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從公眾環境角度看,城市品牌經濟既是可計量的產品(有形資產載體)經濟,也是可識別的認同(無形資產價值)經濟;從城市結構主體角度看,城市品牌經濟既是一種可復制的同質經濟,也是一種可識別的、具有競爭優勢的差異經濟。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度是這兩個系統之間相互作用與相互影響的結構形態,運用容量耦合模型可以建立城市品牌經濟子系統與市場環境子系統的耦合度模型。本文選擇廣東珠三角的廣州、深圳、佛山、東莞、中山、珠海和惠州等城市作為樣本,利用該模型對其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狀態進行實證研究。實證結果顯示廣州處于勉強協調的耦合狀態,深圳則進入了初級協調的耦合狀態,佛山、東莞、中山也處于勉強協調耦合狀態的下線,珠海和惠州則處于瀕臨失調的耦合狀態。
關鍵詞:城市品牌經濟;耦合協調度;市場環境;發展戰略
中圖分類號:F205;C93 文獻標識碼:A
An Empirial Study on the Coupling of City Brand Economy and Market Environment
ZHOU Jian-bo, WANG Xiao-yan
(Institute of Administration Department of Guangdong University of Finance,
Guangzhou 510521, China)
Abstract:From the public point of view, city brand economy is both quantifiable products economy and recognizable recognition economy. From the urban structure subjects point of view, the city brand economy is both homogeneous economy of being duplicated and different economy with competitive advantage. This is recognizable and competitive. The coupling degree of the city brand economy and the market environment refers to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two systems. This article establishes a coupling model of the city brand economic and the market environment applying capacity coupling model. We choice seven cities in Pearl River Delta as samples which are Guangzhou, Shenzhen, Foshan, Dongguan , Zhongshan, Zhuhai and Huizhou, and carry out an empirical study on their coupling state of city brand economic and market environment. The result shows that Guangzhou is in the state of barely coordination coupling, Shenzhen is in the state of primary coordination coupling, Foshan, Dongguan and Zhongshan are under the line of barely coordination coupling, Zhuhai and Huizhou verge on state of maladjustment.
Key words:city brand economy;degree of coupling and coordination; market environment;development strategy
