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隨著村上春樹的作品在世界各地的爭相傳閱,他的小說引起了世界讀者的共鳴,并一度出現了“村上熱”。不妨說,村上春樹及其作品已成為一種文化符號,一種品位和格調。就目前已有的對村上春樹及其作品的研究論述看,大多都是從村上作品、村上本人等角度予以分析,而很少有從受眾心理角度、作家與受眾共生互動的傳播心理學角度來探討村上作品暢銷這一熱傳播現象的。本文試從一個新的視角——受眾心理,來分析村上作品受到熱捧的原因。
關鍵詞:村上春樹 受眾 心理分析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引言
村上春樹從29歲開始創作,第一部作品《且聽風吟》即獲得日本群像新人賞。他于1987年發表的第五部長篇小說《挪威的森林》在日本暢銷四百萬冊,引發了“村上現象”。村上春樹作品的寫作風格深受歐美作家影響的輕盈基調,少有日本戰后陰郁沉重的文字氣息。因而,他被稱作日本第一個純正的“二戰后時期作家”,并被譽為日本1980年代的文學旗手。
作為日本當代的著名作家,村上春樹在全世界都享有極高的人氣,這位“超人氣”作家一有作品出版,都會很快占據暢銷書排行榜的首位。
2004年5月3日,中國臺灣的《中國時報》以“世界正在注視村上春樹”為題推出專版,報道稱,“在美國,村上小說已有8部被譯成英文”;“他是美國最受歡迎的外國作家之一”。
在德國,自1991年出版《尋羊冒險記》德譯本以來,村上作品已行銷一百余萬冊,而他也由此獲得了“日本的卡夫卡”之譽。
在英國出版界,雖然翻譯小說僅占6%左右,但十年來也已出版了10部村上小說,有的媒體盛贊村上是“世界文學的原聲”。根據他的短篇小說《象的失蹤》改編的舞臺劇也已在倫敦上演。
相對說來,真正形成大眾性村上閱讀熱潮的大概還是東亞的中國、韓國、中國臺灣等地。而中國大陸的“村上熱”尤為引人注目,如:《挪威的森林》自2001年以來,僅在上海譯文出版社便印行22次,愈百萬冊;《海邊的卡夫卡》兩年多的時間里已印行26萬冊;《天黑以后》不到半年時間,就已印行五次達11萬冊。迄今為止,中國刊行村上作品共31部,總印數已愈280萬冊。這在包括外國文學作品在內的圖書平均印數不足一萬冊的中國出版界,堪稱傳奇性印數。“村上熱”的成因也隨之成為世人感興趣的話題。到底是什么原因導致“村上作品熱傳播”這一現象的出現?
由于制約閱讀接受的因素紛繁復雜,文學作品的流傳因而也就顯現出復調化的多元局面。我們在探究這些作品的傳播狀況時,審視的標準基本也是開放多元的。已有很多專家學者分別從作家的時代背景、作家本人的閱歷和性格或者作品本身的特點以及傳達出的精神價值等方面做了不少的研究,但幾乎還沒出現一個成系統地從信源(作家作品)和信宿(受眾)雙向互動角度,來探討這一熱傳播現象研究作品的受眾心理。因此,本文試著從這樣一個新的視角來探索一下村上作品受到讀者追捧的原因。
一 受眾群體
1 受眾的含義
受眾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的受眾指社會信息傳播的接受者;在指接受信息的個體時,往往又被稱為受傳者。狹義的受眾指大眾傳播涉及的信息接受者,包括報紙、雜志、書籍的讀者,廣播聽眾和電視觀眾等。
2 受眾的本質屬性
(1)受眾是信息的“目的地”;(2)受眾是信息的“感應器”;(3)受眾是傳播過程中的“反饋信源”。
從受眾的含義和本質屬性中我們不難發現,村上作品的受眾就是閱讀村上作品的讀者,他們是村上作品的最終目的地,認真感悟作品的感應器,并及時把感悟到的點滴通過他們的言語行為或者精神觀念等予以反饋。他們反饋的表現就是狂熱追蹤作家的系列作品,建立“村上吧”論壇,甚至出現了“村上體”、渡邊君式的生活方式等等。由此可見,作品的傳播與作家讀者間的互動、受眾的反饋是息息相關的。
