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南京國民政府國防設計委員會(資源委員會)之調查工作探究

任偉偉

(山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山東濟南250100)

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南京國民政府國防設計委員會(資源委員會)之調查工作探究

任偉偉

(山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山東濟南250100)

南京國民政府資源委員會在二十世紀三十年代進行了大量的調查、研究、設計、計劃，這一系列舉措既為抗戰做了必要的準備，也為重工業建設奠定了基礎，對中國近代政治、經濟、軍事之發展均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國防設計委員會;資源委員會;調查

“九·一八”事變之后，為應對日本侵華野心，南京國民政府成立了以從事國防建設調查和研究為重心的國防設計委員會。1935年，該委員會易名為資源委員會。其間，國防設計委員會(資源委員會)進行了大量調查研究工作，為當時國民政府的經濟、國防建設提供了必要的支撐。既然資源委員會成立之初就定位于調查研究與設計，那么它究竟進行了哪些調查研究工作?其特點有哪些?影響和意義如何?存在的問題又有哪些呢?本文擬就以上問題進行探討。

一

國防設計委員會成立之后，“其任務著重于全國資源以及工業情況之調查，并研究設計與國防有關之工業建設方案，其實質范圍可以說僅限于國防上之需要。”①因此，主要負責人翁文灝和錢昌照等都非常重視調查研究工作。其第一任秘書長翁文灝先生是國際知名的地質學家，他曾經指出:“古人說:七年之病必求三年之艾。現在可以說五年建設，必須先有五年的測量調查和研究。……中國在前清末年的建設事業，差不多都是毫無計劃，貿然實行，所以用力雖大而成效甚微，甚且還引起許多危險。民國以來方始有些測量調查研究的工作，但仍未盡得實用，或者因為不能一貫進行，所有成績大半損失。”②說明了調查是制定建設計劃不可或缺的重要步驟。錢昌照在其回憶錄中也介紹了國防設計委員會重視調查研究的初衷，因為該會最初設置的目的就是為了加強戰備，盡快增強中國的國防經濟實力，為此必須首先弄清楚我國的資源狀況。另外，錢昌照還道出了政治上的原因，即從調查研究入手來開展工作可以羅致一批社會賢達和名流學者來充實國家的政治基礎。

更為重要的是，這種調查研究工作也得到了國防設計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的肯定。為了保證調查研究工作的順利進行，應翁文灝的請求，蔣介石通過國民政府通令全國，批準國防設計委員會有權調閱任何一個機關的機密卷宗③。由此可見，設計委員會不僅有著一流的專家學者，而且還有著其他機構和部門所不具備的便利條件，這些都為調查工作的順利進行奠定了基礎。

以上種種設想在工作中得到了貫徹。首先，在組織機構的設置上，秘書廳下特設調查處作為專門的調查機構，在具體開展調查工作時，分為八個組，分別是:軍事、國際、教育文化、經濟與財政、原料及制造、交通運輸、土地糧食、人口、專門人才各組。設計委員會圍繞這八個組開展了大量的調查研究，這些調查是由國內頂尖的專家學者領導進行的，而且大多留下了內容翔實的調查報告，因此對于研究了解當時中國的國情具有重要的價值。

另外，在實際工作過程中，該會積極通過多種途徑實施調查，一方面由調查處派員對各項資源加以調查統計，作為研究設計的張本，從而予以開發建設;另一方面還非常注意利用現有的調查機構，秘書長翁文灝先生曾經說過:“這種專門機關不必完全另起爐灶，一一創立，國內現有的調查所、研究所都應盡量利用。一則事半功倍立刻可用，一則也使這種研究機關多加幾分為國努力實事求是的意義。”④鑒于此，國防設計委員會從每月10萬元的經費中抽出20%用來補助當時一些著名的研究機構，如地質調查所、北平社會調查所、中國經濟統計研究所，或委托這些機構或與這些機構合作從事專門項目的調查研究⑤。

