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每個人都無法回避死亡的問題,古往今來,產生過很多關于面對死亡的態度的思想。這被我們理解為通常意義上的終極關懷,及我們人生的最高價值。本文旨在探討我們中華民族思想寶庫中的一小部分——從先秦到唐的儒家思想中關于終極關懷的部分,來洞悉我們的優秀文化中關于人的終極訴求的認識,從中獲得一些啟發。
關鍵詞:儒家;終極關懷;天
中圖分類號:B2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4117(2011)09-0115-01
一、對先秦到唐儒家的終極關懷的解讀
人都向死而生。所以我們每個個體都是有限的個體。雖然在這些個個體當中每個人的力量是不同的,但究其根本,仍是有限的個體。雖是有限的個體,但在人的意識中,總希望在這有限之中尋求一些意義處來。這就促使我們繼續對最根本的生死關懷進行探討,而這就必須回到中國人的儒釋道三重結構上來進行探尋。而儒家又是其中最根本的一重結構,是每個中國人的立身之本。本文旨在通過對儒家的生死意義進行探尋,來看看現代人該如何擺脫目前的道德困境。
儒家的終極關懷賴以確立的根本是“天”。而關于“天”的概念演變和確立,經歷了漫長歲月。最初,殷人信奉“帝”,而這里的“帝”具有人格神的成分在里面,固可被理解為具有人格神成分的“天”。如“帝令雨。”(殷墟書契前編) “羽癸卯帝其令風—羽癸卯帝不令風。”(同前)這里的“帝”都是具有人格神的上帝,是最高的支配者。這里我們可以引申的理解,在殷商時期,人的命運是和有人格的神聯系在一起。看來在中華文明的源頭,人們是把自己的命運和具有單一人格的神聯系在一起的,所以中國人的生死觀在文明的源頭是有宗教的精神在里面的。所以,在這里我認為張岱年先生所說的中國哲學“既非依附科學也非依附宗教”(張岱年:1937)這樣的斷言容易造成一些誤解。
而進入到周朝,對“帝”的崇奉轉為了對“天”的敬仰。在這里,神已經被賦予了至上的意義,完成了一種信仰的超越。“誥告爾多方,非天庸釋有夏,非天庸釋有殷。乃惟爾辟以爾多方,大淫圖天之命……天惟降時喪。”(《尚書》)我們看到在這里,“天”為至上神。
中國的社會自古是小農經濟的社會,是鄉土社會(費孝通語)。所以天然的,中國人是倫理意義上的存在。作為這樣的存在,終極的道德訴求就等于終極的人生訴求。“天”的意義和價值自然也是人的意義和價值。
一直到孔子的出現,終極關懷獲得了新的意義。“天”的人格的意義繼續被淡化,出現了自然性”和“價值性”的意義。孔子主張“敬鬼神而遠之”(《論語》)。
所以從孔子開始,我們的文化開始了經世致用的轉向,人們的終極的道德訴求就是對“仁”的實踐,在孔子那里,“天”失去了主宰的意義,只表現出“自然之天”的一面和作為一種價值的訴求的一面。我們生命的意義在對“仁”的體悟中得到求證。
及至《中庸》,把孔子的仁的訴求賦予了本體論的意義。“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在儒學范圍內將人的善性賦予了天性的意義。
孟子將孔子的思想發揚光大,把孔子的“仁”進一步的具體化,并加以論證。“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孟子》)。孟子做了和中庸的作者相同的工作,就是把天和人的道德性聯系了起來,使人的道德訴求具有了意義。
而荀子作為儒家代表人物之一,卻將“天”作了細致的區分和描述,如“列星隨旋,日月遞炤,四時代御,陰陽大化,風雨博施,萬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養以成,不見其事而見其功,夫是之謂神。皆知其所以成,莫知其無形,夫是謂之天。”(《天論》)荀子將“天”當做了宇宙現象!主宰和價值的含義在這里毫無蹤影。這就突顯出了儒家的主體性從倫理意義上的人向自然的知識主體意義上的人的拓展,從而人的意義也獲得了拓展。
及至漢代董仲舒,關于天的思想又出現了一個回歸,“人之形體化天數而成,人之血氣化天志而仁,人之德行化天理而義……天之副在乎人”(《春秋繁露》)。在董仲舒看來,天不僅是宇宙萬物的最高本原,也是社會等級秩序和倫理準則的唯一來源。
及至柳宗元,將天理解為自然之天。“神之于質,猶利之于刃。形之于用,猶刃之于利。未聞刃沒而利存,豈容形亡而神在也。”(《梁書范縝傳》)“天地,大果蓏也;元氣,大癰痔也”(《柳河東集》)這樣,人和“天”,毋寧說人和自然,就又稱為了兩極。人的意志不受天的干擾,人的精神也是和物質相分離的。
但到了劉禹錫那里,天人關系有了一些新的變化,他提出“天人交相勝”的思想。劉禹錫同樣將天作了自然意義的理解,對于何處人能勝天,何處天能勝人,也做了細致的區分。“天非務勝乎人者也,何哉?人不宰則歸乎天也。人誠務勝乎天者也。”(《天論》中)這樣,從儒學的角度來看,人生的終極追求也獲得了新的意義。
二、儒家的終極關懷的現代意義
儒家的天人關系及其中蘊含的人的終極追求是我們中華民族終極追求精神的一個重要命脈。其中蘊含的精神力量是值得我們悉心思考的,對提高我們的精神境界是很有幫助的。更重要的,對人的終極問題,對人的安神立命之所在,他提出的一些看法可以供我們思考。用郭齊勇先生的話來講“儒學的安身立命之道可以豐富我們的人生,提升我們的人格,活化性靈,解脫煩惱,緩沖內心的緊張,超越生死的執著,復活人文理想的追求,使人真正過著人的生活。儒學在現代社會的創造性轉化有助于促進人們的理想人格追求,克服人文精神的失落、民族素質的弱化和民族性的消解。”
作者單位:北京林業大學
參考文獻:
[1]張岱年.中國哲學大綱[D].北京:昆侖出版社,2010.
[2]費孝通.鄉土中國[D].北京:北京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