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課程 眼里有學生——《外國小說欣賞》教學實踐

張漢玲(湖北省襄陽市致遠中學)

心中有課程 眼里有學生
——《外國小說欣賞》教學實踐

張漢玲(湖北省襄陽市致遠中學)

剛踏進高二語文備課組，老師們就圍住了我，“《外國小說欣賞》這本書，你們去年是怎么上的?”“課時這么緊，學生哪有時間讀小說!”“這么多篇目，有的很難，怎么能讓學生讀懂?”……眼前老師們的這些問題，一年之前也曾使我困惑。而今，我回想起來的卻是和學生們一起在外國小說這個王國里共同成長的一個一個美麗的、幸福的瞬間。其實，我并非高人一等，不過是在教學過程中，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做到“心中有課程，眼里有學生”而已。

首先，充分關注、尊重學生的認知水平，大膽地使用教材，合理調整教材編排順序，循序漸進地安排教學進度，使學生充分體驗成功、獲得閱讀欣賞的幸福享受。

《外國小說欣賞》引入小說研究的最新成果，以“敘述”“場景”“主題”“人物”等八個話題領起八個單元，而這八個小說基本元素之間是并列關系，這就使我們重組教材有了可能。編者以“敘述”為第一個話題領起了《橋邊的老人》與《墻上的斑點》兩篇文章。雖然“敘述”這個話題學生并不陌生，但我們看這兩篇小說，一篇是海明威“冰山理論”的代表，于短短千字之內包蘊極為豐厚的內容;一篇是意識流小說的杰作，女作家于細微處見真諦，洋洋六千余字，足見其對于歷史、文化、社會本質的深刻洞悉。而我們的學生對于外國小說的知識積淀僅有四篇(《荒島余生》《我的叔叔于勒》《變色龍》《熱愛生命》)。如果按照教材的順序先切入這個單元，獨立閱讀作品的學生很有可能讀不出《橋邊的老人》中作者在“八分之一的敘述”中所隱藏著的“八分之七的內蘊”，也讀不懂伍爾夫游移不定的思緒下對社會、人生的深刻洞悉，而此時教師越是苦苦引導，學生越會產生強烈的挫敗感。課堂上除了收獲對教師的無比“敬仰”和幾個文學概念之外，恐怕就只剩了對自己的失望、對外國小說的畏懼了。

統觀八個單元的十六篇文章，按學生對小說這種體裁認知的難易度和閱讀習慣，將其劃分為三個層次:《丹柯》《清兵衛與葫蘆》《牲畜林》《山羊茲拉特》《素芭》相對容易;《橋邊的老人》《炮獸》《娜塔莎》《煉金術士》《在橋邊》《安東諾夫卡蘋果》《半張紙》屬于中等難度;《墻上的斑點》《禮拜二午睡時刻》《沙之書》《騎桶者》相對難一些。在教學過程中，我選擇以“情節”(《清兵衛與葫蘆》《在橋邊》)這一話題引導學生走入外國小說的世界。之所以作出這樣選擇的原因，首先是“情節”這個話題，學生非常熟悉;其次，“清兵衛”這個人物在年齡、心理上與學生十分接近;再次，初中學過主題相近的魯迅先生的《風箏》，有類似的閱讀體驗。學生在自主閱讀課文后，發現外國小說并不可怕，亦不可憎，感覺容易讀懂，也還很有趣。教學上實現了平穩過渡。

接下來，我就可以順水推舟地在提升學生的閱讀能力方面做文章了。這樣一來，他們就能逐步適應以后的教材內容。還是從“情節”入手，我引導學生自主探究《清兵衛與葫蘆》中作者設置這些情節的目的。情節寫到家長、教師否定、阻止清兵衛的愛好時，還顯得比較平淡;情節推進到清兵衛的葫蘆最高賣到六百元(校役四年的工資)時，我們立刻明白了家長、教師簡直就在粗暴地扼殺孩子不可限量的潛力;情節并不就此罷休，作者告訴我們家長、教師乃至孩子自己，并不知道而且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悲劇的真相，還滿以為自己為孩子做了一件大好事——情節的陡轉，仿佛清風吹散了迷霧，我們忽然發現本以為熟悉的世界，原來還以另一種面目存在。思維的深入，必定伴隨著能力的提升。有了這一篇文章的學習實踐，切入《在橋邊》這一中等難度的作品的學習，學生就能在探究情節設置目的的基礎上，自主地去追問“主題”了。隨后，我按照“主題”“情感”“人物”“結構”“敘述”“場景”“虛構”的順序，順理成章地引導學生在外國小說的天地里徜徉。

