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研究述評

王江海

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研究述評

王江海

作為一位杰出的教育家，蔡元培的教育思想備受眾多研究者關注，也被多方面研究，但是這些研究多集中于他的教育改革及其高等教育思想。而對其教育思想中的重要組成部分的職業教育思想，卻極少有人問津。通過對近十年來國內學者對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的研究進行梳理，總結一下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以引起職業教育研究者的關注，進而對職業教育思想史的研究有所拓展。

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研究

蔡元培先生是我國著名民主革命家、教育家、科學家。國內對蔡元培先生研究甚多，內容涉及各個方面。在蔡元培思想研究中，包括其政治思想、哲學思想、教育思想、科學思想、改革思想、管理思想、倫理思想、美學思想，等等。在其教育思想研究中，有辦學思想、美育思想、德育思想、教育倫理思想，等等，但多聚焦在高等教育思想、辦學思想、大學改革思想、美育思想等領域，且成果顯著，而對于其職業教育思想的研究，則顯得單薄，極不對稱。

一、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研究現狀

蔡元培的職業教育思想主要有以下幾方面：工讀”教育思想，職業教育的定位（含職業教育的地位與作用；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關系），職業教育的“實利主義”主張，職業教育發展規劃等教育思想。而這些思想涉及職業教育的方方面面，為職業教育發展規劃、學科建設、道德教育、管理提供了重要參考意見。

蔡元培教育思想是中國教育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其職業教育思想也理應成為中國職業教育史的重要組成內容。而有關中國職業教育史的研究屈指可數，目前僅有謝長法的《中國職業教育史》和米靖的《中國職業教育史研究》。至于職業教育思想的專門研究，目前仍屬空白。只有關于某位教育家的職業教育思想，或對某種職業教育思想的研究，遠不及其他領域的思想研究。

對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的專門研究目前還未出現。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只閃現在一些全集/選集中，少有人整理。而對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的研究論文，也是數量少、論述淺，顯得比較零落。

以“蔡元培”及“職業教育”為關鍵詞，對中國知網進行搜索，結果相關文獻只有8篇，而且都是期刊文章，沒有學位論文；以同樣關鍵詞對萬方數據庫進行主題搜索，獲得相關文獻14篇，去除與前重復的8篇，另有6篇文獻，這些文獻均是對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的直接論述。對于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的相關研究，作為補充資料，有助于對其思想進行完善。這些文獻所論述的內容可概括為以下幾點。

1.關于職業教育定位。職業教育是實利主義教育，是“興業救國”之舉，是“社會百業進步的途徑”[1]，也是“教育強國的重要組成部分”。[2]通過職業教育，可以“解決人民生計”[3]，“提高人民的智力，擴大人才資源，振興國家經濟”。[4]

2.關于職業教育理論與實踐。職業教育應“理論與實習并重”[1]，“專業素質和綜合素質并重”[2]，“注重學科知識的實踐性”[5]，“重視學生自然科學和實用技術的培養”，培養學生的動手能力和實踐能力。

3.關于職業教育辦學理念。職業教育是“大眾化教育”[2]，“注重辦學主體的廣泛性”[2]，提倡社會各方面參與職業教育，“整合社會資源辦學”[4]，借助“政府強有力的政策支持和宏觀層面上的調控”[3]，實行社會化辦學和社會化教育。另外，“社會調查是職業教育辦學不可忽視的環節”[2]，“專業建設要以社會需要為依據”[4]，“根據社會需求培養職業技術人才”[6]，“面向實際培養合格的職業人才”。[7]

4.關于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關系。一方面，要“重視職業教育的基礎連貫性”，“重視小學階段的職業教育”[5]，“主張在普通教育中注重綜合教育，加強職業教育的啟蒙”[2]；另一方面，變革傳統職業教育觀念，宣傳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只是同質不同類的主張，“確立職業教育在教育體系中的地位”。[3]職業教育具有其獨特特質與作用，普通教育無法替代，從而更好地實現職業教育的培養目標。

5.關于職業道德教育。對于職業教育，蔡元培“倡導職業道德教育”[5]，蔡元培曾指出：“德育實為完全人格之本，若無德，則雖體魄智力發達，適足以助其為惡，無益也”[8]，故應“注重學生思想道德教育”[4]工作。

6.關于工讀主義教育思潮。工讀主義思想萌發于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時值蔡元培正對旅法華工開展教育活動。加之隨后的國際工人運動和“勞工神圣”思想影響，出現了工讀互助教育實踐活動。當時涌現出多種工讀主義思想，各有側重。工讀主義孕育于“學徒制”[9]，“半工半讀”“是工讀主義的具體實踐形式，其基本含義是提倡做工和求學相結合，做工和讀書相結合。”這種思想，堅持實行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邊讀書邊勞動。是職業教育的新模式探索。

這些文獻，構成了對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研究的主要期刊資料。雖然對于其職業教育思想各方面均有所涉及，但整理不足，詮釋略顯粗糙。對于每個思想點，沒有細致展開，多是一筆帶過，模糊不清。

從文獻的出版時間來看，始于20世紀80年代，一直持續至今。然而，自1990年至1999年間，出現斷裂，中間連續十年，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無人問津。直至1999年，研究復燃，但是研究力度每年僅限于2-5篇之間，說明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從未成為職業教育研究的熱點。這也給后來研究者留下了更多的研究空間。

