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證方法與規范方法的統一

摘要由于研究者和研究對象之間有相互依賴的關系，研究者很難做到價值中立。當我們對一個事物進行檢驗時，試驗的場景與真實的場景必然存在或多或少的差異，這個檢驗的過程與其說是去證實一個結論，還不如說是在進行一場新的試驗更恰當一點。實證研究在對社會事務進行研究中有嚴重的缺陷，而規范研究又有重價值輕事實等嚴重不足，其結果必然是兩者走向融合，以取長補短。

中圖分類號：D089文獻標識碼：A

The Uniform of Empirical Methods and Standardized Methods

QU Xintao

(Social and Science Department， Xuchang University， Xuchang， He'nan 461000)

AbstractThere is interdependence between researchers and research objects， so it's difficult to value neutrality for researchers. When we carry out tests on one thing， there must be difficulties between test scene and real scene more or less. The inspection process is not proving a conclusion， it is more appropriate to engage a new test. There are serious flaws in empirical research studies on social affairs， and there are some shortages such as paying more attention to value but less attention to facts in standardized research. The result would be mix the two together and learn from each other.

Key wordspolitical science; empirical methods; standardized methods

1 政治學實證方法與規范方法的分野

政治學研究的方法自古以來就有實證與規范之分，但是在古代兩者是結合在一起的，并沒有嚴格的區分。在亞里士多德等古代學者的著作中，政治學與倫理學、哲學等是混在一起的，他們把國家的行為與個人的行為結合在一起來進行研究，亞里士多德有句名言：“人類自然是趨向于城邦生活的動物”。①在對政治學的研究方法上他也同時采取了實證與規范兩種方法。

在古代，政治學的研究沒有規范與實證之分，兩者的分野是從近代開始的。政治學進入科學化革命階段，部分政治學家用信息論、控制論、生物學系統論等一些自然科學的研究方法來武裝政治學研究政治學，政治學科學化的成果斐然。政治學知識體系中存在著經驗性知識、分析性知識、規范性知識三種類型，②在這一過程中，規范性知識因其不可證偽性逐步為政治科學家所放棄了，他們認為規范性知識的存在破壞了政治學的科學性。

2 政治學實證研究分析

為了突出科學的真理性，人們逐漸強調認識的局限性。既然真理不可能是完全正確的，真理發展的途徑就在于不斷的證偽，而價值判斷不可證偽性使規范方法的科學性受到了質疑。相對應，政治科學越來越傾向于對事實的判斷和實證的研究，取得了顯著的成果。二戰以來，自然科學領域控制、信息論、系統論等新科學揭示了世界所共有的運動形態和存在形式。伊斯頓、阿爾蒙德等開始采用這些自然科學的研究方法運用到政治學研究中，政治學在理論和方法上取得了新的突破。

每個理論家，也包括行為主義學家，都力求從他自己的理論出發來建構政治學的理論框架，結果政治學出現了一種異常復雜的局面。③為了克服這樣情形，政治學家就必須把客觀世界中的事物進行抽象，進而歸納出一些分析單元，如阿爾蒙德的政治體系概念，他認為政治體系不僅包括政府機構，如：立法機關、法院和行政部門，而且也包括所有結構中與政治有關的方面。④以政治體系為基礎，阿爾蒙德應用結構功能主義的分析方法，并結合社會學、經濟學等現代自然科學知識的研究方法成果，對以國家為代表的政治體系進行了比較分析。在體系與環境及其相互作用中開展覽政治學的比較分析，推動了比較政治學研究方法的發展。

由于與現代科學技術的結合及其可檢驗科證偽性，比較政治學在戰后幾十年發展迅速，政治學的規范方法則相對滯后，一度以政治哲學的名義立身于政治學體系之中，與政治學的“科學主義”無法相提并論。但是社會科學以及政治學的一些特點使科學方法在政治學領域也不能達到充分的應用，主要有以下幾點：（1）行為主義學派等政治科學家首倡價值中立，但在實際的政治研究中很難做到真正的價值中立，政治從根本上就是為一定階級階層服務的，政治學研究不可能回避這個問題；（2）人類政治生活具有流動性或轉瞬即逝性，無法提供一個靜止的研究環境；（3）社會科學的研究對象具有不可測量性，自然科學的研究對象則可以進行相對的精確測量；（4）政治學還具有不可驗證性這樣一個特點。實證政治學家倡導政治學科學化很重要的一個方面就是實驗結果的可證偽性，但事實上社會科學的研究成果很難被證實或證偽，因為一個政治生活場景一旦成為過去就不可能有機會再以相同的面目重現。

