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界定首席信息官職位權力概念的基礎上,本文采用規范的比較性案例研究方法,探討了國有企業CIO弱權狀況的主要原因,認為國有企業CIO和私營企業CIO具有相同類型的法定權力。在系統實施的特殊時期, 私營企業的CIO被授予懲罰權,但國有企業的CIO沒有被授予懲罰權; 兩種類型企業的CIO都沒有獎賞權;國有企業的CIO在法定權力方面明顯表現為弱權狀況,而私營企業的CIO被授予應有的法定權力。造成國有企業CIO弱權狀況的主要原因是信息化政策和法規的行業特殊性,CIO在行業內較低的知名度,以及企業信息化水平與行業內標桿企業的較大差距。
關鍵詞:首席信息官;職位權力;案例研究;國有企業;私營企業
中圖分類號:F062.5 文獻標識碼:A
Analysis of CIOs′ Position Power Based on Different Types of Enterprises
DING Fang, REN Fei, LI Dong
(Guanghua School of Management, Peking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1,China)
Abstract:After giving the definition of CIOs′ position power and normatively conducting comparative case studies, this papaer analyzes the key reasons for weak-power condition of CIOs from state-owned enterprises and draws the conclusion that CIOs from state-owned and private enterprises have the same types of legitimate power. In the special period of information system implementation, CIOs from private enterpises are awarded punishment power, but not for CIOs from state-owned enterprises . All CIOs from these two types of enterprises have no reward power. CIOs′ legitimate power is in weak condition in state-owned enterprises. The main reasons for CIOs′ weak-power condition in state-owned enterprises are special informational regulations in different industries, low reputation of CIOs, and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informational level between interviewed enterprises and benchmarking enterprises in the same industry.
Key words:chief inforamtion officer;position power;case research; state-owned enterprise;private-owned enterprise
在由信息技術創新運用所驅動的全球經濟中,信息技術和組織變革與首席信息官(Chief Information Officer,簡稱CIO)職業的演進息息相關。隨著信息技術的飛速發展,信息技術對組織變革的重要性日益凸顯。作為組織中負責信息化管理的最高級別的主管[1],CIO如何廣泛地攝取資源提升自身權力以適應復雜多變的信息化領導環境,成為越來越困擾CIO們的重要問題。
