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經常會在各樣的語文教學法中去探索選擇,有時會注重框架結構的教學法,有時會注重自我構建式的教學法,有時又會注重討論啟發式的教學法,還有更多。針對具體的課文,恰到好處的教學策略肯定會收到良好的教學效果。但我們又知道各式的教學法并不是萬能的,盡管老師與學生的學習過程中都是積極的,學生還是會在學習中陷入一種思維的混沌之中,也容易陷入到一種情感的空蕩之中,于是學生漸漸失去了對語文的感觸能力,他們開始厭倦語文老師那種迎合程式的表演了。
反觀《百家講壇》中那些名家對文學作品的講解卻會引起觀眾的莫大興趣。究其原因,那是由于演講者做到了對文學作品察情入微,他們均能從微小的細節中發現一般讀者不能發現的精彩。
古代評論家劉勰論說:“夫綴文者情動而辭發,觀文者披文入情。”語文教學過程就是“披文入情”的過程,所以我們在教學中要力圖深入作品,把作者創作時的想法情感重新“釋放”出來,做到察情入微,讓學生與作者作品的精神共鳴,使作品的藝術境界內涵再現于學生的認識過程之中。
那么察情入微,具體有哪些可用的方法呢?
一、最常用的是從作家的生平上去深入察情
知人論世,從作者本人的生世去看他的思想表達是最常用的文學入微方法。這符合文學認知規律。
辛棄疾在他的《破陣子》里,用“可憐白發生”傳達了一種悲忿之情。如果對學生光從詞的字面作解釋,不從辛棄疾多次受壓制上深入分析,我們的學生就難以發現作品的價值。老師的講解應讓學生知道:當人的作為沒有了能建功立業的好預期,人就生出一種人生價值無法實現的不愉快了。這種情多次出現,更會引出悲忿之情。辛棄疾的一生有多次的報國行動,而最終他卻不為君王所了解認同,壯志難酬,英雄遲暮的悲酸感就油然而生了。
二、從作品主人公行為與社會俗世潮流的不調和中發現
小說中的主人公的命運與時代有著直接的關系,當主人公的追求不能達到社會的要求時,我們多能看到主人公的性格。
《我的叔叔于勒》中為了表現家人的虛榮心,敘寫了這么一個細節:全家會同二姐夫到哲爾賽島去游玩。而該島是“窮人們最理想的游玩的地方”。在沒成行之前,這“心事成了我們時時刻刻的渴望和夢想”。大家可能一看這敘述就過去了,并沒有理解該細節的作用。在講解時,我問學生:“這一敘述多余嗎?”學生們說不出答案。我再問學生:“他們一家子一幫人去游玩,是為了長見識,辦事情,還是為了滿足世俗潮流?”學生開始明白了,窮人在窮人面前希望有吹噓的資本,就是一種虛榮心在起作用。我們從這些細微處去鑒賞作品的表現力時,不得不佩服作者圍繞主題能有如此入木三分的刻畫力。
三、從社會群體心理去發現
我們也可以由一些通用的社會群體心理去探求故事的本質,會達到別的分析無法觸及的深處。
一直以來,老師在講解《曹劌論戰》中的“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時,照規范翻譯了,而學生們很覺得疑惑。他們會問為什么有這樣的結果。這時候,我們可以從心理的層面去剖析士兵的心理。當時處于冷兵器時代,兩軍對壘,以鼓為號,一方擂鼓時,表明自己要上前殺敵了,那么另一方如是勢均力敵的,也應擂鼓,從而表明已方不畏對方,也要上前撕殺。而當時的狀況是齊人一鼓,魯兵不回應,齊人就有輕蔑之氣了,以為對方膽怯了,作戰時的緊張情緒放松了。齊人二鼓,魯兵還是不回應,齊人就覺得:對方是否出什么麻煩事了。既然不打了,就觀望觀望吧。齊人三鼓時,魯人還是不回應,齊兵就有可能認為:魯人確實不打了,如果打,雙方都會傷亡,不如算了,收兵吧。于是齊國的士氣完全竭盡了。銳氣消盡了,當然就失敗了。
當我們如此解釋一番后,學生們覺得軍事貼近了生活,就能清晰地看出曹劌高明的臨場判斷力和指揮能力。
四、從符合學生的年齡特征去探求
學生在成長的過程中會以他們的閱歷來觀察現實生活,然后對生活提出自己的看法。如果我們在察情時,恰當地關注他們的心理特點,那會對課文的理解大有幫助。
對《關睢》“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的主題該如何理解呢?說起這些男女之事時,很多學生顯得興奮而又忸捏的神態。我們應依從他們對青春的理解去探求文章的主題。我問:“有一位姑娘在河邊采荇菜,為什么會引起男子的愛慕之情呢?為什么不是在打扮之后呢?為什么不是在宴會上呢?”學生展開了充分的討論之后,我加以點撥:“勞動之中的人最美的。”從這個基調出發,我再去闡述“思服”“輾轉”“求之” “友之”“樂之”的行為時,學生們就很快地遠離了低俗的理解,認同該主人公的情感是合符君子行為的。所以多從學生個人成長心理去分析引導,文章的主旨就更能讓學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