3 村上作品的受眾群體
村上春樹作為一個日本作家,其作品不僅暢銷日本,同時又能夠在跨文化的其他語種世界得到共鳴,是基于他的作品有一個特定的受眾群體。這一群體的特征之一就是年齡普遍在20歲到40歲之間,正值人生的旺盛期、情感的充沛期和時尚的追求期。村上作品所要訴求的東西正是20歲到40歲這個階段的人所追尋的東西,那么這種東西到底是什么呢?村上春樹本人對此作了一番交待:
“一個人,要在社會上自由自在地活下去該怎么辦?這件事,要說得非常簡單的話,我想就是這么回事。然后包圍著我們的這個現實的社會,卻相當強大,而且是難以理解的混雜,好像在把我們想要完全自由自在地活下去的意志,一一加以打擊粉碎,把我們所愛的東西一一變成石頭,讓我們所追尋的東西一一遠離而去似的。雖然如此,我們還是不得不想辦法繼續活下去,因此有時候不由得掉落黑暗、寂寞而討厭的境地。”
對這種境地,村上春樹又解釋說:
“這似乎是,我在我的作品中想要描寫的世界模樣,而且我想或許這正是現在的年輕人所處的世界的模樣。那對我來說是非常真切的,同樣對他們來說也是非常真切的事。”
由此我們可以看到,作家沒有把自己置于受眾之上或之外,而是把自己放在了與受眾平行的位置,和受眾一起感受現實世界的真切。村上顯然明智地拋棄“我寫你看”、“我傳你受”的專制單一的寫作方式,而是有意識地采用了親和讀者的敘事策略,有意識地向讀者趣味靠攏,有意識地滿足了讀者的閱讀需求,有意識地在作家和受眾之間建立起一種和諧的對話關系,以求實現作家和受眾的精神交流。
由此可見,在作家和受眾之間構建一種互動,讓受眾充分感受到主動參與性、發揮主觀能動性、提高閱讀的熱情、使接受—反饋機制充分發揮作用,是非常必要的。
二 受眾心理
受眾是怎樣的一個群體,作品將帶來怎樣的心理效應,實際上都是難以預定的。作家不可能事先劃定篩選受眾,寫作時也不能事先預定在文中要起到怎樣的心理效應。這些都是作品創作面市以后才研究總結出來的。那么,為什么村上作品能得到如此多的忠實讀者呢?
針對這個問題,本文從村上作品的受眾角度出發,分析了受眾有哪些心理需求,而村上作品又如何正好契合了受眾的心理,這樣就不難理解村上作品為何如此暢銷了。
1 獵奇心理
村上春樹一直強調《挪威的森林》是他所謂的“寫實主義”小說,他說:
“所謂寫實主義小說,并不是就把現實的事情真實地寫下來。事情是否真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能使人在閱讀的時候感到自然。寫的東西也許其實不是自然的,但是如果能讓人讀起來覺得很自然,就是寫實主義。反過來說,雖然寫的是真實的東西,但是讀起來卻不自然,就不是寫實主義。”
可見,村上的寫實主義觀念是以受眾的接受效果為檢驗標準的,他是很看重接受效果的。
在《挪威的森林》中,“我”和“綠子”在現實世界中,而“直子”則在另一個世界,那邊的世界和這邊的世界形成了對比,那邊的世界還多了一層虛幻之影。而沿著虛構之路走下去,進而演化為一種荒誕不經的敘事風格,也正是村上春樹小說的藝術特色。《尋羊冒險記》、《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舞!舞!舞!》、《海邊的卡夫卡》等作品,都能讓我們強烈地感受到非現實性的沖擊力遠勝于現實性,對幻覺境界的表現具有藝術魅力。這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給了讀者一個全新的世界,而人們都有獵奇心理,這樣隨著他的作品行走天涯,看盡繁華,甚至預見未來世界,該是很美的一件事吧。村上小說比較喜歡使用追尋、旅行與出走的敘述方式,無論追尋、旅行還是出走,作家都是讓小說人物上路,遭遇一些具有“妙趣”的奇異事件,而這樣的敘述恰恰迎合了受眾的獵奇心理。村上春樹對此是有自覺的追求意識的,他說:“小說需要強烈爆發的力量,把人帶到不同的地方去,我就是想寫這樣的東西。”村上小說中夾雜著偵探和科幻的味道,這主要表現為小說中經常出現的冷酷異境、神秘事件和神秘人物,以及小說中彌漫著的荒誕神奇的幻覺氣氛,這些都成為刺激受眾閱讀的重要因素。