品牌經濟是知識經濟時代和網絡信息環境下的競爭力經濟,分析品牌現象就是關于企業品牌及其品牌經濟效應的管理研究。從公眾環境角度看,城市品牌經濟既是可計量的產品(有形資產載體)經濟,也是可識別的認同(無形資產價值)經濟;從城市結構主體角度看,城市品牌經濟既是一種可復制的同質經濟,也是一種可識別的、具有競爭優勢的差異經濟。從國內外文獻看,馮蕾音、錢天放[1](2004)較早地把“品牌經濟”作為一個整體概念進行表述,并認為品牌經濟是生產力與市場經濟形態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品牌經濟可分為單個企業的品牌化運營、總體市場層面的品牌化運營、區域品牌經濟系統三個組成部分。馬瑞華[2](2006)提出了城市品牌經濟策略模型,城市品牌引力是城市品牌品類度綜合指數B和城市品牌經濟策略精確度S的函數。周建波等[3-4](2008~2009)對區域品牌經濟結構進行了初步研究,認為區域(城市)品牌經濟一般指該區域內企業品牌經濟、產業品牌經濟和區位品牌價值的認同效應與總收益價值。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發展,Bramwell Rawding[5](1996)認為城市正變得相對可替代;West[6] (1997)則認為城市的可替代性使得城市品牌化變得必不可少,Keller[7] (1998)認為地理位置或某一空間區域也可以成為品牌。Kavaratzis [8] (2005)認為,如果把Aaker (1991)定義中的“品牌”替換成“城市品牌”,城市品牌則是關于產品、服務、企業或城市在公眾頭腦中共同作用并生成一系列獨特聯想的功能、情感、自我表現等戰略性(識別)要素的多維組合物及其價值反映。Morgan Pritchard[9] (2002)認為城市品牌結構包括城市品牌定位,城市品牌感性利益與聯想,城市品牌理性利益與認同及城市品牌個性等關鍵要素。Laaksonen et.al[10](2006) 通過調研探索人們心目中對城市形象的主觀描述,提出了城市品牌建構的“四維(自然、產業、文化與建設環境) 三層(觀測層、價值層與環境層)”概念模型。Endzia Luneva [11](2004) 、Kerr Johnson[12] (2005) 在對一些國家、地區和城市的品牌化過程進行個案研究的基礎上,嘗試建立區域(城市)品牌化的程序模型,以使區域及城市品牌化管理活動理論化和系統化。Dooley Bowie (2005)[13],Mihalis (2005)[14],Ikuta、Yukawa Hamasaki [15](2007),運用企業品牌關系譜模型,分別討論了城市品牌的戰略架構模式及其培育模式。
從公眾環境角度看,城市品牌經濟既是可計量的產品(有形資產載體)經濟,也是可識別的認同(無形資產價值)經濟;從城市結構主體角度看,城市品牌經濟既是一種可復制的同質經濟,也是一種可識別的、具有競爭優勢的差異經濟。中國社科院倪鵬飛及其研究團隊從2002年開始發布中國城市競爭力年度報告,并在2006年度的報告中[16]首次發布了中國61個城市競爭力與品牌分析,公布了50城市總體品牌得分與排名。報告中的城市競爭力(UC)=F(硬競爭力、軟競爭力),硬競爭力亦即城市的硬環境,包括人才、資本、科技、自然環境、區位、基礎設施、結構等要素;軟競爭力亦即軟環境,包括文化、制度、政府管理、企業管理、開放等要素。倪鵬飛及其團隊(2007)[17]建立了城市品牌分析框架,設計了城市品牌量化指標體系,并對中國50個城市品牌進行了實證研究,驗證了總體品牌與綜合競爭力正相關。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度是這兩個系統之間相互作用與相互影響的結構形態,運用容量耦合模型可以建立城市品牌經濟子系統與市場環境子系統的耦合度模型。
一、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
改革開放以來,中科院地理所關于城市化與生態環境的耦合關系研究成為中國學者的原創性研究,城市化與生態環境的耦合研究為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研究提供了新視角,城市化與生態環境耦合關系的度量研究文獻的主要內容如下:
第一,建立耦合度函數。在使用功效函數的基礎上,借鑒物理學中的容量耦合(Capacitive coupling)概念及容量耦合系數模型,將其推廣得到多個系統(或要素)相互作用耦合度模型。黃金川,方創琳[18](2003);黃金川,方創琳,馮仁國[19](2004);喬標,方創琳[20](2005);方創琳,楊玉梅[21](2006)認為耦合是一個過程,他們基于系統演變思想、借助于系統科學理論,建立了城市化與生態環境協調發展的動態耦合模型,認為整個城市化過程就是城市化的各個層面與生態環境的綜合協調、交互脅迫的耦合發展過程。
