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漆黑的夜晚,一名志愿軍小戰士奉命前往野河邊執行任務。
臨行前,考慮到小戰士對地域的陌生,朝方選派了一位本地姑娘,為小戰士帶路。
沿途要穿越好幾道防線,每道防線敵方都守得很緊,所以,對他們一路上的要求特別苛刻:不能明燈,不許說話,只能保持一種默契。
一路上,姑娘把手伸進夜空,為小戰士帶路,小戰士看著姑娘的手勢,一路摸黑前行。據說,姑娘經常給戰士們帶路,是位相當出色的地下工作者。
他們都看不清對方,但從姑娘那輕盈的腳步,優美的手勢,雕塑般倩影,就知道姑娘一定很美。
不知是有了這位出色的姑娘帶路,還是被濃濃的夜色所掩護,總之,他們這次任務完成得非常成功,也非常順利。
就在他們返回途中,小戰士意外地被毒蛇咬了一口。
常在槍林彈雨里鉆的小戰士,并不在乎這像蚊子叮了一下的輕傷。
姑娘卻異常緊張起來,那緊張的程度,不亞于整個夜空都塌了下來。她知道這種蛇的毒性,凡被它傷過的人,不在半個時辰前將毒液清除,就……
“怎么辦?”姑娘急得眼淚撲簌簌直往外流。夜,依然這么黑;路,還是這么陡。部隊還很遠,半個時辰根本趕不回去。
就在姑娘為此一籌莫展時,她看到了這條靜靜的野河,看到河水,姑娘就想起了一種傳統的民間療法。
——用河水反復清洗傷口,再用口將傷者身上的毒液吸出來。
這是一種非常便捷的療法,可是……
要知道,姑娘還是位少女,一想起這種便捷的療法,姑娘就耳熱心跳。不僅要用口去吸小戰士傷口上的蛇毒,而且,姑娘口里必須含消毒藥物,這荒山野嶺,敵人封鎖得那么嚴,去哪里找消毒藥物?
姑娘心里矛盾極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姑娘顧及不到這些了,牽起小戰士的手就朝河邊走去。
他們一起來到河床上,姑娘小心地把小戰士的腿摟進懷里,細心而又認真地用河水洗著傷口……
清洗完傷口,姑娘便俯身在小戰士的傷口上輕輕地吸了起來。吸一口,喝口河水,洗漱一下口腔內的蛇毒。
河水仿佛沒從河床上流淌,仿佛從姑娘那迷人的胸懷里,流向了小戰士的心房。
小戰士無數次怦然心動,他多么想像擁抱新娘子那樣擁抱姑娘呀!潮起潮落,小戰士最終克制住了自己那一次次如潮的沖動。
當吸完小戰士身上最后一口毒液,姑娘一愣,一種不祥的預感,如狂風暴雨席卷著她……
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們必須在天亮前趕回部隊。
他們又上路了。
一路上,小戰士的心里如同飲著美酒,其實,這杯美酒,同樣醉在姑娘的心里。雖然不同國度,不同地域,不同民族,但是,他們卻一同陶醉在一種無與倫比的快樂和幸福里。
誰知,就在這時,姑娘卻突然倒下去。與此同時,小戰士不顧一切地接住即將落地的姑娘。
姑娘在小戰士的懷里,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小戰士緊緊抱住姑娘,淚如雨下,一路往部隊里狂奔。回到部隊,經中朝雙方鑒定,姑娘在吸小戰士身上蛇毒時,自己口里沒有含消毒藥物,蛇毒很快入侵到了她的體內……
這是個真實的故事,老人一提起當年那位姑娘,老淚縱橫地對我說:“幾十年來,那條野河里的水,就一直在我心里流淌著……”
責編:車 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