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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大學 馬列教研部,河北 保定 071002)
探索政治史研究的一種新路徑
—— 讀《喚醒中國——國民革命中的政治、文化與階級》
李新艷
(河北大學 馬列教研部,河北 保定 071002)
費約翰的《喚醒中國——國民革命中的政治、文化與階級》一書,以其獨到的視角,抓住了“喚醒”中國這個主題,采用多種角度來審視中國的民族主義革命,展現了20世紀初年中國社會覺醒的各個方面,揭示了一些深層次的問題,使人們對于近代中國的革命有了一個新的認知,探索了政治史研究的一種新路徑。
喚醒;國民革命;政治文化
對于20世紀中國歷史的進程而言,中華民族從沉睡中被喚醒過來。在這個過程中,由西方傳入的“啟蒙”“、“覺悟”等觀念,轉變成一種中華民族覺醒的話語。由此,一場民族導向的文化運動,從“自發的”自我覺醒觀念,發展為一場以建立獨立自主的民族——國家為目標的運動。但“覺醒”這個概念在中國曾經有過什么含義,被誰以及針對誰而使用,對于中國社會發展的歷史進程而言究竟有什么影響,卻鮮有人論述。費約翰教授的《喚醒中國——國民革命中的政治、文化與階級》①一書,則在這個問題上進行了一次歷史的跋涉,把中國的覺醒置于近代中國崛起的大背景下加以論述,探討了一段隱喻的歷史,即“喚醒政治”是如何在一場群眾運動中逐漸變得體制化。
在英語中,“awakening”一詞本身就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介于及物與不及物之間。這樣,“awakening”也就具有兩個意思,即自動的覺醒與被喚醒。費約翰正是通過一種覺醒含義向另一種覺醒含義的轉變研究,考察了民族覺醒怎樣從一種不成熟的沖動演變為一種鮮明的紀律化的群眾政治風格,并被置于高度紀律化的訓導型國家的監管之下。
“喚醒”在當時中國社會是一個被廣泛使用的詞匯,遍及于當時的日記、自傳、藝術、文學、倫理、教育、歷史、考古、科學、醫學、地理學、人種學等之中。在回答為何“喚醒”一詞如此普遍存在于現代中國民族主義語言中這個問題上,費著的“敘事結構拒絕以傳統敘事方法為模本,而是開辟了近代中國歷史新的分析途徑”,著力于從多重隱喻中解決“歷史難題”[1]。作者對全書結構作了如下安排:第一章,文化史;第二章,道德規范;第三章,人種學;第四章,治國策;第五章,政治制度建構;第六章,紀律;第七章,組織;最后,語言。而“喚醒”這一主題把這些分散的領域連接在一起,并使各個部分環環相扣,層層深入,展現了從“自發的”自我覺醒,到“馬基雅維利式的”民族喚醒過程中的一個個清晰的階段。在這個過程中,覺醒的主題變得越來越狹窄,覺醒一詞的使用領域也越來越窄。
作者在文中首先對覺醒與被覺醒的關系展開討論。現代中國民族主義帶來的覺醒,不僅指向民族,也指向個人的獨立和自我實現,是啟蒙、進步和科學等普遍理想的覺醒。關于拿破侖對中國覺醒的預告,作者認為并不真實,但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中國人需要將自己重新組織成為一個民族,并為自己心目中的拿破侖留出位置。這個傳說展示的是中國對拿破侖式人物的呼喚,這一形象也彌合了喚醒者與被喚醒者之間的緊張關系。列寧及其政黨組織方式和領導方式的到來,又取代了拿破侖在中國人心目中的地位,中國需要尋找自己的列寧。孫中山形象的塑造,可以說典型地反映了這種關系。國民革命在軍事斗爭的同時,也進行著政治競爭,就是制作和占有中華民族的新偶像,孫中山的名字最終成功地與中華民族的認同連接在一起。
由普遍的“我”的覺醒,轉向特定的“我”的覺醒,也就是新的民族認同形式的出現,需要通過倫理的功能來解決。中國社會內部的眾多差異,倫理可以起到溝通、整合的作用。只有當倫理道德與治國策略結合起來的時候,個人的覺醒才會與民族的覺醒相匯合。從康有為的自我覺醒到國民革命時期民眾的覺醒,勾畫出一個倫理共同體形成的歷史輪廓。但康有為的大同世界構建是不可能實現的,民族最終被選擇作為理性的社會單位。梁啟超、章太炎、孫中山均向此方向努力,中國需要發展出一種“民族主義”的倫理。在五四新文化運動中,個人的覺醒逐漸與民族的認同聯系在一起,個人的獨立、自由成為民族獨立與自由的原型。這期間,五四新文學也通過探索束縛、解放和浪漫之愛等主題,幫助塑造了覺醒的民族。這種自我覺醒和浪漫主義的寫作方式在國民革命中得到發揚,被應用于民族服務之中,浪漫之愛和革命的愛國主義結合在一起。