那么國防設計委員會調查處最初進行了哪些調查工作呢?僅就材料所及，在此籠統地進行介紹:(1)關于江蘇句容地區食品原料生產的調查。(2)關于糧食儲備及分配的調查。(3)關于中國無線電臺及設備的調查。(4)關于津(天津)浦(浦口)鐵路沿線的調查。(5)關于津浦鐵路沿線礦產資源的化驗。(6)對津浦鐵路經營管理進行考察，包括車站設備、機車車頭及車輛等。(7)對于中國企業進行調查。(8)對全國的公路系統進行考察。(9)重點對江蘇、浙江、安徽、湖南、湖北、江西、河南等省的公路系統進行調查。(10)對地方金融系統進行調查。(11)對食物資源問題的研究。(12)對中國人口問題的研究。(13)對江蘇、浙江、河北、山東、山西等省的經緯度進行全面勘測，測出這些省的200000: 1地圖。(14)關于華中和華南食品資源的征集和分配的調查。(15)一項對句容地區農業狀況的調查。(16)句容地區土地分配的考察。(17)句容地區灌溉系統的考察。(18)中國水路交通系統的考察。(19)江西省稻米運輸及配給的考察。(20)對武進、南通地區土地稅的考察⑥。

這些工作是分組進行的，即以上所論及的八組。值得注意的是，國防設計委員會的重點在于國防經濟方面，所以對于經濟財政、原料制造、交通運輸、土地糧食、專門人才調查方面相對比較重視，而軍事、國際、教育文化方面由于人力、財力所限，工作相對薄弱，我們重點論述前五組的調查工作，其他三組則省略。

經濟與財政組:“該組工作被認為是研究國家財富的來源，調查與分析在一般情況下經濟蕭條與經濟衰落的原因，找到一些在特殊情況下改變中國財政體系狀況的辦法，目前所有的努力都集中在解決國民政府及地方政府財政問題之上。”⑦在這種思想的指導下，該組與北平社會科學調查所合作，進行了大量的調查。以地方財政為例，“由于缺少準確的報告，地方財政正面臨困難，不憑藉調查的方法就要想在這個領域里進行詳盡的研究幾乎是不可能的。”⑧因此，該組派員赴長江流域的六個省份和華北的七個省份實地調查了各省財政制度及現狀，調查結果形成了制定全國地方財政政策的依據。

原料與制造組:工業原料和礦產資源是重要的戰略物資，只有努力實現自給，才能在獲取物資方面不受制于他人，因此掌握中國的資源分布狀況顯得尤為重要。該組主要進行了礦產調查和工業調查。礦產調查主要是與北平地質調查所合作，工業調查主要是與中國經濟統計研究所合作。主要調查內容如下:

礦產調查:屬于國防戰略資源的礦產主要有金屬礦、煤礦、石油礦三種。金屬是重要的戰略物資，“查我國金屬礦并不甚多，經營得法者更屬寥寥。究竟某種金屬可以自給，某種金屬必須仰給于人，某種金屬產量雖少，可用別種金屬代替;某種金屬產量極多，其剩余足以供給世界市場，凡此均須有精確之調查，始能著手計劃。”⑨金屬礦的調查主要包括四川、青海的金礦，長江流域各省及山東、福建等省的銀礦，湖南、廣西的鋅礦，湖南、江西的鎢、銻、錳礦，云南的錫礦及鎢、銻礦，浙江的礬土礦等。

煤礦調查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對沿鐵路、長江流域已經開發的煤礦進行詳細調查，具體內容包括“煤礦的地點、交通設施、礦山公司的歷史、組織、資本、工廠設備、礦山區域、煤礦工程、產品質量、不同時期煤的價格、目前經營條件、勞動條件、輔助工程和現在的改進、將來的發展計劃”⑩等，為抗戰時期燃料統制作準備;第二類是對內地準備新開采或擴建的煤礦進行調查，如江西的萍鄉、高坑、天河煤礦等。

石油礦調查:主要是對陜北與四川油田進行調查，并且于1933年組建了勘探隊赴陜西延長等地進行石油探勘，次年，該探勘隊擴大為陜北油礦探勘處，這是國防設計委員會唯一的企業。另外對于四川的自流井、火井以及國內石油供需情形也進行了詳細地調查。