第二,協調度模型。協同學是研究協同系統從無序到有序的演化規律的新興綜合性學科,協同系統是指由許多子系統組成的、能以自組織方式形成宏觀的空間、時間或功能有序結構的開放系統。從協同學的角度看,耦合作用和耦合程度決定了系統在達到臨界區域時走向何種序與結構,或稱決定了系統由無序走向有序的趨勢。楊彤,王能民[22](2008);趙宏林,陳東輝[23](2008);陳曉紅,宋玉祥,滿強[24](2009)認為城市與生態環境之間的關系形成于城市系統各方面與環境中的眾多因子的相互動態耦合過程中,在建立協調度模型基礎上,使用其評價不同發展階段城市競爭力與生態環境交互作用的耦合程度。
第三,協調耦合度模型。劉耀彬,李仁東,宋學鋒[25](2005)在闡述城市化與生態環境耦合涵義的基礎上,利用協同學思想構建二者之間的耦合度模型,并對1985年以來的中國城市化與生態環境耦合度的時空分布進行了分析,模型由三部分組成:功效函數、耦合度函數、協調耦合度函數。張燕,吳玉民[26](2006)將工業化與城市化交互作用的耦合過程劃分為低水平耦合、頡頏、磨合和高水平耦合4 個階段,并將其耦合度的值劃分為六種情況,吳玉鳴、張燕[27](2008)使用該模型對中國區域經濟增長與環境的耦合協調發展研究。聶 艷,雷文華,周 勇,王宏志[28](2008)使用該模型,以湖北省城市為例,對區域城市化與生態環境耦合時空變異特征進行了研究。王琦,陳才[29](2008)用系統科學的協同思想及復雜系統涌現性理論,構建了產業集群與區域經濟空間二者之間的耦合度及耦合協調度模型,將耦合度的值劃分為五種情況,后又引入協調度模型將兩者分為低度協調耦合、中度協調耦合、高度協調耦合和極度協調耦合四種進行了討論。
第四,基于灰色系統關聯模型的耦合度研究。劉耀彬,李仁東,宋學鋒[30](2005)采用系統分析的思路,研究了城市化與生態環境系統耦合問題,考慮到城市化與生態環境兩個子系統的關聯性和時序性,采用灰色關聯分析方法建立了灰色關聯度模型,以此對中國區域城市化與生態環境耦合關系與協調程度進行定量評價。宋紅麗等[31](2008)等人研究了區域經濟與環境兩個子系統的耦合關系,運用多目標灰色層次分析法計算經濟環境發展綜合指數,建立區域經濟—環境系統耦合度模型,指出它們之間的相互作用存在著低水平耦合、拮抗、磨合和高水平耦合的四個階段。
一般來說,城市品牌經濟包括企業品牌經濟、優勢產業集群品牌經濟和城市品牌價值效應(無形資產);市場環境是指影響城市發展的一系列外部因素,主要由城市硬環境、城市軟環境、和市場環境壓力三個方面構成。現有的關于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之間關系的研究基本上都為定性研究,對它們的定量研究基本沒有涉及。城市品牌經濟發展既需要市場環境提供的各種資源的支持,又受到市場環境條件的制約。城市品牌經濟的發展既有可能推動該城市市場環境的建設,又有可能對市場環境形成威脅。正是由于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之間的這種非線性相互關聯,使得二者之間在發展過程中形成了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耦合關系。研究這兩個系統的耦合關系是一項復雜的任務,這不僅是因為這兩個系統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而且兩個系統內部的關系也非常復雜。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獲得了高速、迅猛的發展,尤其是北京、上海、廣州和深圳等城市。但是,從人均GNP世界排名來看,我國依然屬于發展國家,其經濟發展和城市化的過程明顯存在著資源過度使用、自然生態環境破壞和人口紅利消耗殆盡,以及經濟結構、經濟發展方式和人口壓力所帶來的一系列問題。為了實現經濟可持續發展,我國需要以品牌經濟的方式來獲得可持續的競爭優勢,只有城市品牌經濟要與市場環境相互耦合協調發展,才能保證國民經濟具有可持續競爭優勢的發展。因此,本文將借鑒城市化與生態環境耦合度量研究中建立的協調耦合度模型,研究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程度。
二、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模型建立
其中uij可以反映各指標達到目標的滿意程度,趨近0表示最不滿意,趨近1表示最滿意。