2 時尚心理
對于追逐時尚的年輕人來說,村上小說可以使他們獲得某種滿足。村上的作品大多以都市生活為背景,而這樣的生活方式多建立在高度發達的物質基礎之上,因此對于年輕人的誘惑也是不言而喻的。林少華先生曾這樣概括村上筆下的主角:
“總是普通的小人物,年齡大概在29-34歲之間,而且被簡化為‘無妻’(有也必定離異或出走),無子女,無父母(有也不出場),無兄弟,無親戚,甚至無工作(好端端的工作一辭了之),這樣一個孤獨的人物,躲在自己的小木屋里一邊聽著爵士樂,啜著冰鎮啤酒,一邊慢慢地細細地品味孤獨與無奈。”
這是一群生活方式偏離世間常規,脫離主流社會的族類,他們駕車聽音樂,空閑寂寞時便閑逛、旅游,存款不少,花錢不愁。村上作品中描述的就是這樣一個族類:他們雖然居于主流社會的邊緣,但卻在消費社會中占據了中心位置。
另外,村上作品中的主人公的品牌消費意識都很強,他們穿衣必是名牌,駕車必是名車,聽音樂必是名曲……品牌消費在一定程度上顯示的是消費者的經濟實力,同時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種身份象征的消費,而這種消費方式正是都市年輕人向往的,村上只是通過作品把他們的夢寫出來了。
在村上作品中,美食文化的描寫也是隨處可見,如常出現的意大利面。而享受美食在村上小說中是一種休閑生活方式的體現,也是一種時尚消費形式的體現。
此外,村上常常描繪物質繁榮時代的休閑生活場景,不管是現實的描寫也好,抑或是一般人的夢想也罷,總之是切中了年輕人的時尚脈搏。
3 懷舊心理
村上作品的受眾大多是20歲-40歲的這個年齡段的讀者,他們或多或少地有了人生經歷,有沉淀,有思考,有舍棄,有憧憬。毋庸回避,村上在作品中也很現實地寫到裸體,寫到性,有的還頗具體,村上自己曾經這樣回答記者:
“我是想把它寫得純凈些的,越現實地寫越沒有腥味。”
不隱藏,不躲閃,不朦朧,不夸張,不造作,坦然處之,并未給人以低俗煽情之感,而往往帶有水到渠成的浪漫氛圍或童心未泯的青春感傷。無論是男性讀者還是女性讀者,在讀村上作品時,總會有所思考,有所回憶。我們不妨分類討論一下:
(1)男性。張愛玲在《紅玫瑰與白玫瑰》里說過,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熱烈的紅玫瑰和圣潔的白玫瑰:“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粘的一粒飯粒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以此推之,《挪威的森林》中的渡邊也有這樣的兩個女人:直子和綠子。不妨把直子比作白玫瑰,她脆弱不安、美麗而接近透明,身上有種溫婉的氣質,小鳥依人的情態。多愁善感、柔弱文雅的直子,就像精致的瓷器,渡邊的萬般呵護終化不開她永遠的心結。她是男人心目中最初營構的愛情理想,是高懸在夜空的月亮,因其遙不可及而倍加神秘、美麗、珍貴。而綠子是個典型的活躍分子,前衛、陽光、大大咧咧。她談論性的態度很開放,但她卻并不是性解放者:“我只信愛情”。這話讓人聽得感動、心疼。如果得到了愛情的人這么說并不見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對沒有得到愛情的人來說,卻讓人聽得心疼。而綠子從不放棄愛情,這就更難能可貴。最后,渡邊在不知哪里的空地上給她打電話時,綠子終于守得云開,算也是值得。