工業調查:工業調查分為一般和特殊兩種。一般工業調查，由國防設計委員會撥款八萬元，交給經濟統計研究所承辦，該所擬定了《全國工業調查計劃》，在華北、華中、華南等主要工業縣市展開了調查，將調查結果匯總為《中國工業調查報告》。特殊工業調查的對象，從重工業工廠逐步擴展到對機器、化學工業、輕工業以及與民生有關工業的調查。

交通運輸組:中國的交通運輸狀況十分落后，遠遠不能適應戰時國防的要求，以鐵路為例，“現階段中國鐵路極不敷用的事實將在開展一次大規模防衛戰爭方面造成極其困難的狀況，并將阻礙其脫離對人力物力使用的依賴以及在外敵入侵時廣泛地分散資源物資。”所以必須加強交通運輸力量的建設，然而欲建設就必須首先明了已有的情況，該組將調查工作主要分為鐵路、公路、航空、電訊四部分。鐵路在軍事行動中起著重要的作用，該組人員對鐵路的測量調查工作非常重視，主要是沿著津浦線進行測量工作，并逐站進行調查。公路在軍事行動中的作用僅次于鐵路，公路方面主要注重調查華中七省及華南、華北各省公路通車情形、汽車輛數、汽車修理廠及其能力。航運調查包括對水道、船舶、港口設備、引水人員等各項狀況的調查。電訊調查包括對全國無線電臺、有線電報、電話、電訊材料、電信人才等各種狀況的調查。

土地糧食及人口組:“人口、土地、糧食三者為資源之根本”。因此，對這三個方面進行全面的調查非常重要，但該組的重點放在糧食方面，主要任務是調查全國糧食的生產、運輸、市場供應狀況，擬制糧食儲備計劃和戰時糧食統制的辦法。人口和土地方面有其他專門的機關辦理，再加上人力、財力所限，只挑選其中最重要的試行創辦，其中主要有江蘇句容縣人口狀況抽樣統計試驗以及土地調查、江蘇武進、南通及浙江22個縣的田賦調查等。

專門人才組:專門人才的調查是國防資源調查的一個重要方面。從1934年起，該組開始著手調查全國專業人才狀況，為此特別制定了各種調查表格，向全國各種機關團體和公私廠礦廣為印發。資委會根據這些調查編成《中國工程人名錄》一書，于1940年出版。這項調查為資委會選拔人才提供了很大的便利，該會進行重工業建設時很多技術人員都是據此招募的。

從以上各組的活動可以看出，國防設計委員會工作的重點在于國防經濟的調查研究。在國防設計委員會存在的兩年半的時間里，各組基本上按時完成了調查，并且提交了調查報告。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還擬定了建設計劃，主要有:《重工業建設五年計劃》、《戰時燃料及石油統制計劃》、《全國鐵路軍事運輸能力報告及運輸報告》、《運輸動員及統制初步計劃》、《糧食存儲及統制計劃》、《四川水力發電計劃》等，為重工業建設奠定了基礎。

二

1935年，為了加強戰備，軍事機構進行改組，國防設計委員會改組為資源委員會，直屬軍事委員會領導。資源委員會成立之后，依然設有調查處和統計處。調查處分為交通、動力、礦業和專門人才四組，統計處分為糧食、農墾、林牧、土地、財政、重工業經濟狀況研究、資源統計各組，分別從事各專業調查研究工作。

資源委員會組織條例第一條規定了其工作對象:關于人的資源及物的資源之調查、統計、研究事項。由此可見，調查研究依然是資委會成立之初的一項重要工作，但是其工作主要放在經濟資源的調查上，停止原有的軍事、文化、國際工作，并且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將工作重點轉變為擬定各種資源建設及戰時動員的計劃，在抗戰爆發前主要進行了大量的調查統計，其具體調查如下:

