動者之間聯系的疏密程度上劃分了密網(closure)和結構洞(structure hole)2種關系類型[17]。密網反映了地方網絡內部行動者之間緊密的聯系,結構洞則表明了地方網絡之間弱聯系的存在,這2個概念都是來自社會學對網絡的研究。在密網中,行動者之間的聯系非常頻繁,途徑非常多,但行動者獲取的知識卻大多是冗余的,一個行動者獲得的信息其他行動者同樣也可獲得。在具有結構洞的網絡中,行動者獲取另一個小團體的信息往往需要借助數量相對很少的媒介,經過媒介獲取的信息知識是新異的并有重要價值;在這個過程中,具有媒介功能的企業一方面能夠掌握多個小團體的信息資源,另一方面在其他企業通過它獲得新異知識時作為媒介可以得到額外的回扣(brokerage benefits)。因此,需要對地方生產網絡中的密網和結構洞進行分析,這有助于在關鍵環節進行地方創新氛圍的建設。
網絡形態的描述也有助于對地方生產網絡結構的理解。地方生產網絡具有不同的結構形態。Liu和Brookfield研究臺灣機床產業時,提出單中心和多中心的網絡組織形態[18]。單中心包括星形、環形和層級3種,以星形最為常見。絕大多數情況下,地方生產網絡是由多個單中心組成的多中心復雜形態,常被比喻為群星燦爛的星座;當然,星座并不僅僅由多個星狀網絡組成,還包括了關系較為疏遠的個體[7]。結構形態是對網絡結構的一種形象化表達,但很多結構是綜合性的,難以用語言描述,而借助軟件制作形象化圖形是目前較為推崇的做法。
網絡是一種既非市場又非等級制度的獨特形式,它以關系作為其溝通方式,是開放和互惠的,介于市場和層級制之間[19]。因此,網絡的組織方式也是介于市場的自由化組織方式和等級的垂直命令鏈組織方式之間,既通過水平的也通過垂直的相互調節來達到協調,其中,非價格關系的重要性允許不同程度地發展[20]。
對地方生產網絡組織的內部動力有不同看法,一種強調合同以及激勵決斷(determination of incentives)的中心角色,它們是構成網絡的關鍵因素[21];另一種強調這種結構發展中的相互信任角色[22-23]。其實2種情況應該同時在歷史事實(路徑依賴)、主流實踐和地方環境的發展程度等框架下共同討論。在嚴格的等級關系中,必須保障合同中職責和規范的完成,因此,供應者和合作者之間無形的交換以及網絡動力被限制。地方工廠與原料及輔助服務的供應商之間的關系大都是口頭協議的合作交易關系,協議中的詳細內容沒有被寫下來,不構成合同,它是在相互尊重、理解和信任的基礎上通過非正式途徑實現的。總之,網絡中的連接不會構成一個絕對的組織形式,可以通過可靠性(solidity)形式也可以通過易變性(lability)形式;這與2種可能性有密切的關系,一是長期雙邊流動的產生,二是協議條款及關系管制機制的變化[20]。
各構成企業在地方生產網絡的組織運用中發揮不同的作用。Dimitriadis和Koh通過案例分析了其中的組織規律,他們將地方生產網絡企業劃分為4種:領導廠商、主要生產體、次要生產體和自由生產體[7]。其中,領導廠商通常是區內最大的企業,組織并協調它的直接生產者網絡,但卻不會控制整個網絡。主要生產體直接從領導廠商獲得訂單,往往完成不了任務,會進一步外包給其他的企業;它被領導廠商協調的同時,也會協調其他企業并建立自己的網絡。次要生產體是最小的一種,從主要生產體中獲得訂單、原材料和樣式,僅僅按要求進行生產,不會外包。自由生產體主要是為本地的生產需要進行加工,很少外包,也很少為其他企業生產,但它們的行為受本地生產內部世界的限制[1,7]。Kalantaridis對地方生產網絡的組織方式的解釋有所不同,他將地方生產網絡中的企業劃分成代理商、初級轉包商、次級轉包商、原料供應商和輔助服務商,其中,代理商主要接受外部訂單并轉包給主要轉包商,自身不從事生產,卻對地方生產的組織起到控制作用[12]。