2. 耦合度模型。根據系統自組織理論的基本原理,不管是自然系統還是社會系統,系統的自組織過程都遵循其內在演變規律,不斷地實現其結構和功能的有序和優化,且這一過程是不以人們的意志為轉移的。系統由無序走向有序機理的關鍵在于系統內部序參量之間的協同作用,它左右著系統變化的特征與規律,耦合度正是對這種協同作用的度量。應用物理學中的容量耦合模型,可建立市場品牌經濟子系統與市場環境子系統的耦合度模型,見(2)式:
其中C表示市場品牌經濟子系統與城市環境子系統之間的耦合度,C∈[0,1];U1表示市場品牌經濟子系統發展水平;U2表示市場環境子系統發展水平;xij表示第i個子系統的第j個指標的取值;uij表示第i個子系統中的第j個指標功效值;wij表示第i個子系統中第j個指標權重。本文將系統狀態分為六種狀態:當C=0時,系統處于無序狀態;當0 3.耦合協調度模型。作為反映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程度的重要指標,耦合度對判別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作用的強度以及作用具有重要意義。但是,耦合度在有些情況下卻很難反映出兩個系統的整體“功效”與“協同”效應,為此需要在耦合度基礎上建立耦合協調度模型。 其中T表示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綜合調和指數,它反映了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整體協同效應或貢獻;D表示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兩個子系統的協調度;U1表示市場品牌經濟子系統的發展水平;U2表示市場環境子系統的發展水平;C表示市場品牌經濟子系統與城市環境子系統之間的耦合度;a,b為待定系數,a+b=1。對于耦合狀態的界定與劃分,本文基于國際化城市標準的視角,采用十個等級進行界定,也就說把耦合協調狀態劃分為十種狀態,如表1所示。 4.評價指標的選擇和指標權重的確定。本文在遵循指標設計科學性、完備性、可操作性、一致性、動態性等原則的基礎上,對城市品牌經濟系統子系統和城市市場環境子系統各選定3個一級指標,分別是城市企業品牌經濟指數x11、城市產業品牌經濟指數x12、城市品牌無形資產指數x13;城市硬環境指數x21、城市軟環境指數x22、市場環境壓力指數x23;與此同時,把6個一級指標分解為20個二級指標,部分二級指標含有若干個三級指標,通過對二級指標的量化評價解釋一級指標,以此構成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系統的評價指標體系(見表2)。 目前,權重的確定方法可以分為主觀賦權法如專家判定法、層次分析法(AHP)法和客觀賦權法如變異系數法、多元統計方法、熵權法等兩類,本文采用熵權法和專家判定法相結合的方法。其中一級指標權重采用熵權法確定,二級指標和三級指標的權重采用專家判定法確定。熵權法是一種利用各指標的熵值所提供的信息量的大小來決定指標權重的方法,這種方法的特點是在所評價的樣本中,同一指標之間的數值差別越大、則權重越大。熵的概念源于熱力學,后由香農引入信息論。根據熵的定義與原理,當系統有n種可能的(獨立的)狀態,每種狀態出現的概率為pi(i=1,2,…,n)并且滿足0≤pi≤1,∑[DD(]n[]i=1[DD)]pi=1時,則系統的信息熵(簡稱為熵)為H=-K∑[DD(]n[]i=1[DD)]pilogpi,式中K是一個大于零的恒量。使用熵權法確定指標權重有兩個突出的優點:一是可以避免各評價指標權重受人為因素干擾,使評價結果更符合實際;二是可以衡量出指標信息量的大小, 從而確保所建立的指標能反映絕大部分的原始信息。 熵權法的計算步驟如下: 三、廣東七城市案例分析 本文選擇廣東珠三角的廣州、深圳、佛山、東莞、中山、珠海和惠州等7個城市作為樣本,對其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狀態進行實證研究。根據表指標體系的選項,城市品牌經濟數據主要通過專家打分法、《廣東統計年鑒,2009》、中國馳名商標網、中國名牌網、中國品牌實驗室網等網站數據(截止2009年12月)來獲得,市場環境數據通過專家打分法、《廣東統計年鑒,2009》和《中國城市競爭力報告》(倪鵬飛,2009)獲得。對于采集到的原始指標數據,由于其數據量綱不同,因而采用極差標準化方法對原始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以實現二級指標數值的標準化,處理后的二級指標數值見表3。 