(1)在鄂贛豫皖江浙六省選擇84處重要市場，設立糧食定期報告制度，以隨時了解各地糧食倉儲、運銷狀況。

(2)調查了西北地區(陜西、甘肅、寧夏、綏遠)各省農業作物、農田水利、移墾、畜牧、森林、特產、鴉片產銷及禁絕辦法等情況，編制了13個調查報告。

(3)完成了江浙皖贛湘鄂六省農政、地政調查報告和浙江全省及某些縣的田賦調查報告。

(4)對全國煤炭生產運銷消費狀況進行調查統計。

(5)對銻、錫、銅、鋅、鋁等重要戰略礦產進行調查研究。

(6)對全國石油生產、進口、運銷及存貨狀況進行調查統計。

(7)對中央財政及債務進行統計。

(8)完成了江浙贛皖豫湘及上海市地方財政調查報告。

(9)對國內主要口岸間貨物流通進行詳細統計。

(11)編寫水運軍事運輸綱要。

(12)對長江流域金屬、電氣、機械及重化工業狀況進行調查統計。

(13)根據生產流通統計對各區域主要資源平時有余或不足進行初步估計。

(14)完成了全國各省市1935年度歲入歲出概算匯編及其分縣稅收初步估計。

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資源委員會擬制了大量的計劃，其中最主要的有:糧食等農產品存儲及統制;煤業動員計劃大綱;液體燃料初步動員;食品、紡織、火柴、造紙、印刷等民生必需工業品統制;金屬、機械、交通工具制造業、化工、電工、水泥等工業統制;對外貿易臨時統制計劃;臨時吸收在外資金計劃;運輸動員及統制計劃;全國技術人才、技工動員計劃大綱;非常時期國家財政動員計劃大綱;專門人才統制計劃。

1936年，各項調查統計和研究設計工作陸續完成，再加上為了應對日本侵略的需要，資源委員會的工作重心開始逐步轉為創辦重工業廠礦企業。

三

資源委員會開展的調查研究工作，內容豐富，參與人員眾多，影響深遠，并且具有自己的獨特之處，那么該會舉辦的調查究竟有哪些特點呢?

首先，資源委員會的調查人員大多是國內外一流的專家學者，他們掌握著相關領域的尖端知識，在各自的領域展開調查應當說是游刃有余。比如說軍事方面的調查由洪中等負責，國際關系由錢端升等負責，財政經濟方面由孫拯等負責……。他們大多是從國外留學歸來的，能夠運用先進的理論和方法來進行調查研究。

其次，資源委員會所進行的調查大多形成了比較科學的調查報告。據統計，僅在國防設計委員會時期就形成了156個調查報告。這些調查報告以實際調查為基礎，運用了統計學、社會學以及經濟學的方法和理論，具有很高的資料和文獻價值，同時也是政策制定的重要參考。以《試辦句容縣人口農業總調查報告》為例，該報告采用了統計圖和統計表相結合的方式，運用了35個統計表，8個統計圖，直觀醒目，具有很強的說服力。另外，還運用了現代社會學以及統計學的理論方法及名詞，比如說出現了中數和平均數的概念。總的來說，這篇調查報告具有較高的價值。

第三，調查的具體方式多采用派員調查和發放調查表的形式，而且還有一定程度的估計。比如對于公路的調查，各省采用的方法，或者是用調查表的形式，或者是個人親自實地調查。對水路運輸的調查也是如此，“進行調查的方法與通常一樣，采取調查表和個人調查的形式。”在對句容縣進行調查時，除了挨戶清查外，結合了按區估計。

第四，資源委員會在進行調查過程中大多是跟地方政府合作或借助地方政府的力量，比如說國防設計委員會對江蘇句容縣人口農業的調查就是與句容縣政府合作的，而資源委員會委托中國經濟統計研究所辦理的中國工業調查也要借助政府的力量，首先去省府接洽，要有民政廳的介紹函，還要到建設廳搜集相關資料等等。由于資源委員會本身就是一個政府機關，因此這種合作比較容易進行，這也是政府機關相對于個人進行調查的優勢所在。

資源委員會調查研究工作在實際操作過程中也存在著一些不足，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資源委員會某些方面的調查容易與其他部門的工作相沖突，比如說軍事方面、國際關系、人口土地方面等均由專門的機關負責，資源委員會調查工作不易全面展開。