白玫瑰是男人永遠的夢。從渡邊和直子的關系來看,直子是渡邊的愛情理想,她的存在在于意義。而夢總是要醒的,連同逝去的歲月,也就成了男人心里永遠的痛。而紅玫瑰綠子的致命傷,就在于她總是表面上那么熱情奔放。雖然渡邊常常會搖頭說:“真拿她沒辦法”,并誤以為她能夠經得起任何打擊和傷害,因而輕易地將感情天平傾斜。但實際上,綠子的內心也是一樣的脆弱。等到男人終于夢醒回過頭時,紅玫瑰已多了幾滴淚痕。
無論得到白玫瑰還是紅玫瑰,對于男人而言都永遠意味著失去。因而,“我”與直子、“我”與綠子之間的愛,沒有不可原諒的錯誤,只有不可挽回的失去。這樣的故事不僅可以吸引年輕人,而且更容易打動曾經歷了荒唐青春或“紅白玫瑰”的中年人,仿佛觸到過去的痛處,多少回憶浮現。
(2)女性。據說村上小說迷以女性居多,對此,村上春樹曾從另一個角度給出解釋,他寫道:
“我筆下的主人公迄今為止大多數是二十幾歲至三十幾歲的男性,他們住在東京等大城市,他們自成一統,有不同于他人的個人價值觀。他們保有一貫性,也能根據情況讓自己成為強者。”
這些男性主人公孤獨,低調,有經濟能力,具備性格上的魅力,對朋友充滿情義和關懷。這樣的男主人公對女性讀者具有很強的吸引力,也因此女性讀者更容易對村上作品產生好感。
另一方面,像直子這樣的女主人公,柔弱,無奈,讓人心生憐憫;而像綠子這樣個性鮮明、果敢的女主人公,又讓人向往。女性讀者在閱讀過程中,會不由自主地將這兩種女性形象自由重疊,而重疊后的那個形象就是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自己。也就是說,村上的作品給了女性讀者無限的主動能動性和憧憬,容易讓她們產生共鳴。而且,村上作品里沒有對女性有意無意的歧視,也不對女性抱有一廂情愿的幻想。女性在其作品中是一個個獨立體,而不是作為把玩欣賞的清供。即使在性方面,女性也是自主的、冷靜的,不為男性所左右。而這基本契合當今女性在現實生活中的感覺和期望,容易被她們接受。同時,我們從作品中的一些女人公對待感情的方式和態度上也都能有所啟發,比如綠子,一面自我療傷,強作堅強;一面不輕言放棄,這既得益于她的樂觀堅強,亦得益于她相信愛情并追求愛情。而愛情之于女人,是最初的也是最后的矜持和尊嚴。這個世界沒什么不是千瘡百孔的,包括感情,怎樣對待、怎樣解脫、怎樣救贖,女性或許能從村上的作品中找到答案吧。
4 愛美心理
人們總是喜歡美好的東西,而村上的語言無疑是一杯沁人心扉的香茗,本來讓人壓抑的孤獨、無奈,在他筆下也是那么美麗。在如此簡潔優美的語言面前,我們只能無能無力地傾心接受。
(1)睿智幽默:苦澀的幽默,壓抑的調侃,睿智的比喻。品讀之間,往往為其新穎別致的幽默感露出一絲微笑,這微笑隨即沁出淡淡的酸楚,凄涼。試舉幾例:
例1:綠子在電話的另一頭默默不語,如同全世界所有的細雨落在全世界所有的草坪上一般的沉默在持續。(《挪威的森林》)
例2:我今天作為一名小說家來到耶路撒冷,也就是一名職業撒謊者,創作看起來似乎是真實的小說,但創作實際上是將真相從眾多掩蓋中拉出來,讓它放到一個虛幻的地方。(《永遠站在雞蛋的這一邊》)
例3:在一座高大堅實的墻和與之相撞的雞蛋之間,我永遠都站在雞蛋的一邊。(《永遠站在雞蛋的這一邊》)
例4:“我們怎么辦,午飯?”雨轉向詩人。“我記得我們大約1小時之前做細面條吃來著。”詩人慢條斯理地回答,“1小時前也就是12點15分,普通人大概稱之為午飯,一般說來。”“是嗎?”雨神色茫然。“是的。”詩人斷言。“領獎致詞在瑞典國王面前進行,”五反田說,“女士們先生們,我現在想睡的對象只有老婆一人。感動熱潮,此起彼伏。雪云散盡,陽光普照。”“冰川消融,海盜稱臣,美人魚歌唱”。(《舞!舞!舞!》)
