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司馬遷《報任安書》的淺析

摘要：《報任安書》被譽為千古奇文，對此的研究頗多，本文就是對于1980年——2010年這三十年來各研究者對《報任安書》研究基礎上對文本進行解讀，從對于《報任安書》中體現的司馬遷生死觀、藝術創作手法兩方面闡釋《報任安書》中司馬遷的真精神，窺探《報任安書》的不朽魅力。

關鍵字：報任安書 生死觀 藝術創作手法

《報任安書》又名《報任少卿書》，是西漢時期司馬遷寫給將要受死刑的任安的一封回信，見于《漢書#8226;司馬遷傳》及《文選》卷四十一。豈料這封書信在其后的歷史中引得無數文人競相探討，有人從中窺探出司馬遷的生死觀，有人卻從中體味出司馬遷對美學的認識，而有人卻側重對《報任安書》字詞方面的研究，有人卻認為這體現了司馬遷的藝術觀……誰最能解其中的真味？筆者將通過對1980年——2010年這三十年來眾多學者對《報任安書》研究基礎上對《報任安書》進行人生觀和藝術觀兩方面進行解讀。

一、《報任安書》是司馬遷生死觀的體現

對《報任安書》的解讀最多的就是認為這是司馬遷的生死觀的體現，似乎對于生與死的討論歷來是古今永不變的話題。對于司馬遷的生死觀問題上，《報任安書》展現了勇者的生死觀和悲情的生死觀。

（一）勇者的生死觀

司馬遷絕不是茍且偷生之輩，選擇“隱忍茍活，幽于糞土之中而不辭者，恨私心有所不盡，鄙陋沒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也。”茍活于世的目的是生實現自己的偉大志向——立言于后世。在生與死的抉擇中，沒有選擇舍生取義是對孟子“生”和“義”的一個拷問。為了一時的痛快而選擇死，在司馬遷看來，是罪不可赦的。如果一旦選擇死，偉大的思想和滿腹文才便不能顯現在后世，但選擇生，便能夠完成《史記》，就可以“償前辱之責”，他痛痛快快喊出“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用之所趨異也。”生命的真正意義在于選擇什么能夠讓自己重于泰山而不是輕于鴻毛？在司馬遷眼中，未完成立言大業就猝然而死是輕于鴻毛，這樣的人單純地因為一時困辱而放棄生命，使自己的生命白白浪費，而忍辱負重立志于心終有建樹是重于泰山，苦難只是磨練人的意志的體現。司馬遷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正是《報任安書》勇者生死觀的體現，司馬遷在“辱”與“不辱”以及“生”與“死”這兩者矛盾中思索，展現著松菊梅竹般的韌性和高貴的人格。

（二）悲情的生死觀

在這種勇者的風范下更讓他的生死觀充滿著悲情。在《報任安書》中，他不斷提到自己的不幸遭遇——身受腐刑，在“刑不上大夫”的傳統觀念的浸淫下的世俗社會中，司馬遷舉步維艱。他唯有在《報任安書》抒發他自己的悲慘遭遇。司馬遷的《報任安書》中能夠激蕩心靈而讓悲情揮之難去的，正是這種“偉大的痛苦”渲染下的人生。這種充滿悲劇色彩的生死觀，正是司馬遷要傳達給世人的，他不斷強調自己身體的殘缺，一遍遍，血淋淋，不斷揭開身體上的傷疤，讓任少卿知曉自己愛莫能助的悲苦之情。在司馬遷富有激情的筆觸下《報任安書》中回蕩著一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奇氣，這是司馬遷孤獨而倔強的靈魂，這個靈魂用自己特有的人生遭遇和才情凝結奇冤、奇志、奇氣、奇才，升華為富有悲情的生死觀。這表面上是兩種生死觀，但在其實是“花開兩邊，各表一枝”，通過解讀文本把司馬遷真正還原，一步步向世人揭示作為“人”的司馬遷。讓我們仰慕為“重于泰山”而活的有著勇者般生死觀的司馬遷，更同情“受辱”的有著悲情生死觀的司馬遷。

二、《報任安書》體現了司馬遷的藝術觀

（一）以情動人，以理服人。

司馬遷在書信中將“以情動人，以理服人”表現得淋漓盡致。他向任安描述自己的悲慘境遇，渲染了濃重的悲情，“故禍莫憯于欲利，悲莫痛于傷心，行莫丑于辱先，而詬莫大于宮刑。”明明白白，清清淺淺幾句話，卻讓人感受到無比的痛心。其實在這里，司馬遷述說的對象不僅僅是任安，還有自己，甚至是幾千年后的讀者。司馬遷在文字中蘊含磅礴感情，字字含情，在血淚中起伏盤旋慷慨激昂，時而如泣如訴。但司馬遷不會因為感性而放棄了理性，在文字中浸染感性時，他用更注重以理服人，把蓬勃的感情用一支健筆駕馭，由今及古，由人及已，運用舉例、比喻等各種修辭手法，從正到反，縱橫捭闔，任意揮灑，把不甘受辱而終于受辱，想引決而終未引決的痛苦選擇講得清清楚楚，把是死是活，是榮是辱說得利害曉然，文章也達到了神完意足的境地。

（二）曲折反復，一波三折

司馬遷充分表現出筆力的雄健，在一封書信中盡情展現他的文字駕馭能力。在書信中，司馬遷將悲憤寓于文字中間，字字珠璣，字字含情。在一開始，他明確表示知曉任安的困苦，也愿意把“推舉賢能、引薦人才”作為自己的任務。緊接著他的筆觸一揮，用委婉中的含蓄將自己的遭遇展現出來。他悲嘆道“顧自以為身殘處穢，動而見尤，欲益反損，是以抑郁而無誰語。”在隨后的文章中司馬遷將自己的悲苦反復進行渲染，在一波三折中將悲壯融合的氣氛、曲直整飭的結構、磅礴真切的情感，打造了一個屬于司馬遷自己的藝術天堂。自己司馬遷確實是寫文的高手，能在一封書信中洋洋灑灑將其的藝術創作手法表現得淋漓盡致，在《報任安書》能融敘事、描寫、抒情、說理為一爐，文情并茂，事理豐富。

通過對《報任安書》的人生觀和藝術觀的解讀，對《報任安書》進行不同角度分析，對司馬遷的生死觀的解讀上，一步步注入了人文關懷，從勇者的生死觀到悲情的生死觀，從不同角度展現了一個完整的司馬遷，將《報任安書》中的司馬遷從扁平到立體，一個有著理性和感性的有血有肉的司馬遷得以展現在我們面前。對《報任安書》的藝術觀的解讀，從而能從中探討出《報任安書》的以情動人的精神真諦，以此還原一個真實的司馬遷，一個能夠駕馭《史記》的司馬遷。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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