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租車業可能還會在一段時間內經歷震蕩和野蠻式的生長,戰國爭雄的態勢幾年內也未必能見結果,但范永耀想讓國信租車成為“戰國”里的那匹“黑馬”。
一口京片子的他具有典型的北京人的特征:熱情、侃侃而談。作為國信中聯汽車投資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國信租車)的領軍人,范永耀說自己有很多缺點:刺兒多、脾氣急,但卻能在幾個小時的采訪中保持笑容,他性急,總想把問題給我們講透徹,其實這就像國信租車要干的事一樣,快速整合國內的汽車租賃市場。面對目前國內汽車租賃業“小、散、亂”的局面”,國信租車的整合模式已經開始將國內的一些汽車租賃企業整合到一起,這種新模式正在引起國內租車業對主流模式的新探討。
一生與車結緣
這個56歲的中年人還有很多夢想才剛剛開始。2010年剛剛從首汽租賃總經理、黨委書記位子上引退,便與浙江的黃金生等11個兄弟姐妹(包括國信租車河南公司總經理史艷玲女士)一起創建了國信租車,馬不停蹄開始了打造全新租車品牌的路程,這對于一個曾經端了36年“鐵飯碗”的人來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按照國有企業的體制,我這個年齡應該退居二線,做清閑的活兒了,當時擺在我面前有兩條路,要么輕輕松松過下半輩子,要么再奮斗一把。我選擇了挑戰”,從范永耀身上的經歷,可以梳理出租車業的發展脈絡。他與董事長黃金生是干租車這一行當的第一代人,屬元老級別。
范永耀15歲當兵,20歲到北京首汽集團,從此一生與汽車結緣。做了三年的修車工,之后再到首汽集團做團委書記,30歲就做了首汽第一修理廠黨總支書記兼副廠長,1993年執掌首汽所屬一家500多員工的汽車組裝廠,1995年,集團四個中型企業的書記位子讓他做,他一個都不考慮,問到最后一個是創業期的小企業經理,只有十幾個人,幾十輛舊車,幾百萬資產,他說,這個好,有干頭,他選擇了挑戰。于是他成了當時中國第一個租車公司首汽汽車租賃的總經理。當年接手公司的時候,公司幾乎是一個爛攤子,十輛破吉普、八輛破夏利、幾十輛桑塔納,他把自己比成當年《沙家浜》里的胡傳魁:沒有心機,卻頗有仗義之情。當年領導評價他“能干事,但老有刺”。就是他這種“刺兒頭”的性格,到2008年他轉任首汽租賃黨委書記時,當年的總資產,營業額增長了一百多倍,車輛翻五十多倍,將一個十幾個人的小公司做成了全國最大。他說是趕上了好時候,今后中國租車業的狀況會比以前更加快速地增長。
“當時就那幾輛破北京212,我們服務客戶的時間主要都用在了跟在屁股后邊修車上,當年還很少有電噴車,冬天化油器遇冷打不著,還得自己搖車發動,車況不好,搶修救援的事經常發生,1996年大年三十晚上,一個客戶租了一輛212吉普,結果走到東三環,就壞路上了,我就帶修理工師傅開車去修,剛修好返程不久,又接到客戶電話,車到東南三環,又壞了,我與師傅又去推車,這一夜幾乎未眠,我永遠都忘不掉在北京三環路上一夜推車的日子。”范永耀說,那件事促使他租賃業首開租新車的先河,每每想起客戶那張焦慮的臉,也更使他堅定了堅持不懈地走租車行業這一道路的信心。
十幾年前就開始做租車行業的他,盡管經歷了行業的低迷,但依然對中國的汽車租賃業信心滿滿。1996年到美國考察對范永耀的觸動很大,“我看到了美國的租車市場是這么的成熟,所以從那時起,我就對中國的租車業抱有很大的信心,早晚有一天,這個行業會呈現爆發式的增長,今天,這個拐點來了。”
他將中國租車行業分為ABCD四個時期,“我們處在B時期,這個時期,是中國租車業蓬勃發展的時期,但又是出現問題最多的時期。”
各種租車公司開始快速生長,跑馬圈地已經成為目前租車行業的現狀。“我從A點走到B點,中國的租車業一開始就是一個戰國時代,沒有行業龍頭,大家都在爭這個龍頭。”范永耀領軍的國信租車已經以其獨特的模式(入股、加盟、合作三種形式并重)進入了“戰國之爭”。
新模式探索
名副其實的聯合艦隊,并不是一句空話,國信租車正在通過一種全新的模式進入租車行業的第一陣營,這支新軍殺入,給租車行業的發展帶來了更多思考。
將目前國內的租車業比作“戰國時代”極為恰當,這不但形象說明了國內的租車業群雄爭霸的局面,更是代表了一種“小、散、亂”的現狀。國內目前比較知名的租車業企業首汽、安飛式、一嗨、神州、至尊,已經確定了企業的基本模式,快速式生長的態勢也已吸引了大量風投機構,如聯想入股后的神州正以一種強勢占領市場的態勢開始建立網絡。
“目前的租車市場主要分為重資產、資產加網絡、輕資產重網絡三種模式,重資產說白了就是狠砸錢打開網絡,包括鋪天蓋地的宣傳,各地直營店的開設等。一嗨、神州目前主要是走這個模式,所以他們一上來的實力很強,能夠迅速占領客戶。國信租車目前就屬于第二種模式,將來我們可能走向第三種模式。”范永耀說。
國信租車將采取的輕資產重網絡是目前國內租車行業的新探索。通過對國內17家租車公司的整合,國信已經將這些分散在各地的中小企業整合到一起,組成國信中聯汽車投資管理有限公司。“目前的國信是17家各地企業的聯合體,每個企業在國信租車有自己的股份,我們是將各地的“縣大隊”整合成了一支租車行業的生力軍”。
