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社會信任模式變遷研究

摘 要：本文通過對經濟體制轉型前后農民的社會信任模式轉變的考察，發現當前農村社會信任處于傳統信任模式衰退，現代信任模式尚未健全的困境之中。本文試圖通過對農村社會信任模式變遷的研究，為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在建構和諧的農民人際關系提供建議。

關鍵詞：農村；社會信任；模式

中圖分類號：F1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6-4117（2011）07-0147-01

社會信任是保持人際之間正常交往和維持社會正常運轉的基礎，信任水平的高低是社會發展程度和文明程度的一個重要表現。隨著我國農村體制的轉型，在農村行為失范等諸多因素的綜合作用下，以及農村傳統“差序格局”式的信任模式在市場經濟體制下所帶來的巨大風險，使得農村信任模式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變遷。解決好農村信任模式問題，對建構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中和諧的農民人際關系都有重大影響，同時，也影響著整個農村乃至整個社會的穩定發展。

一、社會信任的概念界定

福山認為社會信任是指在一個社團之中，成員對彼此常態、誠實、合作行為的期待，基礎是社團成員共同擁有的規范，以及個體隸屬于那個社團的角色。

二、農村傳統社會信任模式

費孝通在《鄉土中國生育制度》中提出了“差序格局”的概念。并用它對我國傳統農村社會關系的特點進行了闡釋，“我們的格局好像把一塊石頭丟在水面上所發生的一圈圈推出去的波紋。每個人都是他社會影響所推出去的圈子的中心。被圈子的波紋所推及的就發生聯系。每個人在某一時間某一地點所動用的圈子是不一定相同的，”從一定意義上，“差序格局”可以看作是我國農村傳統信任模式的基礎，它是建立在社會關系基礎上的社會信任傳遞形式。農村傳統信任模式是建立在小農經濟的基礎上，以血緣、親緣、族緣、地緣等關系為載體的封閉式結構，信任網絡相對簡單，重特殊信任。有時即使在特殊信任中，信任網絡也相對狹小，在封閉的親屬圈子或熟人圈子內信任度相對較高，一旦置身于陌生人圈子，信任度便驟然下降。因而這種信任模式屬低度信任、特殊信任。農村傳統信任模式的特點集中表現為：以血緣、地緣關系為基礎，以己為中心，向外擴張。

三、當前農村的社會信任模式

隨著市場經濟體制的沖擊，傳統農村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已經更多的被功利化。在農村發生的趨于復雜的社會轉型過程中，原有的信任模式逐漸遭到破壞。建立在親緣、地緣基礎上的社會信任，雖然可以滿足農村在自然經濟情況下的內在動力需求，但是在市場經濟的沖擊下，這種明顯帶有“家本位”的特殊信任關系卻阻礙了現代信任模式的形成。農村封閉的信任模式不僅阻礙了現代信任模式的建立，同時也成為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轉型的“天然屏障”。因此，當群體在與外群體進行經濟交易時，建立一種現代信任模式就顯得尤為重要了。在西方信任理論的研究中，Zucker系統地闡述了信任產生的三種機制：一是由聲譽產生的信任；二是由社會相似性產生信任；三是由法制產生信任。

市場經濟的需求，使得現代信任模式則應運而生，現代信任模式是建立在現代市場經濟基礎上、以現代民主法治為制度保障、以普遍關系為載體的開放式網絡結構，信任網絡十分豐富發達，人格信任與制度信任并舉并重。與傳統社會相比，現代社會是高度信任、普遍信任的社會。

傳統社會向現代社會的轉型，決定了傳統信任模式的現代重構以及信任范圍的擴展，在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過程中，制度化、契約化的社會信任應為農村社會信任的重要途徑和構建方式。這種制度信任的構建的完善，成為社會信任模式的現代轉型的主要任務。它在農村的建立不僅應存在于陌生人之間，還應存在于農民與組織之間。但是這在農村制度化、契約化的社會信任建設在具體實施中是否能夠達到預期的目標，還是一個值得人們思考的問題。

建立在組織與個人之間或陌生人之間的現代信任模式，應當遵循制度化規范。但是在實際運行中卻有自身的“潛規則”。在農村，農民在與村委會、信用社的溝通中就存在一些“潛規則”。村委會選舉中，一般都是由同一家族的人為本家族的某個人投票，這使農民會懷疑新任村干部會不會利用職權為本家族謀求利益，因此，農民對基層干部的信任就會造成影響。而信用社貸款是建立在陌生人之間的信任，信用社在對農民放貸時，信貸員會根據貸款人與自己的親疏關系等作為標準，不考慮國家的政策等，這就造成了組織與個人之間信任的危機。以制度化和契約化為基礎的現代信任在操作中存在大量特殊性，而這些特殊性影響了農村資源的分配的公正性，同時，由于市場經濟的沖擊，農村的人際關系也日益金錢化和工具化。在造成傳統信任資源“萎縮”的同時也喪失了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交流和道德誠信。因此，在經濟轉型中，傳統信任關系正逐漸弱化，而現代制度信任模式卻尚未建立，表現為傳統信任資源不足，現代信任物質載體失靈的“雙缺位”。

四、關于兩種信任模式的的討論

農村傳統信任模式是建立在親緣、血緣、地緣基礎上的特殊信任模式，而現代信任模式是建立在制度基礎上的普遍信任模式。但是，這兩種信任模式在當前的農村并不是孤立的存在的，在“差序格局”范圍內的農民依舊保持著傳統信任模式，而在“差序格局”之外的陌生人則是現代信任模式。在當前的農村現代信任模式尚未完善，任需依賴傳統信任模式，社會信任是我們社會賴以立足的基石，同時，我們也要能夠看到農村傳統信任模式在受到西方“理性化”思潮的影響下，造成了人與人間的疏離感、不安全感等。總之，信任是穩定社會關系的基本因素，它作為一支促進社會發展的良性力量，在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中發揮著其不可替代的功效。尤其是對于正處于急劇變革中的我國農村來說，所要建構的現代信任模式，不應是僅僅停留在現代工具理性基礎上的工業社會信任模式，而應該是建構建一種可以使農村傳統信任模式中的文化得以繼承和傳遞的現代模式。

作者單位：西北民族大學

作者單位：

[1]費孝通.鄉土中國生育制度[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