民族認同的建構完成,隨之而來的是民族國家形式的選擇。到底是應該選擇中央集權的單一制國家,還是選擇聯邦制,孫中山與陳炯明存在分歧。孫中山想建立的是一個統一的、強大的中央集權國家,并在此基礎上實現民族自主的夢想,而在陳炯明的心目中,地方自治具有很高的地位。雙方的這種沖突最終發展為擴張中的中央集權國家與地方精英的競爭,在公共紀念物、藝術、文學、語言等領域,民族主義者對其抵制勢力展開了進攻。在這個過程中,“封建”一詞獲得新的含義,與倒退、家長制、迷信等聯系起來,這就使得此后的非中央集權的政治組織模式被排除出民族主義運動,處理中央與地方關系的框架開始建立。孫中山的中央集權理想擊敗了被冠以“封建”之名的陳炯明的地方自治理想。
中央集權的國家形式解決后,孫中山面對的是政治體制的選擇,那就是中國究竟應該選擇自由主義政體還是集權的黨治國家形式。國民黨與自由主義有著很深的淵源,孫中山本人就曾為此而奮斗。但屢次的失敗,使得孫中山開始轉向集權式的政治理想。在二次革命失敗后改組國民黨要求黨員忠于自己,1922年在修改黨章時又提出訓政的主張,這均是他的一些嘗試。孫中山的主張遭到國民黨內一些元老的反對,他們試圖對此進行抵制。但孫中山對集權制的企盼難以更改,共產黨和俄國也支持他這種思想,希望他進行大眾宣傳。于是,孫中山開始將目光轉向黨治問題,對國民黨進行改組。1924年國民黨“一大”召開,通過了一黨建國的綱領。由此,一個紀律性的高度集權的政黨,取代了不受約束的自由主義政體。國民黨的權威得到確立,代表國民黨就意味著代表國家。而這也是其他政治派別與國民黨在自由主義框架內合作的終結,國家內部不再需要互相競爭的政黨,黨治國家的推行也不再允許其他政治派別的聲音存在。
黨治國家的確立,意味著對國民黨黨內紀律的強化。孫中山在世時,政黨、國家和民族統一曾經物化為他自己。但隨著他的去世,“卡里斯瑪”型的領導逐漸讓位于官僚紀律。孫中山的逝世,使得國民黨內原先壓制的矛盾日益嚴重,國民黨需要一個單一的、一致的聲音來說話,以便維護黨治國家的權威,使國家成為一個整體。這種情況使得國民黨宣傳部意識到自己責任的重大,實現“宣傳和意見的統一”成為宣傳部的首要職能。正是這個時期,毛澤東出任宣傳部部長(代理),他制定了一套制度和紀律來加強黨內的宣傳,打開了一個全新的局面。由此,國民黨成為一個測試紀律的實驗室,這些程序首先實施在廣東人身上,并最終推向全國,力圖使每一個國民黨控制下的人民都成為國民黨中國的覺醒公民。
從本書的內容可以看出,作者通過對“大同”普遍秩序的描述,發展為一個單一民族群體的覺悟,從一個民族的理想,轉到一個統一國家的理念,再轉到一個政黨的理想,最后從一個政黨的理想,轉到先覺的領導者單一的、絕對的聲音出現。在這個過程中,喚醒的形式、內容、范圍逐漸發生轉變,喚醒政治的焦點逐步變得越來越狹窄。
本書可以說是一部獨具特色的著作,作者采用多種角度來審視中國的民族主義革命,一方面展現了20世紀初年中國社會覺醒的各個方面,另一方面細致考察了北伐前民族主義和共產黨在宣傳和組織方面的努力。作者的目的就是力圖再現少數精英在連接個人與國家民族上的努力與爭論,主要展示了一個政治的覺醒是如何被體制化進一個大規模的群眾運動中的。概括而言,作者通過對一個根植于古老的中華帝國和歐洲啟蒙運動中的歷史隱喻的追溯,展現了其在現代中國民族國家建構中的發生發展過程。
作者在寫作方法上擺脫了簡單的以革命為主題的敘事方式,在政治史研究中引進社會文化史的研究方法。通過這種方式,以“喚醒”中國為主題,將文化研究與諸多領域連接起來,也就是說民族覺醒的觀念,把各個特殊的文化領域聯系起來,并將其與政治行動領域聯系在一起,展現了一副多彩的覺醒畫面。但作者這種寫作特點卻在對一些人物的分析過程中被逐漸淡化,作者用了大量篇幅來分析康有為、梁啟超、陳獨秀、戴季陶、毛澤東等人。隨著行文的深入,喚醒的領域逐步向單一的政治領域發展,原先多彩的畫面開始消失。作者在文章開始時所述的研究方法在后半部分并未得到很好的體現。
