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中國語境中,我們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科學唯物主義傳播觀,這種傳播觀念是將傳播活動作為人類社會存在和現實生活的重要表征,故而與作為調節手段的人類把握世界的方式之一的倫理規范有著相當程度的契合。隨著社會的發展和技術的進步,新聞傳播活動的社會化趨勢已經非常明顯,隨之而來的是傳播倫理道德規范的內容也日益豐富與深化,更加注重倫理與法制的協調配合。而這種傳播倫理與傳播法制的契合又是基于我國社會主義的傳播制度之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媒介規范理論為傳播倫理的構建提供了有效的制度保障。
關鍵詞:中國語境;傳播倫理;媒介規范;社會責任;傳媒立法
中圖分類號:G2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4117(2011)09-0381-01
一、中國語境中傳播與倫理的契合
所謂傳播,實質上是一種社會互動行為,人們通過傳播保持著相互影響、相互作用關系,這種行為是在一定的社會關系中進行的,又是一定社會關系的體現。這種社會性信息傳遞過程的傳播定義將人類的傳播活動自然地打上人類社會的烙印,就必須要有人類的社會規范要求與之相應。這是傳播倫理形成的前提條件。傳播倫理的核心是基于各種信息傳播活動的規范、倫理要求,我們常說的新聞傳播倫理是基于狹義理解上的以傳播新聞信息為主要內容的傳播媒體的倫理,具體而言指的是報紙、廣播、電視這三大傳統媒體,再加上新興的網絡媒體、手機媒體這五大大眾媒體。社會的發展使得倫理規范逐漸擴展到具體的媒介形態乃至整個傳媒業。
中國傳統文化中“倫理”二字原指事物的倫類條理,而用之于人類社會,就是人與人相處的道理、為人的道理,即處理人們相互關系應遵守的道理和規則。由于近代中國是在沒有經過資本主義的充分發展而只是通過民主革命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上建立起來的社會主義制度,這就決定了中國傳統倫理道德文化奠定了我國目前的社會主義現代文化體系的基礎,中國傳統文化在本質上是倫理型文化,以孔孟為代表的倫理學說基本設定了中國人的道德價值體系、人倫秩序和行為規范,并通過制度的與非制度的多種形式,向整個社會的各個領域滲透,形成了所謂的“泛道德主義”。這種非正式制度下的文化傳統和行為習慣構成了當前新聞傳播的倫理規范,雖然這種方式起著一定的約束人的行為和維持社會秩序的作用。但是從實踐意義上看,法律制度總是在正式制度中處于主導與核心的地位,而中國傳統的“禮治秩序”則以非正式行為規范與具體情況下的隨機行為控制居于支配地位,使中國人不習慣與依法行事,卻熱衷于靈活變通。隨著市場經濟的大潮和世界范圍內的跨文化傳播帶來的思想文化沖擊,中國人的倫理道德規范已經在一定程度上顯現出迷茫和混亂,這就勢必會影響到信息傳播的行為規范,而傳播的社會地位與作用的特殊性,也必將會擴大這種劣勢,造成更廣泛更嚴重的社會規范的模糊甚至喪失。
二、從精神交往理論中把握傳播
在馬克思恩格斯的精神交往理論中,要求把人類的精神交往置于人類社會交往的大系統中加以考察,精神交往與精神生產是密不可分的。而精神生產既然屬于一種生產,必然也存在著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辯證運動,因此,人們的精神交往關系也是與一定的精神生產力水平及精神生產資料的占有方式密切相關的。這就是說,精神生產力的水平制約著社會傳播的發達程度,而人們在精神生產過程中的地位以及精神生產資料的占有方式對傳播關系也起著重要的制約和影響作用。從馬克思主義的整體來看,傳播倫理作為一種社會規范,是基于人們在精神生產過程中的地位及生產資料占有方式的關系而產生的,就必然要影響和制約到人類的傳播活動。
三、媒介規范理論下的中國傳播倫理
我國的媒介規范理論是建立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之上。早在1954年憲法中就以國家根本大法的形式保障了公民言論、出版自由等基本權利。目前我國傳播制度有以下幾個特點:
(一)、我國的新聞傳播事業實行社會主義公有制,而我國的社會主義公有制是堅持公有制主體地位的同時鼓勵、引導發展多種所有制。這就有別于前蘇聯的社會主義公有制,既防止了私人和資本壟斷,又給市場化競爭注入了新鮮的活力。
(二)我國社會主義新聞傳播事業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事業。我國的媒體既是黨和政府的喉舌,也是人民的喉舌。這就不同于西方特別是英美的傳媒自由至上主義理論,那種自由至上主義的傳媒理論主張把人類的理性作為辨別是非善惡的標準,反對政府的操控,主張任何人都可以擁有媒體,并且可以在公開的市場上競爭,通過“觀點的自由市場”和“自我修正的過程”進行傳播活動。在我國的傳統政治文化體系下,這種媒介規范理論勢必會導致傳播的混亂和思想文化的失控,因此我國不能僅僅依靠市場這只“無形的手”來調控傳播,必須要有政府的監管。
(三)縱觀當前我國的傳媒立法,雖然涉及相關領域的法規形式多樣,數量可觀,但大多都是行政法規與部門規章,總體上缺乏一部專門規范大眾傳播活動的新聞法或媒介法。此外,這些傳媒法規大多是限制媒體權力而不是保障媒體權力的,這種法律體系不利于保障傳媒的自由和媒體的輿論監督的權利。如此就導致當前處在社會轉型時期的我國傳播立法與傳播倫理之間的尷尬對立。例如,傳播立法相對滯后,法律構建的正式制度規范對當前媒體的傳播失范現象關注不夠,這就使得中國人習慣性地把傳統的倫理道德作為衡量善惡是非的標準。但是這種規約并不像法律的強制力那樣能夠提供足夠的保障,其結果也只能是影響了公民的某些利益。
在當前中國語境下,傳播倫理既可以作為一種制約和規范傳播行為的非正式手段,又能為傳媒立法提供足夠的倫理價值與標準的支持。這與我國的法治與德治并行的基本思路是相吻合的。要構建中國語境下的有效的傳播倫理體系,就需要加強傳媒立法,在傳媒立法中融入和彰顯媒體所應當內含的基本倫理價值標準和應當承擔的社會責任,如傳播自由,主體平等,民主參與,內容真實,價值導向合理健康等等。于是,構建傳播倫理最重要的途徑就是弘揚傳統的優秀倫理道德文化與傳媒立法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作者單位:重慶大學文學與新聞傳媒學院
參考文獻:
[1]郭慶光.傳播學教程[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9.
[2]陳力丹.精神交往論:馬克思恩格斯的傳播觀[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