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年來我國正經歷著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人口流動。由于中國特殊的戶籍制度,流動人口幾乎已成為除市民、農民外第三大人口群體。如何引導促進流動人口社會融合,讓其在城市定居并完成市民化過程,對當前中國社會和諧與經濟發展具有重要戰略意義。
關鍵詞:流動人口 社會融合 戰略意義
一、文獻綜述
(一)流動人口社會融合的定義
社會融合作為社會政策概念源于歐洲學者對社會排斥的研究,1974年法國學者勒內#8226;勒努瓦在論文里首先使用了“社會排斥”這一概念。1995年聯合國哥本哈根社會發展首腦會議指出,“社會融合的目的是創造一個人人共享的社會:每個人都有權利和責任,都可以發揮積極作用。Ratna Omidvar認為,社會融合應該拉近互相隔離的人們在空間、社會和經濟上的距離。時至今日社會融合并沒有統一定義,普遍觀點是:社會融合是動態而非靜態的;社會融合既是目的也是手段;社會融合不僅是制度性的也是主觀性的融入;社會融合是多維度的、多層面的。
(二)國外對流動人口社會融合的研究成果
在國外,諸多學者對移民的社會融入問題進行了深入研究。在移民的融入類型研究領域中,戈登的“二維度”劃分法認為移民的融入有結構性和文化性兩個維度。楊格-塔斯等人的“三維度”模型認為移民的融入可劃分為結構性融入、社會文化性融入以及政治合法性融入。恩澤格爾等人認為移民在流入地社會要面臨四個維度的融入:社會經濟融入、政治融入、文化融入、主體社會對移民的接納或拒斥等。
關于移民在流入地社會面臨的社會孤立與排斥以及社會融入限制,西方學術界主要有三種歸因理論:人力資本歸因論、社會資本歸因論與制度歸因論。此外國外始終存在同化論和多元化主義之間的爭論。
對于人口流動的研究,按照空間劃分可以分為國際移民和國內移民。國外對于國際移民研究的更多,我國顯然是側重國內移民研究,因此我們需要立足于本國國情,抓住我國流動人口特色進行研究。
(三)國內對于流動人口社會融合的已有研究成果
從現有的研究成果看,大多數的城市融合實證研究都納入了客觀性指標和主觀性指標:前者主要是說農民工生存狀態;后者是說的遷移意愿、身份認同、社會地位、交友意愿和困難求助對象,接受本地文化價值程度和社會滿意度等。
朱力認為城市適應的三個層面是遞進的,經濟層面的適應是立足城市的基礎,社會層面的適應是反映參與城市生活的深度,而心里和文化的認同才能促使完全的社會融合。他指出,“融合與適應不能簡單地等于同化,它比同化具有更主動、積極的意義。”
社會融合從定義理解,并非單方面行為就可以促成,否則只是“合”而不“融”。如果要達到真正意義上的社會融合,需要雙方面共同的努力。
二、研究方法
(一)流動人口社會融合衡量指標
我們參考朱力的見解,認為融合既要考慮物質、社會關系層面,又要考慮到人的精神層面,且以后者為融合的最高標準。因此我們把“是否對城市有歸屬感”以及“是否對居住區有歸屬感”作為因變量,以此衡量流動人口在心理層面上的融入狀況。
同時我們認為,流動人口的社會融合程度是一個相對概念,在不同區域范圍內并不相同。我們把心理的歸屬感分為“對居住區的歸屬感”和“對城市的歸屬感”,做兩個獨立模型,然后通過做影響因素對比分析,更全面的了解流動人口融合狀況。
(二)流動人口社會融合影響因素
如朱力所言,社會融合的三個層面是遞進的,所以我們認為,心理上的歸屬感不可避免要受到是經濟層面和社會層面影響。但是我們的考察重點放在融合雙方的意愿、能力上,試圖從精神、心理等內在層面了解社會融合影響因素。
在這里主要把自變量分為四類:第一類為個人因素,包括性別、年齡、婚姻狀況、受教育程度等個人基本情況。個人情況主要反映其人力資本。第二類為遷移狀況,包括打工去過的省份、離家外出原因、戶口類型是否有過變化、是否希望獲得城鎮戶口等因素。遷移情況可以反映出受訪者對于融合的主觀態度。第三類為目前工作生活狀態,包括居住情況,工作所屬產業類型、是否認識小區內鄰居等因素。第四類是社會交往層面。首先,融合要考察雙方的融合意愿。本文采用“博格達斯主觀性社會距離”概念,即可通過測量兩個群體之間接觸、互動意愿的強弱來測定其社會距離。因此我們需要考察“交友是否考慮本地居民、是否受到本地居民歧視、離家外出是否因為想進入城市”這些因素。其次,雙方的社交能力也會對融合有影響,強社交能力者的社會融合狀況更好。我們列出受訪者日常生活的交際圈,重點考察與本地人的來往狀況。再者,受訪者本身的心理素質也是相關因素。例如在平時是否感到孤獨、無助。樂觀的性格和良好的心理調適能力是優秀社交能力的基礎,而后者對融合很有幫助。
若想作進一步分析,我們可以收集數據構建Logit模型,此文僅作理論推導。
三、結論和建議
促進流動人口融合要實施綜合引導政策:一方面要培育市民與流動人口的現代市民意識;另一方面要促進群體間的溝通和理解。但最根本的還是戶籍、醫療、社會保障和社會保險、子女教育和住房的改革。只有制度上的革新,才能為融合提供良好基礎,為社會和諧、經濟穩步快速發展創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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