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年12月9日,中國電信設備制造商華為在官方網站上發出一條聲明,大意是因為伊朗局勢復雜,華為將主動限制伊朗業務的發展。這條簡短聲明不大引人注目,但美國媒體除外。
他們發現了這一商業決策背后的隱秘邏輯。華為的伊朗客戶是由政府控股的電信運營商,近期,伊朗警方正利用移動網絡技術追蹤政見不同者—這一做法為美國所指摘。相應地,華為在伊朗縮減業務的決定,深受美國政府認同。
幾個月前,華為被迫取消了從美國公司3Leaf收購專利的申請,2年前,也是在美國,華為收購3Com的交易被政府否決。美國媒體評價說,現在的華為比以前懂得和K街上的說客打交道。美國的游說產業是橫亙在政商之間的密碼,“不懂行”的亞洲公司通常會稀里糊涂地錯失商機。
華為的轉變,發生在中國加入WTO的第10個年頭,但其實變化是循序漸進的。如果不是中國媒體近期集中制作WTO十年特輯,人們或許已忘記入世前的焦慮。這焦慮包含兩個層面。第一層焦慮源于一種興奮感—在中國,加入WTO一度被視為進入全球商業游戲規則的標志性事件。但10年來,中國公司逐漸發現,WTO只是入門游戲,跨國交易的規則深不可測。包括華為在內的一眾本土企業的教訓、失敗與持久的戰爭,將興奮感轉換為改變游戲規則的動力。
另一層焦慮集中于跨國公司大舉進入中國市場,會擠壓本土企業生存空間。隨時間推移,這個擔憂煙消云散。如今的華為已躋身全球第二大移動通信設備制造商,其四分之三的銷售收入來自全球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