二、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研究的不足

目前對于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研究，總體來看呈現出以下幾點不足。

1.整體研究相當薄弱，至今尚無人系統整理其職業教育思想。國內職業教育史研究稀少，目前只有《中國職業教育史》（謝長法著）和《中國職業教育史研究》（米靖著）兩部。這兩部著作，均按照時間邏輯，敘述了各時期內職業教育的發展和嬗變。對于教育家的職業教育思想，著墨并不多。至于學位論文，鑒于蔡元培在高等教育史上的定位，雖然對其教育思想研究眾多紛雜，但是對于其職業教育思想，未有人研究。

2.相關研究各有側重，全面性不足。經過筆者整理，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大約有六點，即關于職業教育定位；關于職業教育理論與實踐；關于職業教育辦學理念；關于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關系；關于職業道德教育；關于工讀主義教育思潮以及女子職業教育。而所有文獻中，多以兩三點為主，敘述簡略，缺乏全面性。

3.各項研究均是對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的粗線條鋪敘，對于時代背景、理論基礎以及評述均未有涉及，使得研究缺乏力度。蔡元培橫跨清末與民國兩個時代，社會政治動蕩不安，教育環境復雜，其職業教育思想與社會時代背景有極大關聯，不能忽視。

4.相關文獻試圖對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有所評價，但是評述不當。對于蔡元培的職業教育思想，評述標準除卻現在的職業教育理念對照，還應該以當時的職業教育標準進行比對。每種職業教育思想都是時代的產物，完全棄之時代參照不顧，有失客觀公允。

5.對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定位不當，研究其職業教育思想，卻以其高等教育家的身份視之，定位偏頗。在蔡元培一生教育活動中，先后任職于中西學堂（1898年），澄衷學堂（1901年），南洋公學（1901年9月），民國教育部（1912年），勤工儉學會（1913年后），北京大學（1916年），國民政府大學院（1927年）等。其從事高等教育活動與職業教育活動內容，差額并不明顯，由于高等教育傳統觀念影響，其職業教育思想備受冷落。

6.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內容研究過于粗略。對于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研究者多是堆積一些資料，粗線條勾勒，進行觀點論證。材料處理不嚴謹，觀點論證不足。筆者認為，蔡元培每一項職業教育思想，都與其各時段思想相關，應全面擇選資料，而非局限于某一年，或某幾年的教育資料。

7.對于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研究，相關哲學思想、政治思想等研究不足。蔡元培生逢亂世，政局動蕩變遷。早年飽讀經史，點翰林院庶吉士，后來又赴歐洲，留學德法。生平的復雜決定其思想的繁博。對于其職業教育思想的研究，應考究其政治思想和哲學思想，甚至其科學思想和倫理思想，也應在考慮之列。

目前，對于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的研究，仍停留于對其職業教育思想的略讀階段。缺乏深究，缺乏系統性，缺乏新視角。由于中國職業教育思想史研究不足，導致對于教育思想家的職業教育思想研究也相應不足，只對于經典職業教育家的思想有所研究，而對于非主流職業教育家身份的蔡元培，因為其高等教育改革的成績，掩蓋了其職業教育的亮點。通過研究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對于當今職業教育提供一種啟示，為職業教育發展提供做參考。如蔡元培曾強調職業教育是社會進步的重要途徑，由于傳統觀念作祟，職業教育發展需要變革觀念。而時至今日，職業教育發展面貌雖然已經翻天覆地，但是職業教育的觀念仍滯留于前代。改進職業教育傳統思想觀念，仍然任重道遠。

[1]宋學勤.簡論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J].河北職技師范學院學報（職業教育版）,2001（5）.

[2]周宏軍.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的當代啟示[J].株洲工學院學報,2005（5）.

[3]陳國平.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述評[J].職教論壇,2006（6）.

[4]黃宏偉.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及其現實意義[J].職教通訊,2010（3）.

[5]史重慶.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探析[J].西北成人教育學報,2011（1）.

[6]楊靜如，河海.蔡元培職業教育思想及現實啟示[J].職教論壇,2009（5）.

[7]梁柱.論蔡元培的職業教育思想[J].教育研究,2006（7）.

[8]蔡元培.蔡元培全集（第三卷）[M].北京：中華書局,1959.

[9]耿潔.我國職業教育工學結合模式的歷史發展和實踐[J].職教通訊,2007（3）.

A Study on Cai Yuan-pei’s Though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Wang Jiang-hai

As an outstanding educationist, Cai Yuanpei’s educational thought is attracted many researchers’attention,also is attracted many aspects of the research. But these researchs focused on education reform, and theidea of higher education. The though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as his education thought important component, haveperson make inquires rarely. This article through to the nearly ten years of domestic scholars on Cai Yuanpei’sthough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on carding, aimed at the Cai Yuanpei occupation education thought to explore,causes the occupation education researchers attention, and the though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he study of the historyof the thought of vocational development.

Cai Yuan-pei;though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research

王江海，男，湖南農業大學科學技術師范學院2010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技術教育思想史。

G719

A 文獻標識碼：1674-7747（2012）19-0049-03

[責任編輯 金蓮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