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慧
(呼和浩特市中蒙醫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30)
祖國醫學,歷史悠久,源遠流長,在5000多年的漫長的發展歷程中,以寬廣的胸懷,向世界廣泛傳播自己博大精深的優秀醫藥文化,同時兼容并包、兼收并蓄,不僅豐富和繁榮了祖國傳統醫藥文化,而且也為世界傳統醫學的發展注入了活力,產生了不朽的影響。
古代祖國醫學的對外交流活動,萌芽于遠古,肇始于周代,成型于漢代,發展于隋唐,興盛于宋元明。
夏商代(公元前22世紀~前11世紀),隨著冶銅技術的日益提高,帶動了玉石、銅工、皮革、釀酒、織帛等行業的發展,天文、醫學、歷法等也進步迅速。一些有效的治療方法和藥物在民間廣泛流傳。此時的醫藥交流活動具有古樸的、自發的特質。
周代的醫藥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九針的出現進一步豐富了中醫療法,藥物品種不斷增加,常用中藥達百種以上。到周代末期,我國與周邊國家的醫藥交流已經出現官方性質的往來,與朝鮮、日本等國交流較多。
漢代的中醫藥已發展到相當水平,《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傷寒雜病論》等巨著的出現,以及蔡倫造紙術的發明,為中醫藥文化的傳播提供了有利的條件。中朝、中日、中越交流日益頻繁。特別是西漢時張騫2次出使西域(公元前138~前115年),東漢時期班超再度出使西域(公元97年),廣泛開辟了東西方交通,形成聞名于世的“絲綢之路”,促進了中國與印度、阿富汗、阿拉伯等國家間的醫藥交流。
唐代由于國家的統一、生產力的提高和中外交通的發達,經濟和文化達到了歷史上空前的繁榮。中醫學也迅速成長,成就顯著。中國與各國的醫藥交流更加密切,特別是著名僧人鑒真東渡日本,僧人法顯、玄奘等數次西行印度、尼泊爾等國,促進了人民之間的相互了解和往來,使中外醫學交流得到進一步發展。
宋、元代時期,我國對外貿易發達,海陸交通先進,醫藥交流較前更加頻繁,規模更為龐大,我國的醫藥知識傳播到阿拉伯和歐洲等地。明代初期,鄭和率龐大船隊7次遠航南太平洋和印度洋,繞過亞洲30多個國家,遠達非洲東海岸,與沿途各國進行了醫藥交流,從海洋上拓展了我國與其他國家的交流渠道。清代初期,我國的脈學、針灸、藥物和中醫理論性書籍不斷出現在西方,并被譯為多種文字在海外傳播。
由于中外交通的發達,中外醫藥交流也日漸頻繁,我國的醫書、藥物、技術不斷傳到朝鮮(包括現在的朝鮮、韓國,下同)、越南、日本、印度、阿拉伯及歐洲各國,促進了中外的醫藥交流,對世界醫學的發展做出了重要的貢獻。同時,我國也吸收了外來的某些醫藥成就,豐富了我國醫藥學的內容。
2.1 中朝醫藥交流情況。在公元前3~2世紀,即朝鮮的“三國時代”,中朝文化交流就很密切。公元541年,我國派遣醫師赴朝交流醫藥情況。唐代時由于兩國之間關系密切、接觸頻繁,中國醫學書籍大量地輸入朝鮮,主要有《黃帝內經·素問》、《傷寒論》、《針灸甲乙經》、《神農本草經》、《諸病源候論》、《千金要方》、《外臺秘要》等。朝鮮醫學制度仿效隋唐,設醫學,置醫博士,以中國的醫書為范本,用《素問》、《難經》、《針灸甲乙經》、《本草經》等著作作為教材教授學生。宋代時,中國先后兩次向朝贈送《太平圣惠方》,并應朝鮮邀請,多次遣派醫官赴朝講學、看病,帶去藥物100多種。此后,朝鮮經常派醫生到中國學醫,兩國醫藥交流十分頻繁。
同時,朝鮮的藥物和醫學知識也傳到我國。如《本草經集注》中記載了許多朝鮮藥品,有五味子、昆布、蕪荑等;唐代《新修本草》、《海藥本草》中也記載了白附子、玄胡索等朝鮮藥物;《外臺秘藥》中還記載了朝鮮治療腳氣病的“高麗老師方”等,說明當時治病中已采用了很多朝鮮品種的藥材。明朝時,朝鮮金禮蒙編著《醫方類聚》、許浚編著《東醫寶鑒》,內容豐富,對促進中國醫學的發展有所貢獻。