在文章的組織方式上,作者采用了一些后現代主義的研究方法,把中國的歷史覺醒當作一個歷史問題,而不是一種歷史敘述來研究,并不追求什么有權威的答案。文章的各個組成部分不是按時間的順序排列,而是將一些看似不相關的類別在喚醒的主題下連接起來,展現了一副層層演進的歷史畫面,使得行文具有一種緊湊感。作者對康有為、梁啟超、孫中山、戴季陶、毛澤東等人的論說也是頗具特色,引人入勝。但文章也有很多不盡人意之處,一些論說往往呈現支離破碎的特征。如對康有為等人的描述,往往根據文章需要而分散在各個章節,對他們的思想難以整體把握,使讀者讀起來有一種迷茫、乏味的感覺。另外,在作者這種后現代寫作方法之后掩蓋的好像仍舊是他的線性發展史觀,這也許與作者全書是在第五、六、七章博士論文的基礎上擴充而成有關,在寫作中已預設了一種單一意識形態的出現。
從本書的內容可以看出,作者具有很淵博的知識,其研究也呈現一種跨學科的特點,描述了一段豐富多彩的中國近代民族主義覺醒史。在文中,作者徜徉于文學、史學、倫理、藝術、教育、考古、醫學、地理學、人種學之中,為民族主義的政治研究尋找自己的空間。作者對西方文化極為熟悉,往往信手捻來;對中國歷史也了解深刻,提出了一些深刻的見解。但細讀全書,總有一種在叢林中探索,摸不著方向的感覺,時而佩服作者獨到的見解,時而又偏離主題,不知作者所云。另外,由于作者矚目于中國覺醒這個主題,在一些問題上往往認識偏頗,對于宣傳在中國覺醒中的作用有過于拔高之嫌。如農民運動在當時中國覺醒的過程中應當是重要的一環,文中只能散見于個章節,無法組成一個完整的畫面。對毛澤東在宣傳部的作用提出了獨到的見解,但也有忽略毛澤東在農民運動中作用的感覺,進而認為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是要從對手那里奪回對宣傳部門的控制,更是對文化大革命的歷史背景缺乏深入了解而妄下結論。而且當時共產黨領導的農民運動的發展無疑是加劇國共矛盾的一個重要因素,作者也未給予足夠重視。文中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作者一直力圖將文章各部分緊緊結合在“喚醒”中國的主題下,但顯然并非易事。
在文中,作者提出了很多發人深思的問題。作者對喚醒、代表與民族革命之間的關系、知識分子與革命國家的關系、階級與民族的關系、孫中山“圣像”地位的確立等,都有精到的論述。以孫中山為例,他是當時最重要的先覺者與喚醒者,在他去世后,雖然他的主張被國共兩黨所拋棄,但其本人卻為兩黨所敬奉,這其中的原因發人深思。另外,孫中山以國民政府取代共和政府,建立的是高度紀律化的黨治國家,他并不是信仰自由主義的人,而今天卻將他視為走向共和的象征。這也說明,歷史與現實是不能用一個聲音說話的。
作者指出,對于中國革命而言,國民革命一個重要的貢獻,恐怕就在于他對待詞語的方式,他們需要創造一種新的語言來描述擺在本民族面前的困境和前景。黃興濤曾指出,正是那些反復使用的表示近現代新生事物、新思想的新名詞、新概念,在社會化的重要維度和實踐功能意義上,將思維方式與基本價值觀念的變遷有機聯系起來。當這種名詞概念意義上的“思想”等詞形成和傳播之后,他們所指稱的內容和代表的事物,才能在真正完整的現代意義上,成為人們自覺關注和把握的對象[2]。國民革命中開始出現的“帝國主義”、“封建主義”等術語,為人們理解世界提供了新的認識方式,也為政治行為提供了新的基礎,新的詞匯表改變了他所追求的目標本身。“封建”是個久已有之的詞匯,如今被賦予保守、倒退的含義,用來指稱那些阻礙中央集權推行的派別。革命開始有了明確的斗爭方向,這些語匯隨著廣泛的宣傳,逐漸深入人心,而事物的本來面目卻逐漸模糊。
封建與帝國主義這兩個詞匯的出現,使得中國人對20世紀的理解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也提供了20世紀20年代政治活動的基礎。1922年“陳炯明事件”后中國共產黨首次把地方自治與軍閥割據、封建聯系起來。而共產黨創建初期的內部文件則幾乎忽視了帝國主義的存在,直至受共產國際的催促才將帝國主義作為革命對象,孫中山在1923才相信打倒帝國主義的必要性。封建軍閥和帝國主義是民族的敵人這個概念具有足夠的彈性,可以隨著革命的發展而將更廣泛的社會敵人包容進來。以封建為例,人們常常提到的封建殘余概念,就是一種階級論的話語,封建本身所包含的非階級的思想因素卻往往被人們忽略。這種歷史敘事模式,固然有利于人們對中國歷史有一種概念化了解,但剝去歷史演進面紗的封建也許更能讓人們進一步認識自己的歷史與社會體制。
