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國民幸福指數能否代替GDP

摘要：GDP多年來一直被世界各國作為衡量經濟狀況的主要指標，但是，在實際應用中我們發現它存在著諸多缺點和不足。因而，近年來，國民幸福指數這一指標，被各國專家學者頻繁提到，由于該指標一系列的優勢所在，引發了人們關于GDP指標能否被替代的熱烈討論。該文就此展開論述，通過多方面的原因分析最終得到結論：盡管國民幸福指數有著許多GDP指標無法達到的優勢，但是仍然不建議使用國民幸福指數替代GDP指標。

關鍵詞：國民幸福指數；GDP；統計測度；優劣比較

一、相關概念釋義

“幸福感指數”的概念起源于30多年前，最早是由不丹國王提出并付諸實踐的。20多年來，在人均GDP僅為700多美元的南亞小國不丹，國民總體生活得較幸福。“不丹模式”引起了世界的關注，從此，幸福指數也被推向了全球的舞臺。

雖然幸福感在概念上具有很強的主觀屬性，但影響人們幸福感的因素卻具有一定的客觀基礎，這決定了幸福指數存在著主觀和客觀的二重性特征。

幸福指數可細分為對現狀的滿意度、心情的愉悅程度和人際及社會的和諧這三個指標，無一例外，這些都是GDP指標無能為力的領域，但對我們每個人的生活品質而言，卻是極其重要的。因此，對一國來說，如果說GDP指標體現的是物質為本、生產為本的話，那么國民幸福指數則體現了以人為本。

二、國民幸福指數的幾種測度方法

美國的經濟學家P·薩繆爾森提出了一個幸福方程式：效用/欲望=幸福指數。簡而言之，人類的幸福指數體現為實現自身欲望的程度。然而，這個定義式卻并不具有統計測度上的可行性，因為P·薩繆爾森并未給出測度“效用”和“欲望”值的具體方法。

由于幸福指數存在主觀特性，最直接，最有效的測度方法就是問卷調查的方法。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2011年5月24日在巴黎發布一項名為“幸福指數”的在線測試工具，普通民眾可以根據個人關注度對物質條件和生活質量等11個因素的重要性進行排序，然后得出的指數可以用來衡量民眾對生活的滿意度，并在經合組織34個成員國之間進行比較。

另一種常用的方法就是構建國民幸福指數指標體系。有學者提出國民幸福指數=收入的增長率/（基尼系數×失業率×通貨膨的計算公式），也有學者從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構建國民幸福指數，提出了五個一級指標和相關的二級指標。其中一級指標包括健康感指數、安全感指數、快樂感指數、價值感指數和成就感指數。

三、國民幸福指數與GDP之比較

從理論上講，國民幸福指數是一個完美的衡量國民生活現狀的指標。其主觀和客觀二重性，不僅涵蓋了傳統指標GDP所包含的客觀物質基礎，又加入了國民主觀的幸福感受。然而，筆者卻認為不能將其作為GDP的替代指標，因為該指標在實踐中將會存在著諸多問題。

國民幸福指數存在的最大問題便是其測度問題。每個個體的主觀幸福感受應當是其自身最為了解的，所以筆者認為最好的測度方法是直接對全國人民進行問卷調查，使用類似人口普查的方式，這樣得到的數據結果無疑是最真實可信的。然而，這種方法明顯是不可取的，主要原因在于其測度成本過高。10年一次的人口普查花費巨大的人力財力，那么，假如真的測度幸福指數的話，成本將會更大，間隔時間也勢必更久。

而如果使用指標體系進行測度，與全民問卷調查相比，工作量會減小很多，成本也會大大的下降。但是關鍵問題是目前并不存在一種公認的比較完美的指標體系構建方法。目前在我國較為成功的實踐結果為《遂寧國民幸福指數報告》，這套指標體系是四川省遂寧政府委托，由北京學者提出，這套指標以48個基礎指標和8個大類指數為基礎。拋開指標體系建立帶有的主觀性不說，從本質上來講，該指標體系只是基于GDP指標和其他指標的綜合表達式而已，其測量的復雜度，仍然不言而喻。

國民幸福指數存在的另一個重要問題在于，即使其測度成功，國與國之間也難以具有可比性。該指數對經濟發展處于不同階段的國家和地區并不公平。可能會出現這樣一種國家，它的經濟實際十分落后，但是國民并不自知，也即國民的欲望較小，這可能會造成國民幸福指數偏高。而對于正在快速發展的國家如發展中國家，國民的欲望較為強烈，而效用暫時不能被完全實現，反而會造成國民幸福指數較小。而實際上，我們并不能說前者的國民生活狀況優于后者。此外，統計口徑難以一致。幸福實在是一個太主觀的概念了，不同人對幸福的定義并不一樣，不同年齡的人看法也不一致。而國民幸福指數是一個總體指數，勢必存在統計口徑不一致，難以比較和加總的情況。

該指標先天的主觀性，使其較GDP而言，更容易被政府和國家操縱，從而使該指標無法國際化。朝鮮曾在2011年5月公布了一份《世界各國國民幸福指數》，中國排名第一，拿到了100分的滿分，接下來是朝鮮、古巴……美國排名最后，只拿到了3分。盡管我們并不認為這份報告存在任何參考意義，但是，我們也不難從中看出，國民幸福指數與GDP相比，存在著無法避免的缺陷——可能成為美化政府政績的數據工具。

GDP和國民幸福指數，一個是硬指標，一個是軟指標，其實二者并不一定要非此即彼，可以相互補充，在以GDP為主的基礎上，輔助地，在小范圍內觀測國民幸福指數指標。國民幸福指數可以看作是廣義的GDP指標，正是因為我們看到了GDP的種種不足，才擴展了這樣一個指標，指標內容增大了，衡量的范圍變廣了，也正因此，實施測量的時候變復雜了。盡管各方學者采取了各種方法，努力使其與客觀數據相結合，但是實際效果可能并不明顯——還是難以擺脫其與生俱來的主觀性。

因此，到目前為止，各國一直使用的指標GDP，仍然是經過時間檢驗的最有效的衡量一國經濟狀況的指標，不應使用國民幸福指數替代。

（編輯：Z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