盡管學者們從不同角度分析了成功CIO的角色及其所必備的知識和技能,但是對于CIO職位權力的內涵和特征等問題尚缺乏應有的關注和深入的研究。本文對現有文獻的研究觀點進行了梳理分析,并運用社會學的權力基礎理論,對比分析了我國國有企業和私營企業CIO的職位權力現狀,剖析了CIO弱權狀況的主要原因。
一、 文獻回顧和研究背景
(一) CIO“職位權力”的概念
研究者在以往的文獻中從不同的視角來研究領導者的權力(power),其中比較流行的是從權力構成的視角來研究。例如有研究者認為,“權力=能力+權威”[2],也有的認為“權力=動機+資源”[3],“權力=影響力”[4],“權力=人+能力”[5]等等。最具有代表性的是French和Raven(1959)[6]、Bass(1960)[7]以及Etzioni(1961)[8]的“權力基礎理論”。French和Raven(1959)[6]將職位權力劃分為三種不同的類型:法定權力(legitimate power),獎賞權力(reward power)和懲罰權力(punishment power)。Bass(1960)[7]和Etzioni(1961)[8]則認為:職位權力包括來自法定權力的潛在影響,對獎賞和懲罰的控制,對資源和信息的控制,以及對工作環境的控制。
結合上述管理學領域中的職位權力觀,并考慮IS領導的特殊性,本研究將首席信息官(CIO)的職位權力界定為:在正式的組織里,組織賦予首席信息官這一職位的既定權力,其職位權力大小、變更既帶有法定性,又受組織機制的制約。職位權力并不絕對屬于CIO個人,它取決于是誰被分配到了這個職位上,只要擁有這個職位,就擁有了與之相應的權力,本文運用French和Raven(1959)的職位權力分類框架,將CIO的職位權力分為法定權、獎賞權和懲罰權。法定權取決于CIO在組織中的級別和角色,其范圍通常由CIO任職文件規定或雇傭合同來界定[9]。獎賞權指CIO對其下屬獎賞的權力,主要體現在對下屬的資源分配,如加薪、提供升職機會等[10]。懲罰權是通過負面懲罰和剝奪積極事項來影響下屬的權力,也即利用下屬對懲罰或失去成果的恐懼來實施控制[11]。
(二) 中國CIO的弱權狀況
近年來,學術界和實業界對中國CIO的現狀進行了多次調研,如左美云和毛基業關于中國企業首席信息官狀況和影響的調查研究[12]。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和CIO INSIGHT在2008年發布的《2008年度中國CIO1000調研報告》中指出:只有26.7%的受訪CIO作為高管團隊的一員參與企業戰略決策,而在參與企業戰略決策方面,73.3%的受訪CIO沒有企業其它高管所擁有的決策權,僅有對決策者提供技術方面咨詢的建議權[13]。本次調查還發現,接近67%的CIO認為IT部門目前所扮演的仍然是“配角”,即系統實施和服務的角色。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和國際信息管理學會在2009年的另一份調查報告《CIO從內到外審慎定位》中指出:在200家接受調查的企業中,78.3%的組織的信息系統負責人頭銜是IT主管,而稱為“CIO”或“主管企業信息化副總裁”的比例僅為11.7%[14]。但該調查報告同時指出中國CIO的職位權力處在成長階段,61%的CIO直接向CEO匯報,他們開始由原始的技術部門經理向業務和戰略層面的高管人員靠攏,且其時間和精力分配顯示CIO們更多地關注組織其它高管如何看待IT價值。
理論界和實業界關于CIO權力的調查為本研究提供了新的出發點,即存在以下有待進一步探討的問題:(1)中國CIO具有哪幾種職位權力,其特征如何?(2)不同企業類型,如國有企業和私營企業,CIO職位權力有何區別?(3)CIO處于弱權狀態的主要原因是什么?針對上述問題,我們進一步進行深入探究。
二、 研究方法
關于CIO職位權力的研究屬于IS領域的研究缺口,缺乏有力的理論解釋性支持,其研究具有探索性的特征,故本文采用探索性的比較案例研究方法。扎根理論研究方法論指導了本項研究,即:(1)確定研究的核心概念—職位權力,然后了解與職位權力相關的文獻,由現有理論文獻中的研究缺口產生研究問題的雛形;(2)在研究問題的指導下,進行理論抽樣,確定研究樣本,并進入樣本企業進行調研;(3)對調研所得的數據進行分析,并與理論文獻進行對比,細化研究問題并調整訪談重點,再進入樣本企業補充數據;(4)對補充的數據進行分析,然后修正前面的理論模型;(5)整個研究過程如此反復迭代,直到最后能夠充分地解釋所研究的問題[15]。