作者認為,階級斗爭在國民革命中的出現,與其說是源于社會內部的沖突,不如說源于國民革命者們所欣賞的國家形態和政治風格。在民族主義思想的初期,人們并不愿意接受階級分裂或階級斗爭的觀念,中國被想象成為一個單一的階級。但1920年代中央集權化國家與地方的抵制沖突催生了階級斗爭的產生,使得以政治革命開始的國民革命最終以社會革命而告終。在這個過程中,國共兩黨產生分歧:一些追隨孫中山的國民黨堅持民族革命不包括階級斗爭,另一部分人則堅持階級斗爭的必要性。作者提出,國共兩黨的分裂,不應該看作馬列主義與民族主義的斗爭,而應該是兩個階段的民族主義的斗爭。從意識形態的意義上說,是關于民族成員資格問題的斗爭,當時這個民族仍處于協商之中。在制度上講,他們是兩個建設型政黨間的競爭,他們有著不同的夢想。也正是他們在夢想和喚醒方面的努力,決定著未來是什么樣子。
簡而言之,“喚醒”中國本身是一個極為宏大的題目,作者以其獨到的視角,抓住了“喚醒”中國這個主題,將一些看似無關的問題有機結合起來,展現了一副多姿多彩的近代中國民族主義覺醒畫面。作者通過對中國覺醒過程中政治對文化挪用的考察,以文化角度來審視政治史,對一些問題進行了深入探討,逐層將意識形態的面紗掀起,揭示了一些深層次的問題,使人們對于近代中國的革命有了一個新的認知。可以說,這種以文化的視角來審視政治史的研究方法,在通常的研究模式之外,探索了政治史研究的一種新路徑。
[注釋]
① 費約翰(John Fitzgerald),澳大利亞亞特羅布大學亞洲研究系教授,澳大利亞人文科學院院士。《喚醒中國——國民革命中的政治、文化與階級》一書是在其博士論文基礎上完成,該書于1996年初版,1998年再版,并于1998年獲得美國亞洲研究協會“列文森獎”,在西方學界有很大的影響。本書的中譯本由南京大學的李恭忠、李里峰等人翻譯,并交由三聯書店于2004年10月出版。
[1]劉平.塑造“國民”與“國民革命”——評費約翰《喚醒中國》[J].近代史研究,2006(1).
[2]黃興濤.中國新名詞的思想史意義發微——兼談對于“一般思想史”之認識[J].開放時代,2003(4).
[3]費約翰.李恭忠,李里峰,等,譯.喚醒中國——國民革命中的政治,文化與階級[M].上海:三聯書店,2006.
(責任編輯、校對:孫尚斌)
A New Path to Study Political History—— An Impression from Awakening China: Politics, Culture and Class in the Nationalist Revolution
LI Xin-yan
(Department of Marxism-Leninism Teaching and Studying, Hebei University, Baoding 071002, China)
John Fitzgerald’s Awakening China:Politics, Culture and Class in the Nationalist Revolution, with its unique perspective, focus on how to “wake up” China, using a variety of perspectives to look at the Chinese Nationalist Revolution, which show the aspects of social arousal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Chinese. It reveals some deep-seated problems which give people a new cognition of modern Chinese revolution and it explores a new path to study political history
awakening; the national revolution; political culture
K25
A
1009-9115(2012)06-0057-04
2012-04-25
李新艷(1980-),女,河北滄州人,碩士,助教,研究方向為中共近代現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