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詩人寫這首詩時的具體感情走向,但有一點我是很清楚的,詩人的所愛是用整個心靈和生命,乃至永遠的靈魂眷戀。一個人的愛到了這種極致,我想,一定會有其深層的緣由,一定是無限理性和圣潔誠實的至愛。在人生的跋涉中,讓我的心靈常為之牽動和思索,常為之激動和感奮,常為之困惑和痛苦的,則是對自然、對社會、對人世、對宇宙、對未來的自我認識和感憂。我不是一個十分看重自我命運的人。幾十年的學習、生活、工作、奮爭乃至愛恨憂樂、欣賞、慰籍,我太多是在書林和現實某些時刻的寧靜中去收獲和品味。也因此我從小受父親的影響,在讀小學時就開始了學寫詩。我明白自己沒有詩人的基因和天賦,只是因為愛,愛我所愛,愛我所憂,愛我所戀,愛我所敬,愛我所親,愛我所夢。才如此長久不棄地爬著格子,播種著詩的花籽。至于詩之花,詩之樹,是何等景況,全是隨其自然,而終不怨悔。
與許多同時出生在新中國陽光照耀下成長起來的作家一樣,我曾經的夢想、青春、生命的顛簸和人生道路的坎坷,乃至對真理、信仰、崇高情感與心血、智慧的傾注選擇,無時不讓自己的熱血和心跳沉浮在某種蒼涼、沉重、悲壯和激越、飛揚、徘徊的狀態。我感謝共產黨,感謝祖國,感謝父母,感謝人民,感謝陽光、空氣,乃至樹木、花草、雨露、泥石、蝶影、雷鳴、蛙聲。盡管我的生命旅途也流過眼淚,有過心靈的創痛,甚至劃出過一條細小的血痕,但我依然要歌唱心中的太陽,東方的圣母。因為她已經不光是物質的燦爛和溫暖,更是心靈的燈塔,宇宙的靈魂,上帝的意志和旋轉不停的光之羅盤……
我選擇的歌唱方式是詩歌。詩歌曾經是我脆弱生命的支撐,命運的知音和意志的泉石。她是那樣真誠、純潔、清貧、柔情,而又那樣執著、堅韌、容忍,無悔地伴我行走,伴我思索,伴我悲傷,伴我寂寞,伴我傾訴,伴我拼搏,伴我遠行……
為了創作這部長詩,我在準備期間,除了閱讀了大量的有關文獻資料、人物傳記,還有目的地專程去韶山、上海、武漢、井崗山、通道、遵義、延安、西柏坡、北京等地訪問、參觀考察。所讀之書、所訪之處,讓我深受教育啟迪。每每被感動得夜不能眠,徹夜挑燈傾吐心中的感想和激動。人一旦進入這種創作狀態,雖然有時很感勞累疲倦,但一看到筆下跳動的方塊漢字在繪聲繪色、真切誠篤、遠離塵囂,走出俗念,縱情抒發著自己靈魂深處洶涌的詩思時,那種無法言表的舒暢和幸福,已成為我生命時光里最珍貴的記憶和想像的美妙境界。
在這里,我尤其要感謝人民文學出版社和社長潘凱雄,以及我的詩歌責任編輯王小先生,在詩歌出版發行并不樂觀的景況下,支持我這部長詩的出版。盡管我的感謝是如此的清淡,于世俗而言,更無足輕重,但我還是要借《后記》表達我的這份感激。因為我知道,詩歌就是詩歌,沒有別的東西別的藝術可以代替它寬闊的胸懷和人性的誠實,至真至美的神奇境界與魅力。
寫這部長詩,或許會有人誤解,這一定是一部充滿溢美之詞的淺薄,充滿概念說教的呆滯,充滿空泛虛脫的蒼白的政治詩歌。然而,我要告訴我敬重的讀者,我的心和血,我的情和志,我的魂和夢,都一直在叮囑我,該怎樣表達我們共同的期盼、愿望和祈禱!
因為如此,我始終堅守自己的理性、真誠和激情!正如米羅所言:“一定如此。必定如此?!?/p>
因而不管這部長詩的命運如何,請相信我的每一行詩拉出的無骨之線,每一個字閃爍的鮮明色彩和每一節傳遞的詩心深層對歷史、現實和未來的沉思、隱痛和向往,都會站在“藝術是對于真理的直感的觀察,或者說是寓于形象的思維(別林斯基語)”的堅定立場和生命體驗對藝術的禪悟,悄悄地滿懷敬意地推開你的心靈之門,帶著嬰兒般的圣潔,月光般的深邃,磐石的堅挺,宇宙的壯闊和鮮花般的柔美與您相遇。
作者
201 0年1 1月27日晚于
湘江之濱淡泊書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