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濤
(河南省針灸推拿學校,河南 洛陽 471003)
《黃帝內經》是我國現存的醫學文獻中最早的一部典籍,它總結了春秋戰國以前的醫學成就和治療經驗,確立了中醫學的獨特理論體系,成為中國醫藥學發展的奠基之作。其中用了很大篇幅記載針灸醫學內容,尤其是《靈樞》主要是以針灸為主,故又稱《針經》。正如《針灸問對》曰:“《內經》治病,湯液醴醪甚少,所載服餌之法才一二,而灸者四五,其它則明針法,無慮小八九。”雖然當時已有藥物按摩等多種治療手段,但《靈樞》開宗明義第一篇還是強調“先立針經”,《素問·正神明論》也指出:“法往古者,先知針經”。足見在早期臨床醫學中,針灸占有很重要地位。《內經》中有關針灸學的內容,大致可概括為以下幾個方面:
《內經》的經絡理論是完備的。《靈樞·經脈》曰:“經脈者,所以決死生,處百病,調虛實,不可不通”。明確指出了經絡對指導臨床的重要意義,并且對經絡的概念、與人體生理、病理、診斷、治療等方面的關系,都有較詳細的論述。如《靈樞》中的“經脈”、“骨度”、“脈度”等篇記述了脈的含義、經與絡的不同概念及相互關系;《素問》中的“調經論”、“五藏生成篇”,《靈樞》的“體藏”、“邪氣臟腑病形”等篇記述了經絡的生理作用;《靈樞》中的“湯論”、“營衛氣會”、“營氣”等篇論述了經絡氣血的來源、循行途徑及其與內臟肢體的關系。《內經》中除了對奇經八脈的論述較為散亂,尚未形成系統外,凡十二經脈的循行、屬絡臟腑以及十五絡脈、十二經別、十二經筋的循行分布和病侯都有系統明確的論述,而且說明了外感病邪可由皮毛到絡、到經、到內臟,由表入里、由淺入深地傳變,為經絡理論在臨床上的應用,奠定了堅實的理論基礎。
《內經》對人體腧穴理論已有較多的論述,但尚不完備。有的腧穴缺失部位;有的缺失作用;有的甚至沒有名稱,只有對部位或取穴法的描述。盡管如此,但畢竟還載有100多個常用穴位名稱。
“灸刺之道,得氣穴為度”,說明了腧穴定位的重要性。《內經》中詳細記載了腧穴的定位法,如《靈樞·骨度》說:“先度其骨節之大小廣狹長短,而脈度定矣”,此即骨度分寸法;《素問·骨空論》所提出的骨空間取穴法;《素問·血氣形志篇》提出的背腧取穴法;《靈樞·五邪》提出的阿是穴定位的客觀指標等等,對后世產生較大影響。
《靈樞》中的“本輸”、“壽大剛柔”、“五亂”、“九針十二原”、“邪氣臟腑病形”等篇對特定穴均有所論述,如五腧穴、原穴、募穴、絡穴、六合穴等,特別是對五腧穴理論,闡述比較全面。
《內經》中除載有石刺針具砭石、鏟石、針石外,另有九針的記載。《靈樞·官針》說:“九針之宜,各有所為,長短大小,各有所施也。”對九種不同的針刺工具的名稱、取法、長度、形狀、作用、主治、注意事項等均有所描述。此外,《素問·繆刺論》和《靈樞·官針》還從不同角度提出了“九刺”、“十二刺”、“五刺”等針刺方法。至于針刺補瀉手法,《素問》“八正神明論”、“離合真邪法”、“調經論”、“針解”及《靈樞》“官能”、“小針解”等篇均有論述,闡明了補瀉方法的操作及主治范圍等。對針刺得氣,《內經》中有較廣泛的討論,在《靈樞》“終始”、“九針十二原”等篇就強調了得氣與療效的關系。對于針刺深淺、留針、出針、針刺禁忌等也有較廣泛的討論,尤其《素問》“脈要經微論”、“刺禁論”提到的針刺不當造成的嚴重后果,不少可作前車之鑒。
《內經》論證了灸法起源于我國的北方。正如《素問·異法方宜論》所說:“藏寒生滿病,其治宜灸炳者,亦從北方來。”并明確提出灸法,一般用于久病、里證、針刺所不及者,如《靈樞·官針》說:“針所不為,灸之所宜”。
《內經》確立了針灸處方選穴的兩大原則即按經取穴原則和按臟腑選穴原則。關于病所與選用穴位的關系,歸納《靈樞》“終始”、“官針”、“海論”、“厥病”等篇所述,可知有局部選用、原隔選用、局部與原隔配合選用三個方面。
《內經》的針灸治療處方甚多,記載可用針刺治療的疾病,主要有寒證、熱證、瘧疾、痹證、腰痛、心腹病、水腫、癲狂、喘證、頭痛等近30種病癥。而且《內經》中所載病癥,除少數用藥外,絕大多數采用針刺為主的治療。
綜上所述,《內經》一書具有較完備的針灸學理論,它是針灸學發展史上的第一個里程碑,奠定了針灸學作為中醫學的一門重要分支學科的地位。并且《內經》所載述的針灸學術思想對后世針灸學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成為各家針灸學說的共同學術淵源和理論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