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照飛
(云南省少數民族語文指導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云南 昆明 650000)
坐落在祖國西南邊陲的云南,是一個多民族的省份,生活著26個少數民族,百萬人口以上的民族有6個,苗族人口為120.3萬,在云南省排第6位。為把云南建設成綠色經濟強省,民族文化強省和中國面向西南開放的橋頭堡“兩強一堡”的戰略目標,開發我省苗族有生藥物資源,業內人士都在行動。我因為翻譯一本苗族藥書的藥名,花了幾年功夫,把云南苗族主要分布的文山、紅河、昭通、楚雄、曲靖、昆明等地走了一遍,了解一些情況,愿與大家分享。
苗族一方面因地域和信息等客觀因素的限制,與外界交流和溝通的機會相對少些,形成了相對封閉的社會群體;另一方面,為了生存和繁衍后代,積累和發展了內涵豐富、歷史悠久的苗族醫藥文化,形成了許多療效獨特的偏方和驗方,大自然就成了天然的“藥房”。隨著社會經濟的大力發展,許多藥業集團公司都把目光投向苗山,希望能研發出療效更好的品牌藥。這樣,許多在苗山采集的藥物成了公開的秘密。
1.1 公開讓苗藥遭滅絕之災。云南白藥是馳名世界的中成藥,于1902年創制。云南白藥由名貴藥材制成,具有化瘀止血、活血止痛、解毒消腫之功效。問世百年來,云南白藥以其獨特、神奇的功效被譽為"中華瑰寶,傷科圣藥";也由此成名于世、蜚聲海外。新中國成立后,在"抗美援朝"尤其是"抗美援越"戰爭中,周恩來總理曾指示:要把中國最好的藥品,如云南白藥送到越南人民抗美斗爭的第一線。數百萬瓶的云南白藥作為重要戰備物資,在中越、中朝軍民的對敵作戰中救死扶傷,發揮了重大作用,在兩國軍民中贏得了極高的聲譽,同時也由此引起了世界的關注。目前,云南白藥已成為中國中藥的第一品牌。它是全國乃至全世界都公認的“好藥”,在市場經濟危機肆虐實體經濟,普遍行業景氣度下滑的宏觀環境下,仍然保持著生產滿負荷、銷售高成長“一枝獨秀”的經營局面。但是,對于60歲以上的云南人來說,都知道它藥效不如上世紀80年代末。原因是它公開了一味在鎮雄坡頭苗族鄉很有限的獨腳蓮。獨腳蓮仍主要來自野生,上世紀末根本沒有大規模人工種植的產品。隨著中醫藥產業的快速發展,以獨腳蓮為原料的生產企業用藥量大幅度增加,獨腳蓮從生長到收獲利用需5個月的時間,制藥企業為獲取更多原料,大幅度提高獨腳蓮收購價格,現在的收購價格已達58元/kg以上,是5年前的5~6倍。收購價格上漲刺激藥農采挖積極性,采挖速度遠遠超過了自然生長速度,導致獨腳蓮資源已呈稀缺狀態。長期掠奪性采挖使野生獨腳蓮越來越少,幾乎到了滅絕的境地,導致今天的“云南白藥”藥效大不如從前。(不過這個原因不會讓銷售高成長的“云南白藥”受到影響)。有知情人士稱,藥廠的中成藥配方一旦被核定,就必須按照申報材料中的處方進行投產,不可更改。而且,具有確切療效的配方品種更不可能更改,因為更改配方所引起的負面效應很難估計,所以藥廠不可能用替代品種進行投產,代價太高昂。作為有良好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品種且占企業產值90%以上的中成藥品種,藥企不可能隨便放棄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口碑和市場,一般采取的應對策略是請物價局重新審價,提高價格。2005年12月云南白藥散劑、宮血寧膠囊的提價便是明證。
這就是今天“云南白藥”在新藥的研發過程中,與其他藥業集團都面臨的也是大勢所趨的問題:其工藝無質的改變可減免臨床和藥理研究,因此,劑型改變和仿制倍受企業和科研單位研發人員的青睞,在過去、現在和將來的較長一段時間內,此途經為新藥研究的一個主要方向。但是由此帶來的是療效下降、工藝不合理、劑型選擇不合理等問題。
1.2 保密使苗藥得以保存。我省各地的苗族同胞在苗山聚居區,繁衍生息,辛勤耕耘,在與疾病作斗爭的漫長歷史中創造了豐富的醫藥理論知識和臨床經驗,成為我國傳統醫藥的組成部分。由于歷史原因,苗族沒有留下文字,所以他們說“漢族有字傳天下,苗族無字天下傳”。所用藥物的種類、名稱及藥用經驗等全靠口傳腦記,使苗藥的推廣發展受到制約。許多秘方、驗方都很保密,不但藥園子的藥保護得好,就連野外生長的草藥也沒有人隨便挖采,首先是不認識,知道的人越少,生態的藥物也就保護得越好。