從上面案例分析中發現各類型企業在網絡組織和運行的重要性程度上不同。領導廠商或代理最為重要,作為地方生產網絡的主要輔助者和協調者,管理、領導和控制成員的行為并保證網絡目標的實現,直接推動主要生產體運行,間接促進整個網絡發展。領導廠商在英國也被稱為“管理者(caretaker)”[24],在意大利被稱為“經濟人(impannatori)”[25]。主要生產體或主要轉包商盡管也建立了自己的生產網絡,但要遵循領導廠商或代理商的生產指示和交貨期限,不能稱為網絡的管理者[7]。其他生產個體只接受生產任務,是被調控的企業,雖作為地方生產網絡的重要組成,但處于從屬地位。
地方生產網絡在空間尺度、形態結構與組織運行方面的研究,可以打開新產業區、產業集群、創新系統等研究的黑箱,以企業間關系網絡為切入點,討論各種產業集聚區內的企業網絡結構、生產組織方式和特征,并注重地方企業與其他不同空間尺度的企業間聯系。這些研究可以透徹地理解產業集聚區在某個時段的生產組織特征。綜合來看這方面的研究,發現仍然存在以下問題:(1)對地方生產網絡空間尺度的討論,主要是對網絡行動者在地方—國內—國際—區域—全球不同尺度擴展及其相互關系的研究,而對行動者在地方尺度微觀變化及其過程機制的研究相對薄弱。(2)對地方生產網絡形態結構的研究,以對理想化類型的總結較多,而具體案例分析較少,這也與企業關系數據的獲取難有直接關系;此外,在少量的案例研究中又少考慮企業的地理微觀區位特征,運用社會網絡分析軟件進行分析的過程中沒有考慮企業的微觀空間屬性。(3)對地方生產網絡組織運行的討論,受數據獲取的限制,往往局限在某個時段內,少有對不同時段組織運行方式變化的研究。
地方生產網絡是分析地方經濟的重要工具,而城市作為地方經濟最重要的實體,今后可以在二者的結合上開展研究,以服務于我國城市發展方式轉變和創新能力增強的現實需求。在空間尺度方面:(1)城市產業發展應放在全球產業體系和全球生產網絡中去考慮,分析城市企業與全球企業的相互作用關系及其對城市經濟發展的影響。(2)城市各主導行業的創新能力與不同空間尺度企業的合作需求有何差異,如何根據企業需求制定行業發展戰略和促進政策。(3)如何通過增加城市的對外道路交通和通信通訊聯系,提高城市同外部的知識信息交流。在形態結構方面:(1)城市生產網絡不同行業的構成有何差異,不同構成對城市經濟的作用程度如何,有何問題。(2)城市生產網絡的結構有何特征,是否存在結構洞,如何改善網絡聯系的薄弱環節。(3)如何用城市生產網絡的結構來解釋網絡化大都市發展中存在的問題,為開發區建設中的關鍵企業培育、處理好多個開發區之間關系以及開發區同主城區之間的關系方面提供建議。在組織運行方面:(1)不同城市網絡的組織動力有何差異,如何根據城市地方特性制定促進政策。(2)如何充分發揮不同網絡行動者的作用促進城市生產網絡的高效運轉。(3)可以通過對城市生產網絡多個時段網絡特征的追蹤,探討網絡演化的影響因素和內在動力,進而從網絡環境改善和原動力提升方面為城市競爭力的提升探尋路徑。總之,地方生產網絡的研究可以為城市發展和城市規劃提供理論支撐,城市發展實踐又可以豐富地方生產網絡的理論內容,地方生產網絡研究與城市尺度的結合可以建立城市生產網絡概念和分析框架服務于城市發展,進而推動經濟地理理論與城市規劃實踐的互動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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