其次，資源委員會的調查報告強調數據資料，缺乏對數據的理論分析，大部分只能稱之為一般的統計調查，并非專業化的統計調查。這也是我國社會調查發展早期的一個共同特點。比如《句容縣人口農業總調查報告》、《中國工業調查報告》均存在這個問題。

第三，某些調查結果不能很好地得到應用，只能束之高閣，比如說西北調查團曾經搜集了大量有價值的資料并擬定了開發計劃，遺憾的是，由于經費所限，這些計劃最終并未實施。另外，資源委員會僅僅從事一些調查研究，而很少進行實質性的工作，逐漸引起了各方不滿，很多人在蔣介石面前攻擊錢昌照濫用公帑，正如錢昌照所言:“在最初三年我們便從事于各種基本調查工作。第一年，沒有建設，外界就開始懷疑;第二年還是沒有，有人就說這機關要不得;第三年還是沒有，大家都說這機關非取消不可。”

但是，資源委員會開展的調查研究工作，對后來中國的政治、經濟、軍事、社會的發展變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首先，通過調查研究為抵抗日本的全面侵略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國防設計委員會的主要工作就是針對日本的侵略，有計劃地進行國防調查、統計、設計和計劃。其工作大綱明確指出:“現時已無庸設假想敵。……假如預料敵將由東北進擾天津，更中窺青島，南犯淞滬瀏河及乍浦或更擾福州，……則即以五十萬現代的陸軍作為設計的起點。”由此可見，國防設計委員會完全是針對日本的侵略而展開調查研究和設計工作的。抗戰開始后，該會所從事的調查研究及其所提出的建議，成了國民政府制定備戰政策的重要基礎，為抗戰時期大后方的經濟建設提供了必要的準備。

其次，通過調查研究為資源委員會重工業建設奠定了基礎。國防設計委員會時期進行了大量的資源調查，其中很多是對近代中國基本國情和工礦業發展狀況的首次大規模的調查，為后來制定政策以及進行經濟建設提供了重要的依據。比如說《重工業建設五年計劃》就是根據調查研究所得的材料擬定的，資委會根據調查材料，分析了當時全國各種資源的供需情況，制定了這份計劃，并根據計劃創辦了大量的重工業企業，盡管由于日本入侵打亂了計劃的實施，但是畢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第三，通過調查研究為資源委員會重工業建設儲備了人才。資源委員會從事社會調查的專家都是各個行業的精英，通過各種調查，資委會招攬了大批的人才。后來該會開始大規模經辦工礦企業時，許多重要干部是曾經擔任過各業調查的主要負責人。比如說原來在建設委員會工作的電器專家惲震;原來在地質調查所工作的金開英等，他們后來都成了資源委員會的主要技術和管理干部以及廠礦負責人。

縱觀資源委員會的調查研究活動，我們可以看出，其所有的調查活動都是為抗日戰爭做準備的，目的是為了加強國防經濟建設。資源委員會云集了一批優秀的科技人才，使得調查研究工作能夠順利進行。事實證明，資源委員會的各項調查與研究，為抗戰時期大后方的經濟建設提供了必要的準備，為抗日戰爭的最終勝利奠定了堅實的經濟基礎，其匯集的優秀調查人才，也成為抗戰中經濟建設的中堅力量。

［注釋］

②翁文灝:《建設與計畫》，載《獨立評論》第5號，1932年6月19日，引自翁文灝著，李學通選編:《科學與工業化—翁文灝文存》，北京:中華書局，2009年版，第199頁。

③引自戚如高、周媛:《資源委員會的＜三年計劃＞及其實施》，《民國檔案》，1996年第2期。

④翁文灝:《經濟建設與技術合作》，載《獨立評論》第63號，1933年8月13日，引自翁文灝著，李學通選編:《科學與工業化—翁文灝文存》，第271頁。

K263

A

1003－8353(2012)02－0078－04

任偉偉，女，山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博士生。

［責任編輯:翁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