根據權重確定的方法,本文對于二、三級指標的權重采用專家判定法,請他們根據指標的相對重要性來確定權值,最終確定的指標權重。由此可以建立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狀態的評價指標體系量表,對于一級指標的權重采用熵權法,具體計算結果如表4所示。從文獻分析來看,一種是把耦合狀態評價標準設置很高,即評價數值在[0,1]之間,如0.5-0.6區間,就設定為較好耦合狀態;另一種是把耦合狀態評價標準設置相對較低,即評價數值在[0,1]之間,如0.5-0.6區間,就設定為較低耦合狀態,這與研究背景的視域有關。若基于國內評價設置數值在[0,1]之間,如0.5-0.6區間,則設定為較好耦合狀態,如北京、上海、廣州和深圳則可估計為處于良好的耦合狀態;若基于國際(先進城市)評價設置數值在[0,1]之間,如0.5-0 .6區間,則設定為較低耦合狀態,如北京、上海、廣州和深圳則可估計為處于一般耦合狀態。在此基礎上進行定量測算和評價。 按照前面提出的算法步驟,計算各城市品牌經濟子系統和市場環境子系統的序參量,其中序參量的上下限由專家給出理想值;再按照前面提出的耦合度模型,計算出各城市品牌經濟子系統和市場環境子系統的耦合度,具體計算結果見表4。顯然,表4中數據出現U1值比較小時,如珠海、惠州,得到的耦合度卻與U1值比較高時相同的耦合度,所以單純應用耦合度概念反映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之間關系顯然不符合事實。因此,要想真實地反映城市品牌經濟系統與市場環境系統之間的實際情況,就要進一步利用(3)式對結果進行調整,調整結果見表5。可以假定每個耦合協調狀態區間的上線與下限,即≥0.05為這一狀態的上線,<0.05為這一狀態的下線。如廣州的耦合協調度為0.5634,即在勉強協調區間(0.50-0.59)上線(≥0.05);反之東莞的耦合協調度為0.5021則在勉強協調區間(0.50-0.59)的下線(<0.05)。 四、耦合狀態的實證結果分析 實證分析結果顯示廣州、深圳的優勢與問題比較接近,可以劃分在一組進行比較;佛山、東莞和中山的優勢與問題比較接近,可以劃分在一組比較;珠海與惠州,一個自然生態環境優良,一個大型新興產業發展勢頭較好,但作為總體品牌經濟與市場整體環境的耦合狀態,還存在著較典型的結構性問題,可以進行典型性比較。因此,結合各個城市二級指標數值(見表3)以及實證研究基礎數據,對廣州與深圳、佛山、東莞和中山、珠海與惠州的耦合狀態、各自問題、機會與發展的戰略選擇展開定性分析,目的是為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協調發展建立可持續的耦合機制提供戰略性思路。 1. 廣州與深圳。 (1)耦合狀態分析。從城市品牌經濟指數與市場環境指數以及耦合狀態來看,深圳的品牌經濟總指數為0.784、市場環境總指數為0.639,廣州的品牌經濟總指數為0.687、市場環境總指數為0.565,深圳接近高于廣州0.1,但其耦合度卻基本相同,同處于較低耦合的狀態。從城市的耦合協調度來看,廣州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協調度為0.5634(大于0.55),處于勉強協調的上線;深圳城市品牌經與市場環境的耦合協調度為0.6010,處于初步協調的耦合狀態。因而,從可持續發展的視角,深圳要比廣州略好,這也符合目前兩個城市的實際狀況。 (2)相比各自優勢。廣州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優勢在于:傳統制造業產業集群數量、省會總部經濟、商品流通業、汽車業,嶺南文化的城市歷史、作為國內一線城市的品牌價值積淀、教育文化集聚效應和人才環境有的體現等。深圳的優勢在于:超大型品牌企業、特區經濟結構、優勢產業集中度及其產值體現、高新技術企業集群,市場的開放程度、新興城市環境的優化和政策管理環境的優勢等。 (3)相比各自問題。廣州的問題主要在于國際化城市硬環境結構與規劃、人口環境壓力、政府政策環境建設、經濟發展戰略規劃與管理水平等方面,與深圳相比存在較典型的問題。深圳的問題在于社會心理與文化積淀、房地產等城市資產價格與人才集聚、城市發展定位及與香港、廣州的關系結構等方面,存在著心理失衡和戰略失衡。 (4)機會與發展的戰略選擇。