日本傳統文學多以含蓄委婉、細膩緩慢見長,而村上的作品,新穎脫俗,干脆利落,幽默深邃,契合了人們渴求幽默的心理。
(2)文采斐然:文學終歸是文學,語言離不開文采,美學氣息和感染力不可或缺。我們來看看幾段原文:
例1:而我,仿佛依然置身于那片草地之中,呼吸著草的芬芳,感受著風的輕柔,諦聽著鳥的鳴囀:那是一九六九年的秋天,我快滿二十歲的時候。(《挪威的森林》)
例2:她朝我轉過臉,甜甜地一笑,微微地歪頭,輕輕地啟齒,定定地看著我的雙眼,仿佛在一泓清澈的泉水里尋覓稍縱即逝的小魚的行蹤。(《挪威的森林》)
例:3:即使在經歷過十八度春秋的今天,我仍可真切地記起那片草地的風景。連日溫馨的霏霏細雨,將夏日的塵埃沖洗無余。片片山坡疊青瀉翠,抽穗的芒草在十月金風的吹拂下蜿蜒起伏,逶迤的薄云緊貼著仿佛凍僵的湛藍的天壁。(《挪威的森林》)
這些優美的文字,抒情傳神,扣人心弦。
5 從眾心理
從眾心理是指個人受到外界人群行為的影響,而在自己的知覺、判斷、認識上表現出符合公眾輿論或多數人的行為方式。而實驗表明,只有很少的人能保持獨立性,不被從眾。所以說,從眾心理是一種比較普遍的社會心理和行為現象。
從村上作品熱傳播的過程中我們可以發現,從眾心理相對上述四種心理,主要表現在村上作品傳播的中后期發揮巨大作用。當村上作品的眾多讀者們在交流討論村上及其作品時,那些尚未接觸村上作品的人們就如聽天書,而這在很大程度上會刺激局外人的神經,使他們迫切地去尋找村上作品并閱讀。如此一來,就如滾雪球一般,村上的受眾群體越來越大。可以說,從眾心理在村上作品中后期的傳播中發揮了不可小視的作用。
結語
受眾有受眾的興趣和需求。普遍來講,受眾有獵奇、懷舊等心理,有追求時尚和愛美的興趣,也普遍存在從眾心理。如果作品正好從各個方面、各個細節不同程度地滿足了受眾的心理需求和興趣訴求,了解受眾、尊重受眾,與受眾站在一個平行的位置平等對話,并重視受眾在傳播過程中的參與性和反饋作用,很大程度上地得到了受眾的心,那么,這樣的作品想不“熱”都難了。
縱觀村上春樹的作品不難發現,作家能夠巧妙地在作品中運用到傳播中的心理效應,使作品最大限度地“以讀者為本”,使讀者感同身受,讓讀者有安全感。好的故事是有世界性的,能直抵讀者心臟。而村上作品讓每個讀者都能從作品中或多或少地找到自己的影子,在情感上產生共鳴。此外,村上作品中的主人公多是平凡但的確又有性格魅力的人,而這樣的人在生活中普遍存在,讓讀者可感可觸,更容易親近作品。再加上村上作品語言優美,以情動人,較好地發揮了情景效應和證同效應,使受眾在閱讀過程中,內心總是能被某個場景甚至某個細節所感動感染,從而喚起內心的回憶。
綜上所述,“村上熱”看似是個難以理解的現象,其實是有其內在的原因的。如果村上春樹的作品能保持這種風格,想必還會繼續“熱”下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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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黃周,男,1981—,江西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日本近現代文學,工作單位:中國傳媒大學南廣學院。
王柯舒,女,1987—,四川人,四川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2010級在讀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新聞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