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詞】溫膽湯、眩暈、抑郁、失眠
【中圖分類號】R289.5 【文獻標識碼】B 【文章編號】1007-8231(2011)11-1971-01
溫膽湯出自宋.陳言《三因極—病證方論》。由半夏、竹茹、枳實、陳皮、炙甘草、茯苓、生姜、大棗組成。原方主治“心膽虛怯、觸事易驚、或夢寐不詳、或異象惑、遂致心驚膽懾、氣郁生涎、涎與氣搏、變生諸癥。或短氣驚乏、或復自汗、四肢浮腫、飲食無味、心虛煩悶、坐臥不寧”。其組方嚴密,用藥精當,療效卓著,深得經方之真味,為歷代醫家所推崇。徐靈胎曾贊其為“氣郁涎飲、驚悸怔忡之專方”。筆者多次用本方辯治于臨床,屢獲顯效,現述于下:
病例1:患者周某某,女,76歲,曾患高血壓、糖尿病、膽結石。于2010年5月來我處就診,一周前患者起床時,突感頭暈,并伴有惡心嘔吐,遂在市某醫院診斷為:雙側椎動脈斑塊形成、腦供血不足。靜脈點滴(藥物不詳)一周乏效。刻診:頭暈、惡心、嘔吐、口苦、心悸,舌質紅苔中厚稍黃,脈弦滑數。辯證為痰熱內擾,上蒙清竅,膽郁不達,逆犯于胃。予溫膽湯化裁:竹茹15g、枳實10g、半夏12g、陳皮12g、茯苓15g、甘草6g、生姜10g、白術12g、澤瀉30g,患者服藥約1小時許,自覺頭痛,30分鐘后痛止,遂感頭暈明顯減輕,不再惡心,試著坐起亦無不適。前后共服藥六劑而愈。
按:本患者有多種基礎疾病,但施治之時不為其所囿,抓主癥,明辯證,時方經方合用,在原方基礎上重用澤瀉以泄上濁之邪,故有桴鼓之效。《尚書.商書.說命上》曰:“藥弗暝眩,厥疾弗瘳”。有時用藥后病人反覺不適,出現頭眩、疼痛、腹瀉等癥,也許是藥中病所,正氣奮力抗邪的一種良性反應。
病例2:患者何某某、女、44歲,2010年12月3日初診。一年來因家庭瑣事糾結,致心緒不暢,情志抑郁,不愿與他人交流。近來諸癥加重,自我封閉,煩躁易怒,長吁短嘆,心悸不寧。診其舌紅苔白厚膩,脈虛滑,辯為膽郁痰擾之證。遂疏溫膽湯加味:竹茹10g枳實10g半夏12g陳皮12g茯苓12g甘草6g蒼術12g香附12g川芎10g梔子10g神曲10g豆豉10g二劑后,患者自覺心胸頓開,豁然開朗,諸癥若失。
按:膽為清靜之腑,寄附于肝,最易受情志而擾。一有怫郁,則氣為之滯,痰為之阻,氣滯則膽失清,痰阻則膽不凈,氣暢痰清則膽自寧耳。
病例3:李某某、18歲、系高中二年級學生,由于學習過度緊張,長期熬夜,遂致失眠多夢,睡后易驚醒,煩躁易怒,心慌心悸、納呆,休學在家一周。察其舌胖大而紅、苔中厚膩黃、脈弦細滑。遂予溫膽湯加味。竹茹15g枳實10g半夏15g陳皮10g茯苓15g甘草10g蒼術10g厚樸10g菖蒲10g遠志10g秫米30g。當日即服一劑,晚上安然入睡八、九小時,三劑后諸癥悉愈,愉快上學。
按:膽主決斷,即膽對一些事物起決定判斷之意。本患者學習用功,謀略過度,使膽氣不寧,木不疏土、郁而化火,進而生痰,痰氣挾火上擾心竅,變生諸癥。故以溫膽湯清化痰熱;平胃散理氣和胃;并加重半夏之量與秫米相配,即《內經》之半夏秫米湯,用以和胃通陰陽,正所謂“胃不和則臥不安”。菖蒲、遠志交通心腎,且菖蒲味香并可開竅醒神;遠志養心且能祛痰寧神。諸藥相合,故能捷效。
結語:縱觀溫膽湯金方,雖有溫膽之名,實無溫膽之藥,這是針對膽的生理功能及特性而言。正如羅東逸所言“和即溫也,溫之者,實涼之也”。以五行言之,膽附于肝,相為表里,俱為甲木,主四時之春氣,故膽常欲得春氣之溫和以為平。陳修園亦曰:“熱除痰清而膽自寧和,即溫也。溫之者,寒涼之也”。方中竹茹味甘微涼,《本草思辯錄》謂其“少陽腑熱之藥”,專主清熱化痰,止嘔除煩;半夏味辛微苦,和胃降逆,古人謂其“和胃而通陰陽”,二者相伍,清降并舉,故為方中主藥。枳實味苦微酸微寒,其性沉,行氣消痰,使痰隨氣下,且能佐助竹茹以化痰熱。陳皮理氣和胃,化濕祛痰。尤妙茯苓一味,既可健脾滲濕,以除生痰之源,又可安神定驚以解悸煩之擾。生姜、甘草益脾和胃,調和藥性。諸藥相伍共湊清膽和胃,理氣化痰之功,以治痰熱內擾,膽胃不和諸癥。
參考文獻
[1] 宋.陳言《三因極一病證方論》人民衛生出版社 2007年7月1日
[2] 王綿之《王綿之方劑學講稿》人民衛生出版社 2005年8月第1版
[3] 連建偉《新編代名方》人民衛生出版社 2009年3月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