“一家一戶干不成,或干不好的我們聯合起來干。”他總結道。
國信租車的這種模式,將目前重資產重點依靠資金支持的行業模式變為重視網絡節省資金投入的模式。目前全國21家直營店在國信租車都擁有不等的股份“從法律層面講我們是一家全國連鎖經營的公司,在經營上機制上我們類似于‘聯產承包責任制’,充分發揮中央和地方兩個積極性,共建一個網絡,共創一個品牌,共享發展成果,國信租車是一個利益共同體,命運共同體。”
范永耀坦言,這種模式的優勢明顯,但也有不足之處。優勢在于這21家直營店在被國信整合之前就已經在當地有了較好的網絡和渠道基礎,甚至在當地都還是會長單位租車企業,在當地有較大影響。進入國信租車以后,便有利于國信租車品牌能夠快速地進入市場,不需要重新投入資金建網絡,重新開發客戶關系。第二個優勢在于,員工的行業素質都已經非常成熟,不必再重新培訓員工的行業素質。“國信租車可邊建設邊運營,可謂“革命生產兩不誤”。因為員工、網絡本來就具備,省去了很多資金的投入,好比各公司是分散于各地的珍珠,我們只是一根線將其串起來。”
而這種模式的劣勢是,因為放給每個分公司的自主權比較大,所以就可能導致政令不統一,總公司的命令很可能到了下面就無法很好地貫徹執行。“所以我們制定了一系列規章制度來統一全國每一家分公司的品牌、服務、宗旨和理念。每一個分公司都要嚴格地執行我們共同制定的服務標準,我們稱之為:一靠理念,二靠制度,三靠機制。唯有如此才能夠讓國信租車避開劣勢,持續發展下去。”范永耀說:“國信租車其實就是融情、融智、融資的過程,把大家的智慧、資金、感情融合到一起,走資本運營之路、聯合干大事”。
爆發式增長的未來
從成立全國第一家汽車租賃公司到現在,范永耀看到了中國租車業從起步到爆發式增長的過程。“2004年我接受記者采訪,他們問我現在中國連私家車都很少,租車行業能夠生存嗎?那時候中國私家車很少,但是你看也就是10年的發展,現在汽車保有量是多少?7000萬輛,這是什么概念?用爆發式增長來形容絕對不夸張。所以說租車行業絕對是一個朝陽行業。”
有駕駛執照的人越來越多,私家車成幾何式增長,已經開始凸顯了一系列問題。城市的交通設施已經開始無法承擔這樣的壓力,北京、上海等城市已經開始出現了限制私家車增長的步伐。范永耀分析,這給租車行業帶來了非常好的機遇,這種機遇在國外已經發展得非常成熟。拿北京為例,現在北京開始限制車牌的發放,試問在北京辦一個車牌需要多少時間?運氣不好可能幾年也搖不上一個號,辦不上車牌的怎么辦?他們又需要交通工具為他們服務,所以租車公司的機遇就來了,并且這種需求還會在近幾年快速爆發。”
機遇是來了,從風投資金涌入租車業就可見一斑,國內大大小小的租車公司如雨后春筍般成長也說明租車業已經進入一個高速發展時期,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開始出現。帶駕所產生的法律問題、對行業內車輛的審核管理、信用體制不健全導致的騙車現象等都將制約租車業健康的發展。某些地區已經出現了諸如對租車公司車輛季度審、半年審、通過租車為幌子進行非法融資的事件。范永耀認為這些情況在國外其實是很可笑的。“我們是租給別人車輛的,如果我們連自己的車輛都沒有保養好,客戶在半路上拋錨,我們的信譽和牌子就砸了,哪有自己砸自己牌子的事?這種所謂審查是對行業的歧視,為什么租車公司的車就要季度審,半年審?這是政府對新興行業認識和了解不足造成的,要通過立法來解決。”
但同時他也坦承,國內政策對租車行業的影響非常大,政府政策法規的制定能夠使一個行業崛起,也能夠制約一個行業發展。“盡管有很多不合理,但是法律你得認,所以關于帶駕所涉及的法律問題我們正在試圖改變,我們將“帶駕”變為“代駕”或者“陪駕”。
對于企業未來的發展方向,國信租車也開始從比拼車輛等硬實力方面轉向軟實力的開發。國信租車一方面做培訓,一方面正在制定一系列旅游精品路線,發揮各地優勢,面向租車的人服務。“最終都要轉向軟實力的比拼,比如在河南,外地來河南的客戶我們不但向他們提供租車服務,還向他們提供旅游路線和旅途提醒等服務,讓他們能夠更快更好地完成自己在河南的商旅計劃,這都是我們附加服務的優勢。”范永耀說。
盡管中國的租車行業已經走過了最初的困惑期,但依然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擺在面前,比如在中國大范圍內,異地租車依然有信用體制不健全、費用成本等問題無法得以解決,然而范永耀并不擔心,“我相信隨著思想進一步的開放,體制建設和行業規范會越來越完善健全。這就比如我1996年去美國,想著什么時候中國也能像美國這樣條條高速公路縱橫交錯呢,現在我們不是完全實現了嗎?汽車租賃行業也會這樣。”
中國租車業可能還會在一段時間內經歷震蕩和野蠻式的生長,戰國爭雄的態勢幾年內也未必能見結果,但范永耀想讓國信租車成為“戰國”里的那匹“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