廣州在未來一段時間需要下決心、花大力氣進行城市改造,改善城市的結構、形象與環境生態;建立高效率的人才(引進、培養、使用)激活機制;建立以普通話為主導的語言文化環境,建立消除文化滯性因素的機制;下大決心、建立社會與經濟可持續競爭領先的戰略理念及其發展戰略;進一步制定政府退出直接抓經濟的舉措,從戰略上進一步加強政策環境、經濟環境、自然環境、人口素質提高等方面的建設;建立可以孵化品牌企業、可以優化產業集群品牌和可以提升城市品牌價值的長效機制,推動品牌經濟可持續競爭領先發展。例如,在南沙區建設發展大石化項目,對于這些破壞生態環境的大企業計劃,政府要從理念上根除單純的經濟決策沖動,基于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協調發展的理念,考慮政府決策的創新機制,如南沙石化項目的飛地建設計劃等。 深圳需要在未來一段時間優先考慮的是:考慮在香港、廣州三者之間的獨特性,而不是誰老大之爭,以其獨特性建構其品牌經濟;建立包容的、獨特的城市文化及其品牌文化,積淀移民城市的根文化;調節城市資產價格,如房地產等等,降低人才進入及其生活的門檻,建構人才集聚高地,建立高效人才和知識經濟的激勵相容機制;以全球化的眼光,推動、培育、發展高新技術產業和高端服務產業(如金融、教育、文化、法律等)。建立優良的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機制,推動品牌經濟可持續競爭領先發展。 2. 佛山、東莞與中山。 (1)耦合狀態分析。作為當年珠三角“四小虎”的東莞、順德、南海和中山,隨著行政區域的重新組合,順德和南海并入大佛山。從3個城市的耦合協調度來看,佛山為0.5701,最高,處于勉強協調的上線;中山為0.5331,處于勉強協調的下線,雖然經濟總量小于東莞,但卻比東莞的耦合狀態好;東莞為0.5021,處于剛過勉強協調基本分值的耦合狀態。3個城市相比,佛山的品牌經濟總指數最高,市場環境指數雖然稍低,但耦合協調狀態最好,這也符合實際狀況;中山的品牌經濟指數與市場環境指數都高于東莞,因而耦合結構形態比東莞好;東莞的品牌經濟指數相對較低,是因為訂單加工與貼牌生產的經濟比重相比最大,而品牌經濟比重相比最小,由此其耦合結構形態相比最低,但市場環境指數相比較好,說明正處在戰略調整期,這也符合實際情況。 (2)相比各自優勢。佛山品牌經濟的優勢在于:廣佛一體化的區位優勢和經濟協同效應,品牌企業和優勢產業集群品牌效應,金融支持、配套等服務產業鏈的發展,良好的市場環境等;東莞的優勢在于:與深圳和香港的協同效應,電子高新技術產業的結構升級,政策等市場軟環境建設;中山的優勢在于:名人故里的城市品牌形象,傳統制造產業的品牌集聚化,相對較連續的市場環境建構與演化。 (3)相比各自問題。佛山的主要問題在于:大佛山整合過程的局部摩擦如何有效解決,廣佛一體化的軟環境如何有效整合,金融服務產業如何戰略發展等;東莞的主要問題在于:外向型經濟與內向型經濟的戰略均衡,產業轉移與產業結構升級的戰略把握,品牌經濟的培育方式與成長戰略,要素資源市場的戰略調控等;中山的主要問題在于:中小企業品牌自主創新與產業集群品牌成長的耦合協調,中小企業品牌經濟結構中自主知識產權的知本效應和資本累積,以及市場環境結構的進一步協調等。 (4)機會與發展的戰略選擇。佛山、東莞和中山的城市品牌經濟,或者說在珠三角區域品牌經濟中,是最為典型的專業鎮產業集群品牌經濟。一些獨特的產業集群集聚于專業鎮,構成了專業鎮品牌經濟,又由一些專業鎮的產業集群品牌構成了城市品牌經濟的獨特優勢。因而,佛山在未來一段時間,對內需要優先考慮專業鎮品牌經濟的合理結構,做好產業結構升級和專業鎮品牌經濟的布局;對外需要優先考慮廣佛一體化的品牌經濟成長機制,建立品牌經濟互補、互動戰略機制,進一步建立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協調度的戰略體系和優化機制。東莞在未來一段時間,需要考慮外向型經濟與內向型經濟的發展平衡,實施外向型品牌經濟、專業鎮品牌經濟和高技術含量品牌經濟的戰略成長,完成產業結構升級和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更好地建立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協調的戰略機制。中山在未來一段時間,需要進一步建構其品牌經濟的獨特性,包括城市品牌文化、人力資源和知識經濟的激勵相容機制;進一步完善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協調機制,推動城市品牌經濟具有獨特特色的可持續發展。 3.珠海與惠州。 (1)耦合狀態分析。