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晚上要到一個過生日的牌友家吃晚飯。張小拍拍腳前腳后跟著他的獅子狗花花,說,好好看家。
張小為牌友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一副精致的紅木麻將。當然夠高檔的,老實說,他就是要讓牌友高興高興。自然,老規矩,吃過晚飯,再玩四圈麻將。張小的手早就癢了。
在張小騎車去牌友家的路上,在公廁小便時褲子上的拉鏈卻豁開來了,怎么拉也拉不好。張小嘆口氣,在這節骨眼上,褲子上的拉鏈豁開來了,見得了人嗎?張小不得不掉轉車頭急匆匆回來換褲子,一連找了六條,仔細一看,拉鏈都程度不同地存在著隱患。這就要命了,他心急如焚心驚肉跳。他仿佛看到牌友們“三缺一”時那熱切的目光,更擔心自己新換褲子的拉鏈地裂似地張開!外面的天色開始打黑影子,張小看了下表,離牌友約定的開席時間不到一個小時,但是他仍沒有找到要找的褲子。這就有些急人,就將櫥子里的衣服翻得一塌糊涂。
聽到外面掏鑰匙的聲音,小狗花花早汪汪叫著沖到了門邊。張小曉得是老婆瓊花回來了,忙去開門迎接。
張小不禁唱道,盼星星,盼月亮,盼來了救星共產黨!
瓊花笑道,唷,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飯局、牌局都擱在腦后了,還變得比花花更勤快。
不要諷刺我喲,更不要門縫里看人。張小接過瓊花手里的包,坐在沙發上點上一支煙說,快給我找一條褲子。
咦,你褲子不是早上才換的?瓊花很是詫異。
拉鏈豁了。張小滿不在乎地彈了下煙灰。
瓊花真不想找這褲子。瓊花一看房間的大衣櫥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瓊花抱怨道,看你翻的,像強盜來過了,找褲子找褲子,你找死!
張小憨道,找死就找死,你快找這最后一回吧。
瓊花正在氣頭上,找到一條褲子就砸到張小身上。張小也不計較,權當籃球運動員傳過來的球,或者只是老婆跟他玩的高級游戲。但是當張小細看了老婆砸過來的第七條褲子,拉鏈竟無一例外地也是豁了邊的,張小真的急了,高八度地埋怨道:找你這種老婆,連褲子都沒有一條!
沒有褲子,你光屁股喲?瓊花以牙還牙,嫌老婆不好,你重找好了。
你不要以為我找不到!張小也咬牙切齒,我馬上就找一個給你看看。
怪不得!瓊花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向張小沖過去,一把拽住張小褲子上的拉鏈嚷道,你找,你找,你不找不是人!有種你就向全世界宣布你的這些豁了的拉鏈是哪個小姐拉的!
張小張口結舌。張小沒有料到從說拉鏈老婆竟說到小姐身上去,張小其實就好一個麻將,天地良心,連小姐的手都沒有摸過。這樣一想,他就有一種莫名的委屈,心中陡然一陣絞痛臉色就變得慘白。
老婆瓊花就越發氣盛。老婆指著他的鼻子數落道,你不是兇嗎?你怎么啞了?你還有軟檔給人捏?大丈夫敢做敢為么!還要那拉鏈做什么,沒有拉鏈不是省了一道手腳么?去呀,快去呀,快去跟你的小蜜約會去呀!
張小突然一陣內急的灼痛,努力哈著腰,手捂著肚子,臉憋得通紅朝衛生間走去,但還沒有走幾步,瓊花就看到自己男人的褲腳子上有黃色的液體滴下來,隨之屋里飄起一陣尿臊味。
瓊花愣了一會,趕緊放熱水給男人洗澡。
泡在溫暖的浴缸里,張小這才完全地放松下來,他反復琢磨著他褲子上的拉鏈為什么竟一條條豁了。他猛然驚悟這害人的根子全在麻將上。不是全這德性嗎?一上牌桌,八圈、十二圈,沒有一個如廁的,從牌桌上下來,不知道別人如何,反正自己狗熊了,頻繁地跑廁所??磥硎锹湎虏×耍鸫a是尿頻尿急。自己的腎,真的是虛了嗎?
責編:嚴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