本研究采用多種數據收集的方法,采用多案例對同一現象進行多重證明,其數據集包括現有文獻和對CIO的訪談資料,所以具有較高的建構效度。另外,本研究小組人員反復地對研究問題進行提煉,并將同樣問題的數據來源進行整合,構成一系列證據鏈,以增強研究中證據的信度。本研究的數據收集分為兩個階段。
(一) 數據收集的第一階段
從觀察中國CIO的弱權現象入手,本文搜索有關網站和媒體以及學術期刊的文獻資料,將與CIO職位權力相關的文章收集、分類和整理,從中發掘與CIO職位權力研究相關的理論視角。
1.分析與CIO實踐有關的中文網站資料。通過瀏覽與CIO實踐有關的網站,包括CIO智慧領袖網、CIO Insight雜志,本文根據網站提供的CIO的教育背景、工作經歷以及現任職位等因素將CIO進行分類,并根據網站提供的CIO所在企業的類型、規模、行業特征及其信息化水平將企業進行分類,歸納CIO職位權力的構成,分析CIO弱權狀態的主要原因。
2.文獻收集。通過回顧1995-2009年期間刊登在學術界和實業界期刊上與CIO職位權力研究相關的文章,本文對其中的主要觀點進行歸納概括,并在此基礎上將這些數據進行分類建立CIO職位權力研究的理論框架,在研究的過程中發現“權力基礎理論”能夠幫助人們很好地解釋這些現象。因此,“權力基礎理論”就成為本文制定訪談提綱的理論視角。
(二)數據收集的第二階段
考慮到中國國有企業和私營企業信息化模式的差異,本研究選擇兩家典型的供應鏈企業的CIO進行比較性案例研究,其中樣本一為國有企業的CIO,樣本二為私營企業的CIO。本研究從 2010 年12 月開始,一直持續到2011 年5 月。在研究范圍和初步的研究問題確立之后,按照理論抽樣的要求,“私營企業A公司的CIO”和“國家B部某廠的CIO”分別于2011 年1 月和2011 年2 月納入本研究對象,本文參與調查的2位CIO及其所在企業的基本情況見表1。
數據收集的方法主要為深度訪談(主要是面對面訪談,必要時也有電話訪談),然后進行文檔查閱。另外,本文的研究人員還對兩家企業進行了實地觀察。訪談采用半結構化和開放式兩種形式,訪談的目的是收集與研究問題有關的來自CIO觀點的原始數據,如CIO職位權力的分類以及權力狀況。本文主要訪談對象是該企業的CIO。每位訪談對象訪談次數在2 次以上,關于CIO訪談的錄音資料被存放在數據庫中,以便組織、比較和數據分析。
(三) 數據分析
首先通讀所有訪談數據,以時間為線索抽取出案例的關鍵事件表,分三個步驟進行數據分析:開放式編碼,主軸編碼和選擇性編碼。在開放式編碼過程中,以“職位權力”這一核心概念為視角將與職位權力有關的子概念歸類,主軸編碼的任務是識別各個子概念之間的邏輯關系。根據本文的研究問題進行選擇性編碼,即將訪談資料與現有文獻進行比照,甄選出能解釋本文研究問題的概念以及概念之間的關系,從而達到構建CIO職位權力類型以及企業類型差異對CIO職位權力影響的理論模型。
因為本研究的核心概念是“職位權力”,所以將訪談對象提到的與“職位權力”有關的語句進行分類,并計算表述每種職位權力的詞語出現的頻率。相關詞語出現頻率超過20次以上的,將其標注為“充分支持”;相關詞語出現頻率介于10至19次之間的,將其標注為“部分支持”;相關詞語出現頻率低于10次的,將其標注為“弱支持”。
本研究是遵循科學法則的案例研究,盡可能使用多種可能的數據源,這些來源包括深度訪談數據、各種文檔和實地觀察等,其滿足信度和效度方面的檢驗要求[16]。本文嚴格按照三角測量原則,通過多種來源的數據進行相互印證力求滿足效度檢驗的要求。為了滿足案例研究的信度要求,我們在進入現場之前制定訪談提綱;在調研之中進行詳細記錄,并對所有的訪談進行錄音和整理成文字稿。因此,本研究方法和證據資料是可以進行再檢驗和再分析的。
三、 研究發現
為了有效地進行比較性案例研究,將樣本的行業鎖定在供應鏈行業,兩家企業除了企業類型不同之外,其企業規模、戰略導向和IT在企業中的角色等特征基本相同,見表2。通過分析訪談資料發現這兩家企業的CIO具有幾乎相同類型的法定權力,包括參與IT相關的評審活動的權力,參與核心流程設計的權力,和數據資源的管理權。在系統實施的特殊時期,私營企業的CIO被授予懲罰權,但國有企業的CIO沒有該項權力,兩種類型企業的CIO均沒有獎賞權。
