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幾年,消費性公共風險不斷出現,引起社會廣泛關注。消費性公共風險產生的主要原因是公共產品供給的不足,筆者分析認為,雖然分權制改革后中國的財政建設取得了長足的進步,然而在消費領域則出現了叢生的公共風險,因此,我們需要加快公共財政建設步伐,解決公共產品供給不足問題,進而更好地降低公共風險的危害。
關鍵詞:消費性公共風險 公共產品 公共財政體制
一、公共風險與消費性公共風險
所謂“公共風險”,即是能產生“群體性事件或影響”、而又無法由社會個體承擔的風險。現階段可見的與財政相關的公共風險主要是消費領域的公共風險,主要包括:
(一)可獲得性風險,買不起的風險
即沒錢或錢不夠而買不起的風險,如食品、教育、醫療、養老等,如果沒錢就不能消費。
(二)可及性風險,買不到的風險
即有錢也買不到所期望的產品和服務的風險,如潔凈的水和空氣、流行病防治、宜居的環境、良好的治安等。
(三)信息不對稱風險,買得到,但不安全的風險
對諸如汽車、各種家電、家具的質量以及醫療、教育的有效性,由于受知識水平和勞動分工的限制,人們對此類消費品的質量和安全性是不清楚的,往往是被動接受,等到出現了嚴重后果才知曉。
二、公共品供給不足引發消費性公共風險
城市轉型加劇,人口數量持續擴張,自然災害、各類矛盾和突發公共事件頻發,公共安全形勢嚴峻。在中國經濟高速增長的今天,這些公共風險卻沒有像新自由主義經濟學家們鼓吹的“下溢假設”那樣逐步消失,反而越來越突出。誘發這些公共風險的根源在哪?仔細分析當前我國經濟社會領域出現的各種公共風險,我們會發現,所有這些公共風險的出現都與我國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公共產品供給的相對短缺有關。當前我國本末倒置的財政體制改革在誘導政府收入權意識的同時,還扭曲和降低了政府的公共支出意愿,政府掠奪式的斂財行為和公共職能的缺失,使財政活動偏離了公眾利益的軌道。
(一)農村公共品短缺形成的消費性公共風險
分稅制后,收入層層集中而上,支出層層分向下的收支體制下,基層財政及其派出機構幾乎成為一個資源吸收的大海綿,基層政府的這種逆財政公共性行為導致農民負擔加重。這讓無話語權和無法有投票機會的農民只能采取無聲的反抗,即對農業投入的意愿下降,加之城鄉二元體制的持續,收入差距水平一再擴大。
不僅如此,城鄉公共品和服務供給在政府城市傾向的經濟社會政策作用下也表現出明顯差距。相關研究表明,占全國總人口近60%的農村居民僅能享用到20%左右的醫療衛生資源,農村中學生享受到的國家中學教育經費僅占38%。在社會保障方面,城鄉社會保障覆蓋率之比高達22:1。收入能力的下降與農村公共品消費較低的普及性,使得在整個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中,占總人口55%以上的農村居民占比不到25%。農村居民較低的消費能力使農村消費市場始終處于較低水平。可以說,基層政府財政支出公共性的嚴重缺乏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農村社會穩定。
(二)公共事業過度市場化帶來的消費性公共風險
1992年提出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和1994年分稅制改革后,一些原本由國家和企業包下來的社會事業逐步走向市場。在一切以效率為中心的思想指導下,90年代中后期出現了社會政策的嚴重缺失,再加上分稅制并沒有對政府與市場的責任以及政府之間的責任作出明確劃分,使得原本屬于政府職責的公共事業在這場市場化過程中也被一并推向了市場,從而導致公共事業的過度市場化。
三、風險倒逼促使公共財政體制完善
政府在公共領域的責任缺失,不僅對經濟和社會甚至對政府執政基礎都產生了負面影響。然而即便如此,在現行財政體制下,地方政府尤其是基層政府不可能也不會突破已有的利益結構作出自發式的支出意愿調整。在現行財政體制未發生根本性變革之前,解決公共風險只能靠自上而下的行政命令和雄厚的資金作保障,當前我們的中央財政除了在政策上表現出對公共風險高度關注外,還通過自身財政支出意愿調整和各項轉移支付制度主動介入公共事業領域。然而這種自上而下的改革只能緩解而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為了從根本上防范、降低消費領域的公共風險,我們必須重塑財政體制,深化財政改革,完善公共財政體制。通過不斷完善社會保障體制,進一步調整財政的支出范圍以及政府財政信息的公開,在一定程度上克服消費的可獲得性風險、可及性風險和信息不對稱風險,促進我國財政體制的良性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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