珠海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協調度為0.4589,處于瀕臨失調上線的結構形態;惠州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協調度為0.4281,處于瀕臨失調下線的結構形態。珠海的生態環境、人口結構、宜居條件都名列全國前列,其市場總體環境指數也是珠三角城市中最高的,珠海的城市品牌形象也處于良好的狀態;但問題是,珠海的企業品牌經濟、優勢工業產業品牌經濟以及旅游業品牌經濟都處于相對弱勢的地位,因而其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協調度并不高。惠州的家電、石化、核電等大工業經濟近些年來增長很快,但其城市總體品牌經濟指數還處于比較弱勢的狀態;與此同時,其市場環境指數總體處于7個城市中比較偏低的狀態,具體來說其環境(潛在)壓力較大,因而其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協調度偏低。 (2)各自獨特的優勢。珠海的優勢在于:良好的城市品牌形象和生態環境、宜于人居的環境條件、比鄰澳門的旅游資源等。惠州的優勢在于:處于最狹義珠三角的邊緣和已經劃入珠三角的認知,新興的沿海大工業基地,積極的政策環境和較為規范的市場環境。 (3)各自獨特的問題。珠海的問題在于:城市品牌經濟動力不足,并呈現疲軟狀態,近些年來在城市品牌定位上徘徊,其制造業、會展業和航展旅游業等品牌經濟戰略不夠清晰,產業品牌經濟優勢不足;近幾年與海南、廣東腹地、青島及山東半島、大連及遼南半島相比,并沒有把握住更多機會,發展滯緩。惠州的問題在于:新興的大工業經濟品牌化特征不足,與城市品牌經濟總體戰略和形象沒有實現很好的吻合;生態環境潛在壓力較大,市場軟硬環境配套狀態與城市品牌經濟發展之間存在著規劃問題和結構問題。 (4)小結:機會與發展的戰略選擇。珠海與惠州是珠三角兩個典型的城市,其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協調度都處于偏低的狀態,或者說存在著結構失調的問題。珠海應該利用其優良的生態環境和宜于人居的環境條件,實施其城市服務產業品牌經濟的戰略發展規劃,大力發展旅游休閑業、會議會展業和教育文化業,以此推動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協調發展。惠州應該在發展大工業的同時,依托大工業基地,加強其配套產業的發展,建立城市品牌經濟總體發展的戰略體系,做好城市品牌經濟發展布局;與此同時,建立起減輕城市生態環境壓力的戰略體系,進一步推動市場環境總體協調發展,提升城市品牌經濟效應。 五、本研究的創新性與局限性 在品牌經濟研究文獻分析的基礎上,本文依據城市品牌經濟和市場環境的基本結構要素,建立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耦合的解釋模型,并由此建立評價指標體系。以珠三角的7個城市為例,通過對各級各項評價指標的數據采集和處理進行實證分析,并計算各個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度、耦合協調度,在此基礎上展開各個城市品牌經濟狀態、發展對策的戰略分析。本文研究的創新性在于系統解構品牌經濟的結構要素,并依據系統動力學原理建立城市品牌經濟系統的解釋模型,在此基礎上建立了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的耦合狀態模型,通過實分析應用到城市品牌經濟發展的戰略對策研究領域,從而使得本文研究內容具有其理論意義和實際價值。本文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城市品牌經濟與市場環境兩大子系統之間及其次一級子系統之間的耦合邊際即臨界值確定的粗糙性,或者說因為宏觀經濟系統的巨復雜性使得子系統之間臨界值的確定只能是粗糙的、不精確的科學解構和實證描述;與此同時,本文研究只是截取一個時間截面,即評價指標體系數據采集以一個年度的數據為基準,還缺乏連續時間截面的數據實證,因而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參考文獻: [1] 馮蕾音,錢天放.品牌經濟的產生、構成、性質——內涵式釋義[J].山東經濟, 2004(11):11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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