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從成書經過和歷史地位兩個切入點入手,對東西方最早的文學名著《詩經》與《荷馬史詩》進行比較分析,發現了兩者具有許多共同之處。同時,本文也對兩部經典作品在東西方文學發展史上的巨大影響及其歷史根源進行了剖析。
關鍵詞詩經 荷馬史詩 成書過程 歷史地位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Glorious beginning, Eternal Charmming
——Compare of Writing Process and Historical Status between the \"Book of Songs\" and \"Homeric Hymns\"
TONG Chen[1], WANG Hua[2]
([1]Library, East China Jiaotong University, Nanchang, Jiangxi, 330013;
[2]Foreign Language School, Nanchang Hangkong University, Nanchang, Jiangxi, 330063 )
AbstractPasses through and historical situation two breakthrough point obtaining from the book in circulation, \"Poetry\" and \"the Homer Epic poem\" carries on the comparative analysis to the East and West earliest literature famous work, may see both to have many something in common; At the same time, to two classical work in East and West literature history huge influences and social history root, also has carried on the dialectical analysis from positive and the negative two aspects.
Key wordsBook of Songs; Homeric Hymns; Writing Process; Historical Status
1 《詩經》與《荷馬史詩》的成書經過比較
《詩經》,是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共收錄了我國自西周初年至春秋中葉大約五百年間的三百零五篇詩歌作品,作為當時政府的禮樂、教育資料保存下來。有關《詩經》的成書,歷史上有三種看法:
(1)采詩說。漢代學者認為,周代有令朝廷樂官“采詩”的制度,在上古時期,如不是由官府出面來主持采詩,單靠某一個人或某一群人的力量,去完成這一間隔時間長、流傳范圍廣的采詩任務,是不大可能的。(2)獻詩說。這也是漢代學者的觀點,認為周代還有讓公卿列士獻詩的制度,從作品中看,《雅》、《頌》中歌頌詩和政治諷諫詩的存在,說明獻詩的制度可能也是存在的。(3)刪詩說。古代流行孔子刪詩說,但這種說法并不可信。據宋代學者考證,早在孔子之前,《詩經》已經定型,例如,公元前544年,吳公子季札在魯國觀樂,魯國樂工為他演奏的各國風詩與今本《詩經》基本相同,其時孔子才剛剛八歲,顯然不可能刪定《詩經》(《左傳·襄公二十九年》)。綜上所述,《詩經》是經過大約五百年的收集、加工、整理,最后在公元前六世紀經過刪節、編撰而逐漸成書的。
再來看《荷馬史詩》的成書經過。公元前十二世紀初期,希臘南部半島伯羅奔尼撒的阿開亞人因垂涎小亞細亞西北海岸特洛亞城的富饒,發起了一場持續十年之久的特洛亞戰爭。對于這場戰爭的因果前后,民間流傳了不少歌謠和傳說,這就是《荷馬史詩》的主要藍本。
相傳《荷馬史詩》是公元前九到八世紀由一個名叫荷馬的盲詩人編成的,其實,史詩的形成經歷了公元前十二世紀到公元前八世紀共四百多年的歷史,以邁錫尼時代人民群眾口頭創作的歌謠傳說為基礎,經過包括荷馬這類盲人行吟者的傳唱加工,公元前六世紀前后才由學者正式寫成文字。