其次，充分關注、尊重學生的接受過程，張弛有度地組織課堂教學，使學生享受自主閱讀的快樂與幸福。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外國小說欣賞》的課堂上離不了靜靜的閱讀。《外國小說欣賞》安排在高二學段進行，學生各科學習內容都很多，語文教師們過去常常讓學生做的“閱讀課文”這類預習作業，基本上是形同虛設。然而我們清醒地知道，如果學生沒有對文學作品的反復閱讀，不通過自己的感覺、知覺等因素去感受文學作品的藝術形象，尚未把文學作品的語言符號轉換成生動可感的藝術形象，通過想象再現出作品所描繪的人物、事件和情景，就談不上真正的文學欣賞。因而，在外國小說的課堂教學中，我一定會給學生提供充裕的時間讓他們充分地“感受形象”，鼓勵學生對文本進行點評、批注，打造自己個性化的課本。然而一節課的時間是固定的，有的教師擔心學生自主閱讀的時間多了，怕自己沒時間講，或講不完、講不透。其實，沒有學生自主的欣賞體驗，教師滔滔不絕的講解，又能引發多少共鳴呢?

《外國小說欣賞》的課堂上也離不了熱烈的交流。在課堂上，向教師、同學追問閱讀中的“疑點”，發掘“美點”，交流展示閱讀中體會到的文本“特點”，學生就會在交流中分享，在交流中成長。“《安東諾夫卡蘋果》一文看上去就像一篇抒情散文，憑什么說它是小說?”“主人公的一生是非常充實幸福的，這一生的經歷完全可以寫成一本書(一本傳記作品)，可作者為什么只用幾百字、半張紙來概括?”課堂上學生們的精彩提問，我至今記憶猶新。當然，在學生討論漸趨“平靜”之時，我也會有意識地拋出問題激疑，導引學生的思維向縱深發展，促進學生閱讀欣賞能力的提升。例如在《清兵衛與葫蘆》一文提出“課文最后三個自然段的情節，每去掉一段，主題會有怎樣的變化”的問題，以此引導學生認識情節與主題的關系。在《炮獸》一文中提出“作為《九三年》這部作品的開頭部分，你認為本文海上遇險場景有何作用”的問題，以此引導學生認識場景的作用。

最后，充分關注、尊重學生的學習心理，靈活多樣地組織課堂活動，使學生享受自我提升的快樂與幸福。

心理學上稱青春期為“充滿變數的第二反抗期”，十六七歲正是生命最為鮮活的季節，也是學生情緒波動最大的階段。沒有誰會喜歡一成不變的教學模式，誰都會有抑郁煩悶的時候。接受美學認為:當讀者處在欣悅狀態時，一部平常之作，也有可能引起他們濃厚的閱讀興趣，得到愜意的審美享受;當處于抑郁狀態時，即使面對一部優秀的作品，讀者也有可能因心煩意亂而難以進入其中的藝術境界，體會到其中的奧妙。因而，我也追求語文課堂的靈活多變，一堂課盡量多設置幾次內容的轉換，以保持興奮度。為此，我會在教授《橋邊的老人》之前，切入一段1分40秒的視頻《讓日本人絕對不會忘記的一幕》，讓學生敘述觸動自己的鏡頭，以此創設“戰爭”氛圍，讓學生不自覺地去關心橋邊

老人的命運;我也會在講授了《娜塔莎》之后，切入電影《戰爭與和平》中與課文所選情節相同的一段視頻，讓學生們比較小說與影視文學的異同;我還會讓學生仿照《安東諾夫卡蘋果》中的精彩片段，也來“牛刀小試”一把。總之，我用靈動的課堂形式，讓學生在閱讀欣賞的學習過程中，始終保持較高的精神興奮度和思維敏感度，與作家產生共鳴，使靈魂得到凈化和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