(一)參與IT相關的評審活動的權力
在IT項目正式啟動之前,企業需要進行一系列正式的評審活動,如業務需求的評審會,信息系統建設方案和IT投資額的審批活動。在這些評審活動中,企業高層領導通常會審核IT項目是否符合企業的戰略目標以及決定給與IT項目的資源及支持體系等;對于確定投資的IT項目,決定是自主研發還是IT外包/外購的審批會議,選擇IT外包商和IT產品供應商的招標活動,簽訂IT外包/外購合同等。CIO在此階段的權力包括參加業務需求評審會,參與IT技術方案評審和確定IT投資額的權力,參與確定IT項目研發方式的權力以及參與選擇IT供應商的權力等。
訪談資料顯示私營企業A的CIO具有參與IT相關的評審活動的權力,國有企業B的CIO幾乎沒有機會參與IT相關的評審活動。私營企業的CIO認為“我是高層管理團隊的成員,信息化方面,有一些重大的事情,比如說重大的一些流程改變的時候或者說有一些運作模式改變的時候,我參加高層的討論會,和CEO以及其它高管討論一下是不是可以用IT來實現,怎么用IT來實現,需要多少預算,大家在一起把方向定了,具體的細節我來把握”。
“我們有需求分析會,我也是決策委員會的成員。我現在工作里邊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否定業務部門提出的需求。業務部門會提出來越來越多的需求,你比如很多是一些臨時性的做法,如果采納就會破壞公司的整個流程。在需求分析會上,我必須站在整個公司利益角度去否定業務部門的需求,而不是說更多地去滿足他們的需求”。
國有企業的CIO在參與IT評審活動時的權力確實與私營企業CIO不同,他們在一些小項目上可以參與評審活動,核心信息系統則都由上級部門統一決策和配置。國有企業CIO認為“我們單位是屬于整個部屬企業的基層單位,核心信息系統都是上級部門的主管領導和專家共同規劃統一的業務需求,這主要是為了整個行業的統一管理,我沒有機會參與。我們就是把上級配發的核心系統實施好用好就可以了。一些小的項目,尤其是五十萬以下的小項目,還有一些我們自己單位投資的項目,我是參與決策的。這種小項目主要是對核心系統進行一些小修小補”。
(二)參與企業流程設計的權力
通過追溯兩家企業的信息化歷程,我們發現:企業的核心流程隨著業務的發展以一定的周期進行徹底變革,信息技術是實現企業核心流程再造的主要手段。私營企業的CIO在企業流程變革的過程中具有參與核心流程設計的權力,而國有企業的CIO則很少機會參與企業流程的設計。私營企業的CIO認為“在私營企業,一般來說,哪個部門強勢,哪個部門的領導具有更多的權力。我們企業是這種情況,業務部門因為人員不斷地更替,業務部門反倒對企業流程不熟悉,而信息服務部的員工相對流動率比較低,所以信息部門對企業流程可以說最熟悉。而我在企業已經工作近十年,是隨著企業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因此我在流程管理和設計方面具有更多的決策性權力”。
國有企業因其企業流程的再設計必須按照有關的行業標準進行,而這些行業標準是由行業內的專家集體決策的,所以國企CIO因其企業在行業信息化中所處地位的不同,其對企業流程設計的參與權也有所不同。國有企業B的CIO是這么描述其對于流程設計活動的參與權的:“在我們國有企業,企業流程設計基本都是按照國家相關的文件和政策,并結合相應的行業流程標準,而且一旦固化幾乎不會改變,所以我們的工作都是在執行企業的流程標準。即使整個行業的流程需要變革,那么也是行業內的專家級領導參與,一些信息化做得比較好的企業CIO也有機會參與,像我這樣級別還沒有機會參與”。
(三) 數據資源的管理權
兩位訪談對象都提到數據資源的管理權,私營企業CIO具有數據資源的管理權,認為“企業的數據資源基本上也都是在信息部門負責管理。我們有數據分析中心,不光要維護系統,還要維護數據。我還得在企業經營決策會上負責解釋數據,指導其它高管進行數據分析。企業的數據資源基本上都是由我負責管理”。
國有企業數據資源的所有權屬于國家或者企業,而且數據資源具有保密性的要求,使得CIO并不具有管理所有數據資源的權力。國有企業的CIO認為“我們的數據資料很多,而且來源和用途比較復雜,有的數據的所有權屬于國家,有的屬于我們企業,有的數據需要與兄弟單位共享,所以我對數據資源不具有控制權,只是按照國家規定使用數據資源”。