對比《詩經》與《荷馬史詩》各自的成書過程,可以看出,兩者有許多相似之處。首先,兩部作品均是以民間口頭創作并傳誦的歌謠、傳說為主要摹本,并經過了語言文字的加工整理。《詩經》從篇幅上看,民歌民謠占相當大的比例,是《詩經》的精華部分,作品的流傳范圍極廣,不同方言的作品被采集到一起不可避免,因此在整理、刪汰成書時,樂官還對其語言文字進行過加工;《荷馬史詩》基本上就是根據民間口頭創作的歌謠和傳說編成,公元前六世紀寫成文字時,所用的語言是埃俄利亞和伊俄尼亞兩種方言的混合體,到公元前三至二世紀成書時,所用的語言成為雅典最重要的阿提刻方言,因此,《荷馬史詩》的形成也經過語言文字方面的加工。其次,兩部作品的形成時間都很長。《詩經》所收集的詩歌,是流傳于公元前十一世紀至公元前六世紀大約五百年間的河、漢流域,定型于公元前六世紀中葉;《荷馬史詩》主要描繪了以古希臘邁錫尼文化時期為主的歷史生活,經過公元前十二世紀至公元前八世紀約四百年的流傳、加工,一百年后定型,與《詩經》幾乎在同一時期。再次,兩部作品都是由官方機構負責主持編輯成書的。《詩經》是由當時周代的樂官負責整理編集,最終成書;《荷馬史詩》也是由具官方性質的亞歷山大里亞博學園中的學者負責編集成書的。 (下轉第254頁)(上接第242頁)
2 《詩經》與《荷馬史詩》的歷史地位比較
《詩經》與《荷馬史詩》是東西方最早的文學名著,是東西方文學發展的光輝起點,對東西方后世的文學發展都具有重要的影響,因此,它們在東西方各自的文學發展史上均占有突出的地位。
在中國,由于《詩經》是最早的詩歌總集,并且反映了西周春秋近五百年的社會面貌,因此,后人對《詩經》的研究一直沒有停止過。由于孔子對《詩經》推崇備至,把它作為政治倫理教育、美育及博物學的教材,因此,到了漢代,《詩經》便成了儒家經典,成為后人入學進仕的必讀書。
《荷馬史詩》在古希臘也可以說是家喻戶曉,在古希臘鼎盛的雅典城邦時期,史詩經常在劇院上演或吟誦,對人民進行歷史和音樂的教育,其文學價值和美學價值,使當時許多學者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等如癡如醉,紛紛著書立說,各抒己見。對《荷馬史詩》的研究,在歐洲一直延續到近代,從形式到內容,從音律到語法,從神話傳說到史實考證等,都有許多重要的成果。
《詩經》與《荷馬史詩》對后世文學的巨大影響是毋庸置疑的,但辯證地看,這種影響也具有積極與消極兩個方面。
先看積極影響。首先,它們都給后世留下了極其珍貴的社會歷史學遺產。《詩經》中的詩歌反映了當時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是一部百科全書式的歷史教科書。《荷馬史詩》同樣如此,“野蠻時代高級階段的全盛時期,我們在荷馬的詩中,特別是在《伊利亞特》中可以看到,完善的鐵器、風箱、手磨、陶工的轆轤,榨油和釀酒,轉為手工藝的發達的金屬加工,貨車或戰車,用圓木或木板造船,作為藝術的建筑術的萌芽,由設雉堞和炮樓的城墻圍繞起來的城市,荷馬的史詩以及全部希臘神話——這就是希臘人由野蠻時代帶入文明時代的主要遺產。”(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
其次,它們對后世文學發展的創作手法、風格、語言技巧等各方面具有重要貢獻。《詩經》開辟了中國文學的現實主義創作道路,我國文學史上曾經歷過許多次文學革新運動,都是以“恢復風雅”為主要目的,提倡《詩經》所獨具的文學風格。同樣,《荷馬史詩》也是歐洲文學寶庫中的明珠,兩千多年來一直被視為史詩的楷模,后世出現的許多史詩和敘事詩,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它的影響,借鑒了它的創作經驗,從而成為不朽名篇。
但是,另一方面,《詩經》與《荷馬史詩》也微有瑕疵。如《詩經》中有一些夸耀奴隸主統治的獻媚阿諛之作,后人對《詩經》的序、箋、傳等注本,為了宣揚儒家思想,對其思想內容進行了許多歪曲篡改,從而淡化了它的藝術價值。《荷馬史詩》中也寫到神的意志主宰一切,充滿了神秘主義的宿命論觀點,給后世特別是歐洲唯心主義哲學和美學產生了巨大影響。另外,史詩還以歌頌的語氣,贊美了作為奴隸主貴族階級的英雄人物,這些違反歷史唯物論的觀點也是要注意批判的。
本文為2011年江西省高校人文社科項目《光輝的起點,永久的魅力:〈詩經〉與〈荷馬史詩〉的比較研究》的研究成果之一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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