云南有三大藥物資源,一是文山三七。文山壯族苗族自治州是云南苗族的主要聚居區之一,苗族民間苗醫的秘方、偏方及獨門方是豐富多彩的,但是至今未得到很好的開發利用,現在文山做成產業化的藥材只有三七,這是文山的主產藥材產品,年產量達4800噸,目前全國的三七需求量在6000多噸,有98%的出自文山,這是文山的驕傲。二是屏邊的大黃藤。屏邊是紅河州唯一一個以苗族為主體民族的自治縣,在這塊藥物資源豐富的土地上,有許多可以研發的藥物,如大黃藤屬多年生高大攀援藤本植物,其根莖入藥,能治療多種炎癥和外傷感染,從中分離出的黃藤素有增強白細胞吞噬能力的作用,對多種細菌性和流感病毒均有抑制作用,對婦科炎癥,外科感染、菌痢、腸胃炎、呼吸道及泌尿道感染有良好療效,且無副作用,被譽為天然中藥抗生素。三是昭通彝良小草壩的天麻。彝良小草壩野生天麻面臨絕種的境地,現在在市政府及林業部門的大力扶持幫助下,開辦有3個示范基地,4個種植協會,2個專業合作社,種植戶50000余戶,種植面積200000余畝,年生產密環菌250萬袋,萌發菌100萬袋,系全省最大的“兩菌”擴繁基地。年產品10噸,年產值可達8000萬元。
這些珍貴藥材都是公開的,云南省特有的苗族地方盛產,是國家在限制采挖野生中藥材的同時,鼓勵大力發展種植緊缺藥材的結果。而且隨著藥材市場的不斷擴大和三七、大黃藤、天麻本身所具有的良好藥效,需求量必然將大幅度提高,價格還會上揚。
至于那種少部分疑難雜癥所用的偏方、驗方,還是留在民間,才能得以保留。
眾所周知,發展藥材種植相對于種植糧食作物較難。藥材品種的選擇、種植面積的多少,都應該慎重。由于藥材各品種的生長周期有長有短,技術要求有難有易,受地理氣候和市場因素影響較多。所以在發展藥材生產時必須掌握全面信息,學習必要的技術,不可輕信虛假廣告,越是見效快、效益高的品種,種的人也越多,那帶來的后果就是生產過剩,供大于求、市場價格下跌。如果爛市,效益會更低。一切事物都是這樣。價格上漲,不惜投入,大家一哄而上,結果供大于求,價格狂瀉,嚴重虧本,毀苗毀種,生產大下;等到產不足需時,價格再上漲。這樣循環往復,潮起潮落。相信只要有農民存在,只要是屬于農民生產范疇的產業存在,就有周期存在。當然,隨著社會的進步,經濟的發展,農民整體的素質的提高這種狀況總有一天會得到改觀.這就需要政府的宏觀調控,作好市場調查,按所需而有計劃地部署栽培基地。
為了更好地接承和發展苗藥,我們必須對以下幾個方面的工作引起重視:
4.1 加大力度完善和系統化苗醫藥理論,在這方面,從上世紀50年代至今,湖南、貴州和其他省市的苗醫藥都走在云南的前面,他們通過對苗族聚居地區的醫藥進行廣泛地調查、整理工作,苗族藥物開始載入全國或地方性的專著。這是值得所有同仁自豪、驕傲的事。云南的苗醫藥就不那么樂觀,至今我們只有屈指可數的幾本代表著。與本省的兄弟民族如傣族、彝族、藏族無法相比,他們早有自己的古籍書有研究所,有醫院,為此我們感到慚愧。
4.2 挖掘、整理和總結苗藥偏方、驗方,苗族醫藥從最初的急用、自采自用逐漸發展到民間醫生的整合使用;隨著社會的發展,民族醫院的成立,民間的偏方驗方在醫院的臨床上得到集中和系統的使用;利用現代科學理論和技術,將苗藥發展成為在臨床上廣泛采用、藥店超時可購買的藥品,是當前的研發熱點和發展趨勢。我希望云南的苗藥走上科學化、規模化、規范化、國家認證的苗醫苗藥醫療體系及教育體系之路。
4.3 在苗醫藥理論的指導下,根據其用藥經歷、經驗和臨床效果,利用現代科學技術和手段,研究內在物質基礎,開發苗藥新藥。整合資源,構建先進的、系統的苗藥研發平臺、技術服務平臺和專業的研究團隊。
4.4 大力培養事業心強、業務水平高、勇于進取的現代苗族醫藥人才。雖然在文山的馬關、紅河的蒙自也有幾家苗醫診所,但是不成體系,更多的東西,如藥書、偏方、驗方及密方等都還在挖掘整理中,相信不久的將來我省的苗醫藥成果一定會碩果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