(四) 懲罰權
在企業核心信息系統實施的特殊時期,為了系統的順利上線,私營企業的CEO直接授予CIO懲罰權,而國有企業則由CEO直接行使懲罰權,CIO并不被授予懲罰權。私營企業的CIO認為“實施項目的時候,我對所有涉及的業務人員都有懲罰權。我們當時動用了很多次懲罰權,包括我對每個業務人員進行操作人員考試,尤其是操作熟練度的考試,考試一次不合格,待崗,兩次不合格,下崗。這在整個企業信息化的過程中,都是必須采取的懲罰性措施”。國有企業的CIO說:“國有企業的工作節拍比較慢,新系統剛上線的時候,大家都不急著用,往往要等上面發紅頭文件強制使用才想起來去用。各單位的一把手都要親自掛帥,開會要求大家在規定的期間將新系統使用起來,違規者予以處罰”。
(五) 獎賞權
國有企業和私營企業的CIO都不具有獎賞權,他們均說“員工的獎賞機制都由人力資源部門負責,有統一的考核制度,有績效考核系統提供員工的績效數據”。本研究樣本中的國有企業CIO明顯具有弱權感,分析弱權狀態的原因,并有效地提升權力也是CIO們關心的問題。CIO們都認為權力的提升不僅需要與高層管理團隊的成員實現良好的溝通關系,適時掃描組織外部的市場競爭環境,參與和理解企業戰略,而且需要具有精湛的業務和技術知識,并將業務和技術在戰略創新層面結合并付諸實踐。在分析弱權原因時,國有企業的CIO認為 “一般來說,國有企業的很多權力是集中在整個行業的上層管理機構中,處在行業中下層級的企業CIO就是執行上級機關的具體政策。我在這個行業的時間不長,也沒什么知名度,而且我們企業信息化在行業內也不算做得好,所以沒有領導會想到給我機會參加決策性會議。對于我來說,必須不斷提升自身的能力,多和本單位的業務領導以及業內的信息化專家們交流,爭取有機會跨入專家的行列。那樣上級機關召開的有關信息化方面的決策性的會議,我就有機會作為專家的身份參加。另外,要使用好核心系統,在核心系統的慢慢磨合之中理解整個行業的信息化方面的標準以及業務方面的需求,將核心業務順利地移植到整個行業統一的信息平臺上,在不斷的使用之中改進系統,爭取能讓企業的信息化水平與行業內的標桿企業持平,這樣在下一次系統戰略性改造時我就能爭取到更多機會參與決策”。
綜合上述兩種類型企業CIO的訪談數據分析的結果,發現企業類型不會影響CIO法定權力的類型,但會顯著影響CIO法定權力的強弱;CIO是否擁有懲罰權因企業類型的不同而有顯著差異。國有企業和私營企業的CIO均沒有被授予獎賞權。與私營企業CIO相比,國有企業CIO在法定權力方面呈現弱權狀態。信息化政策和制度的行業特殊性、CIO在行業內的知名度以及企業信息化水平與行業內標桿企業的差距是造成國有企業CIO弱權狀況的主要因素。
四、 結論和討論
本研究比較分析了兩種不同企業類型CIO的職位權力狀況,并分析了國有企業CIO弱權狀態的主要原因。國有企業和私營企業CIO具有幾乎相同的法定權力類型,包括參與IT相關的評審活動,參與企業流程設計的決策權,以及數據資源的管理權。企業類型的不同導致CIO法定權和懲罰權的強弱呈現明顯差異,但是獎賞權的狀況基本相同。在企業信息化特殊時期,私營企業的CIO被授予懲罰權,國有企業的CIO并不具有懲罰權,而是由CEO直接行使懲罰權。兩種類型企業的CIO均沒有獎賞權。國有企業CIO在法定權力方面處于弱權狀態,其弱權的原因主要體現在:行業信息化政策和法規的特殊性,自身的能力不夠以及企業的信息化水平偏低等。
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只調研了兩種類型企業的CIO,在今后的研究中還需進一步調研外資企業CIO的職位權力狀況并進行對比。另外,本研究為了比較性案例研究的需要,控制了企業類型之外的其它變量,如企業規模和CIO的人口統計學特征等。這些局限性都為未來研究提供了進一步擴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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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關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