政治學的規范方法達到復興的因素來自量子力學中“測不準定理”的解釋過程，哥本哈根學派強調了對（下轉第21頁）（上接第19頁）象客體對于操作和觀察到依賴關系，認為離開了人的觀察和操作談論電子的存在形態問題，是毫無意義的。⑤這說明研究者和認識對象之間作用過程是一個相互影響的過程。戴維·伊斯頓認為社會和政治系統并不是有機體，但他們的確是由固體和個人的相互依賴的行動所組成的，這些行動并非在真空中進行的，因此，正如個人主觀所認為的那樣，我們似乎可以把政治行為同干擾和潛在的威脅聯系起來。⑥研究者和研究對象之間有相互依賴的關系，研究者不能或是很難做到價值中立。另一方面，在社會科學中做到真正的證實或證偽是很困難的。實證研究在對社會事務進行研究中有嚴重的缺陷，而規范研究又有重價值輕事實等嚴重不足，其結果必然是兩者走向融合，以取長補短。

3 對實證研究與規范研究融合的一點思考

政治學的實證方法與規范方法的不同主要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1）實證主義首倡價值中立，主張用客觀的方法和客觀的步驟來研究政治學以得到一個科學的可證偽的結論，而政治學的規范主義則不回避價值判斷，這是他們分歧的第一個方面。（2）在研究過程中，實證主義者關注的是實然的問題，主張用科學的方法精確的研究社會現象，主要應用一些自然科學的研究方法。規范主義者更多的關注是應然問題，追求自由民主等一些很難進行實證檢驗的價值，他們采用的方法主要是抽象思維邏輯推理。（3）在研究的結果上，實證主義者強調研究結果的可證實或可證偽性，而規范研究方法則不具有這樣的特性。

價值中立主要是體現在研究過程和研究結果上，價值中立也就是體現在最后的研究報告或研究結果中，價值陳述應與事實陳述分開。這說明在選題過程和研究結果方面總是有價值判斷的，在這一點上政治學的實證研究與規范研究并無二致。

在政治學研究的基礎上，實證主義者認為研究課題是外在以研究者視野之外，是客觀存在的，通過一些感知手段是可以進行“精確”認識的。而規范研究方法則強調政治現象的價值判斷，是不能夠進行“精確”認識的，只能夠通過推理的方法來認識其本質。實證主義者要完全精確認識的對象與規范主義者所考慮到很難進行精確把握的對象其實都是在現實世界政治現象的兩個極端，所有的政治現象與認識者之間都有一個互動的過程，只不過互動的程度不同而已，有些歸入了實證主義者的研究事業，而另外一些則歸入了規范主義者的研究視野。

政治學實證主義研究方法倡導其科學性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方面：可驗證性或可證偽性，規范研究方法則很難做到這一點。（1）實證主義者與規范主義者各自用各自的方法進行檢驗。規范方法的研究結果，如民主是個好東西、自由是有助于實現人的全面發展的等，這些很難通過實證去檢驗，那么我們就把它歸入一個“不可驗”的領域，讓人們靠自己的理性去選擇去追求。（2）把兩者統一起來，即規范研究成果最終也是要通過實證來進行檢驗，規范方法的檢驗因為試驗有其難度，一是外部對比，比如民主與不民主的對比；二是內部對比也就是縱向對比，比如民主在不同階段上的對比。這兩者的對比結果都可以通過人民群眾的主觀認可程度來進行測量。雖然這種可檢驗性也許與實證主義者所倡導的可檢驗性還有一些差別，但是真正的統一往往都不是完全的相同，而是一種辯證的統一的關系。

政治學的實證方法與規范方法完全統一起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二者的特點將二者緊密聯系起來，以取長補短共同前進。

注釋

①徐大同.西方政治思想史.天津教育出版社，2005.1:52.

②張銘，嚴強.政治學方法論.蘇州大學出版社，2003.9:21.

③戴維·伊斯頓.政治生活的系統分析.華夏出版社，1997.1:5.

④阿爾蒙德等著.比較政治學——體系、過程和政策.2007.7:5.

⑤張銘，嚴強.政治學方法論.蘇州大學出版社，2003.9:25.

⑥戴維·伊斯頓.政治生活的系統分析.華夏出版社，1997.1:3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