2.2 中日醫藥交流情況。公元前3世紀以來,中日兩國的醫藥文化交流日益發展。歷經秦、漢、三國、兩晉、南北朝,正式交流從未中斷。公元562年,我國吳人知聰攜帶《明堂圖》、《針灸甲乙經》以及其他醫學書籍160卷東渡介紹給日本。公元608年,日本天皇派遣藥師惠日、倭漢直福固等西渡中國學習醫學知識,歷時15年之久,于623年學成回國,并帶走《諸病源候論》等醫書。公元701年,日本在醫學教育中開始效仿唐制,制定了醫藥職令“大寶律令·疾醫令”,開辦的醫學校中明確規定學生必修《素問》、《靈樞》、《名堂脈訣》、《針灸甲乙經》、《新修本草》等中醫書籍。特別是針灸療法在日本深受歡迎。此后,來華留學的日本學者絡繹不絕,把大量的中國醫藥文化知識帶回日本。尤其是公元744年,鑒真和尚率弟子數十人,6次渡海,歷經10年,于754年抵達日本,把中國醫藥學和佛學傳授給日本,對當時日本醫學的發展產生重大影響。公元8世紀以后,許多日本醫生來華學習醫術,回國后均成為日本的名醫。同時一些日本醫學家以我國醫著為藍本,編寫了不少有關中國醫學的著作,促進了古代日本醫藥學的繁榮。
2.3 中越醫藥交流情況。中越醫藥交流歷時彌久。唐代時,醫學家兼文學家劉禹錫、沈惍期曾赴越進行醫藥交流。宋代中國醫生申光遜去越南行醫,治愈了腦痛癥等諸多疑難病。元代以后,中越往來日益頻繁,如元代針灸醫生鄒庚曾到越南為諸侯王療病,在當地產生很大的影響。明代,《醫學入門》、《景岳全書》等醫籍傳入越南,對當地醫學發展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在中越文化交流中,越南的一些藥物也逐漸輸入我國。漢代輸入了薏苡仁,唐代輸入了沉香等藥物和香料,宋代以后又輸入了丁香、蘇方木等藥物。此外,越南的治痢疾藥方也傳播到我國,越南名醫黎有卓所著的《海上醫學心領》一書亦對中越醫藥學的發展做出了貢獻。
2.4 中阿醫藥交流情況。阿拉伯傳統醫學在古代享有很高的聲譽,當與東方的中國傳統醫學相遇時,能相互借鑒,促進了兩大醫學的共同發展。
絲綢之路的開通,為兩大醫學的交流提供了契機。公元1世紀以來,中國的煉丹術不斷傳入阿拉伯各地,并經阿拉伯傳到西方,為世界制藥化學的發展奠定了基礎。公元10世紀前,我國的脈學知識傳至阿拉伯國家,在其經典著作《醫典》中,詳細記載了中醫脈象學、麻醉法及有關藥物、治療等方面的知識。宋代時,中國的藥物如人參、牛黃、茯苓、川椒等源源不斷在輸入西方。元代時,我國的針灸學知識傳入阿拉伯及附近國家。在《馬可波羅游記》中對此有詳細的介紹。
另一方面,我國也吸收了阿拉伯醫藥知識。唐代以來,阿拉伯藥物乳香、沒藥、血竭、木香等輸入我國,同時一些藥方也傳入我國,并為我國醫學所采用,豐富了祖國醫學的內涵。公元14世紀,波斯醫生阿爾哈姆丹尼編寫了一部關于中國醫學的百科全書,包括脈學、解剖學、胚胎學、婦科學、藥物學等內容,使中國醫學知識在西方得到廣泛傳播。此外,在元代(公元13世紀),我國設立了廣惠司這一新型的阿拉伯式醫療機構,成立了回回藥物院,并翻譯了《回回藥方》等醫藥書籍,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祖國醫學。
[1]北京中醫學院.中國醫學史[M].第一版.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78.
[2]南京中醫學院.針灸學[M].第一版.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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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崔松南.中醫藥學對朝鮮民族四象醫學的影響[J].中國民族醫藥雜志,1997,3(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